3、水火交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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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水火交融
“我理解你不想孤独的心情……”尤天顿了顿。
“但若连‘妖’与‘神仙’的区别都没分清的话，又如何成仙呢？”他冲熇笑了。
“就像分不清元宵和汤圆一样，煮的时候就不知道用多少火候，自然做得不好吃。”若洛做了个若洛式的比喻。
“虽然这个比喻有点……但的确是有这种说法，我们总会因为眼前的急于求成而忘了最本质的东西……”
“……本质的东西……”熇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无非是这些问题。”尤天顿了顿，“妖是从何而来的，你知道么？”
“妖……的出生是个很长的过程。”熇缓缓地睁开了眼。
“不介意告诉我们吧？”若洛来了兴致，虽然她本身兴致就未减过。
“可以……我们的出生，这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那时这世上的所有的物的存在，只要它诞生，就会有‘灵’。‘灵’一度曾成为物的存在的证明。
‘灵’很弱小，它们经不起外界带来的伤害，为了继续活下去，它们开始修业。
修业很辛苦，有些‘灵’放弃了，那些‘灵’自然随着时间的流失渐渐地消逝在这世上；还有一些‘灵’因为从不放弃的努力，学会了法力，得以自保，并越来越强大，就成了妖。
但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物中的‘灵’就越来越少了，修业的就更屈指可数，妖的存在变得很稀少。
慢慢的，大家发现，就连法力弱一些的妖竟也不能存活了！
有一天，几位妖同时消失了，大家怎么找，就是没有线索，于是就放弃了。
就这样，过了若干年，当大家都快淡忘这件事时，其中的一位妖出现了，那妖像脱胎换骨一般，然后它对我们说：‘我找到了仙界！那里，将是我们的乐园！’
然后大家就开始进行修仙之术。
又过了很久，大家陆陆续续修成了仙，离开了。
只剩我一个人。”
“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快点修成仙的话，会死？”若洛担心。
“……应该不会，我不是那么弱的妖。”熇带着自傲。
“但是却很孤独吧……因为同伴都……”尤天也曾这样孤独过。
“是啊……”熇蹙眉。
“不要皱眉，现在不是有我们吗？”若洛伸出食指点向熇的眉心，“我们做你的朋友。”
“我们……是不可能的。”尤天笑得有些凄惨。
“怎么不可能！”
“若我们死了，熇会更痛苦吧。毕竟与离开不一样。”
“……等我们死了，少说也要100年后吧？”
“可是熇的100年，是一晃而过的吧。”
“熇……”
“没关系的，你们已经是我的朋友了，而且，记住一个人也是一种幸福。”至少暂时不会孤独了。
“谢谢你。”若洛低下了头。
“若是有什么能帮的地方，你尽管说。”尤天也笑了，“100年后……一天后是什么样我还不知道，我们就不要管那么远的事了。”
事实证明，尤天的这句话是非常对的，命运这东西，有时会让你等一辈子，有时却在明天，或干脆是下一秒突然冲到你的面前，让你来个措手不及。
这时的尤天、若洛和熇正坐定在空中聊着有趣的见闻。因为实在没有什么思路，放松一下未尝不可。而且，熇想了不知多少年的事，他们也不可能能很快想出来吧。
“那场仗打得算是相当壮观。”熇叙述着。
“熇真好，可以看到。”若洛一副“好羡慕你！我也想看！”的垂涎状。
“如果我们能看到，少说也3000岁了。”尤天带了些讽刺，“看到了连史书上也就一句话带过的著名事件，现在的我们，应该比熊猫朱鹮白暨豚一类的更受保护……变相软禁一类的也会有吧？”
“不过那天熇也是偶尔外出吧？”若洛完全无视！
“心血来潮而已，不过就是目睹了你们人类的内讧，为什么还这么兴奋？”熇不解。
“虽然的确算是内讧，不过那却是场久远到连我们的史书上的鲜少提及的重要战争。”
“内讧也分重要和不重要么？”
“你们妖就不起内讧吗？”若洛反问。
“也起过，不过也就几个有口角罢了，哪像你们，几千几千的起。”
“人多，自然规模就大了。”尤天笑了。
“这倒也是。”熇觉得颇有道理的点点头。
看着这样的熇，尤天笑得更大声了。
“……尤天，你连神经都放松了呢。”若洛看着笑着爬在空中的尤天，眼里，竟带着一种类似于长辈的欣慰！
是他看错了吧，尤天摇摇头，“怎么可能，我可是一直都很放松。”
“不是的，尤天虽然表面上都很轻松的样子，但你总让人感觉好像在提防着什么。”若洛低下头，扶住了心口。
“……若洛……”
“我想你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你先瞒着我吧。”
“……”
“关于这点我还是很佩服你们人类的。”
“什么？”
“虽然生命只有数十载，但却想了很多事，也发生了许多事，让你们死去时，显得是不带有任何遗憾。”
“作为我们人类，也有像‘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之说，但鸿鹄又有多少了解燕雀的安于平淡？”若洛此时的言语，仿佛换了一个人。
“这倒也是。”熇莞尔。
“有时候作为上位者，也算很辛苦吧？”若洛轻声问。
“辛苦……也许吧。”
“因为‘高处不胜寒’。”尤天接下了若洛的话。
“虽是如此，但我还是想要往高处爬，因为不想被丢下。”
“因为怕孤独，所以才努力，可有时却会变得更加孤独。”
“不会的，大家都在等我。”熇坚定地说。
“我们的确在等你。”突然穹拱的上方传出了声音。
那声音，与熇的一样，让人不由一震！
一道水柱倾泻而下，落到了尤天等人的面前，盘旋成了一轮水的漩涡。
水漩涡开始膨胀，形成了一个一人高的旋转的水球。
水球裂开，中间站着一位男子。
那男子大约30多岁，乍一看与尤天极其相似，但头发眉毛都是黑色的，只有眼睛，是湖水的绿色，仿佛里面有水在缓慢流动。
他穿着藏青的袍子，右手连带着小臂凌乱地绑着同色系的带子。
带子和袍子与熇一样，都在无风自动，不同的是，那种动，仿如流水一般轻柔。
“霂！”熇睁大了眼睛。
“我们等了你好久，可是你就是没来，于是我就下来看看。”男子的举止甚是优雅，“本来刚来时就想现身了，不过刚好看见这两个人正在谈论那块石板，然后你就把他们带到这里了吧？”
“你早就来了？”
“是，我本想看看你悟得怎么样了，不过没想到还停留在原点，后来这两个人居然帮你分析出了一些门路，我就让你们先想想。”
“是有了一些门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原点。”
“并没有回到原点，你们一度抓住了重点，可是说着说着居然给我跑题！”男子一脸无可奈何。
“呵！”熇居然傻笑着！
“对了，我还没有向你们进行自我介绍。”男子转向尤天和若洛。
“我是霂，上面是雨，下面是沐浴的沐，是熇的朋友。”
“不过应该是损友更恰当一点吧？”霂补充道。
“霂……是那个‘霢霂，小雨也。’的那个霂么。”尤天说，“我们，应该不用再介绍一遍了吧？你刚才既然听到了的话。”
“是……你这家伙，不愧是‘言’的预知者。”霂眯起了眼睛。
“霂，你来了就好，可以告诉我‘神仙道’了吧。”熇走到了正题。
“不行。‘神仙道’这种东西，是不能有神仙告诉妖的。不过没关系，我暂时会在这里等你，不过不能太久。”
“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呆太久。”霂解释。
“……”熇一副“果然是这样”的表情。
“那你帮我把我身上的封印解开吧。”尤天插话，“这样的话，我应该可以告诉他。”
“……首先，‘神仙道’是只有自己悟出的，才有效，其次，你的那个封印，我解不了。”
“连作为仙的你，都解不了么？”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封印，应该是个连环封印。”
“是一个接一个的那种？”
“是，依我的能力，大概只能解开两个，但就我看来，你身上的封印，至少有三个以上。”
“为什么我会被施以这么高级的封印？”
“其实并不算高级。”
“是解的时候必须掌握一种‘窍门’吧？就像一些益智游戏似的。”若洛问。
“大概就是那样一个意思。”
“所以，我们不能帮熇了吗？”
“帮是可以，甚至你们如果知道‘神仙道’，告诉他也行，但作为仙的我，就不行。”
“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找到了，熇如果不理解，也还是不行？”
“对。”
“不过你来以后就好多了。”
“为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了，我们本说到了重点么？”虽然不能告诉他们，不过根据他刚才的话……那句“人在妖，神上天”应该也是类似的吧？
“是，算是提醒一下吧。适当的提醒还是可以有的。”
“如果按照刚才我们谈话的内容来看……也许可以找出……”
“可是刚说了很多……”若洛挠挠头。
“没关系，我们刚开始的分析，大概是停留在‘人’与‘妖’的关系上。……然后我们又谈到了‘妖’与‘仙’的区别……似乎就在这里跑题了。”
“也就是说，重点有两个，‘在’的用法，和‘妖’与‘仙’的区别。”若洛点点头。
“‘妖’与‘仙’的区别我们是无从分析，熇，这就请你多想想了。”
“我尽量吧。”
“我们就先研究那个‘在’吧？”尤天对着若洛。
“好。”
尤天和若洛趴在空中，对着碎石板开始发呆。熇坐在他们身侧，闭着眼睛冥思苦想。
霂站在一旁看着三个似乎很忙碌的人，苦笑了一下。
……
“……‘人在妖，神上天’……”若洛喃喃。
“……我想，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尤天转向若洛。
“为什么？”
“我们不应该只抠死‘在’这个字，而是应该想想‘人’与‘妖’的关系？”
“可是‘人’与‘妖’的关系，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吧？”
“总不能是人妖吧？”若洛补充。
“除了‘在’？”尤天无视于若洛的冷笑话。
“所以只有研究那句话……这一条路了？”
“可是我，却一直没能理解。”一旁的熇抬起了头。
“难道要我们想到被风化吗？”若洛抱住头，做出“我好绝望”的表情。
“再想想应该还会有什么门路吧？”尤天觉得他的脑细胞是噼里啪啦的死。
“你们！那句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在一旁的霂突然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水火交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