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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怠惰篇 ...

  •   chapter0.

      【聆听这濒死前地绝望,就像是最华丽的乐曲。】

      伦敦街头,一道黑影站在顶楼俯视着这个不夜的城市。嘴角噙着一抹最为冰冷的笑容,很快,这个地方就会成为地狱的修罗场。自然,这不是因为他对神明亦或是七宗罪的信仰,而是因为这是一个很久以前尚未结束的游戏。这个游戏应该继续下去,以血腥为背景,以罪恶为实质。

      不远处,持续不断的尖叫声已经传来,看来他的第二个傀儡已经开始了行动。这一次的计划,绝对是天衣无缝。自然,如果是哪个男人,应该有能力可以洞悉一切。

      毕竟,那是他游戏的对象啊。

      【谁在黑暗中撕扯着绝望,华丽的乐章在高潮蒸腾。】

      【听见了吗?死神的召唤,我们都是神的傀儡。】

      【用残酷的游戏制造卑微。】

      chapter1.

      距詹姆斯皮特的案子结束已经过去了七天,警署暂时陷入了休眠的状态。连一向严肃的reborn都大发慈悲地同意给自家学生把那每年固定半个月的年假休完,而六道骸和云雀恭弥则收到了休职通知——自然,这还是遭到了当事人的反对。

      “草食动物这是什么意思?”云雀恭弥将几个小时前刚刚收到的休职通知甩在泽田纲吉面前,脸上浮现的十字路口显示着他此刻心情的极度不爽。而一边的六道骸则是一如既往地笑得妖孽,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搁在桌子上,等着看泽田纲吉的好戏。

      “嘛嘛,云雀前辈和骸在前些天TK小姐的案情上耗费了太多精力。所以想给云雀前辈和骸放假啊,不止是云雀前辈和骸,还有大家都决定一起去旅游哦。”泽田纲吉解释道,“不过因为狱寺和山本最近闹了点小别扭,所以他们留下照看局子。”

      听到“旅游”这个词眼,六道骸显然有些小小的兴奋。“旅游?去哪里?”,这自然遭到了云雀恭弥鄙视的眼光,谁都知道,六道骸是警署里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人。右眼六道轮回天赋的第六道天界道可以使他附身到全世界任何人的身上,也就是说,他等同于几乎每天都在世界各处旅游。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烟的地方他几乎都去过。

      “不知道呢,还在商量中。”泽田纲吉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蓝波说想回意大利看看,但是大哥说想去美国看看京子。”

      “去伦敦怎么样?”突然间,六道骸的眼中像是闪过了一丝什么难以觉察的复杂。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云雀恭弥的脸色,然后站起身,说,“我在伦敦的几个附身者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我想顺便去看看……”

      “啊咧?骸连你都感应不到吗?”泽田纲吉有些小小的吃惊,彭格列的超直感自然也并不是什么简单地货色,在感觉到奇特的不安之后,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问六道骸,“该不会又是七宗罪相关的吧?”

      “有这个可能,但是不能确定。”六道骸捏着下颚,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奇怪现象,“那些替身的身体似乎崩溃了一般,我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哇哦,看你伤脑筋的样子还真是好笑呢。”一直沉默着的云雀恭弥突然间开口调侃,六道骸有些无奈地投回了一个“小麻雀你也会有恶趣味的时候”的表情。旋即,六道骸起身,嘴唇凑近对方的耳廓,带着挑衅的意味。

      “哦呀,小麻雀这么喜欢看我失措的样子么?”

      “不会啊,”云雀恭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淡然的样子和所说的话完全不相配,“你晚上经常这样啊。”

      在一边围观的泽田纲吉的下巴有脱落的趋势,但是,六道骸如果会喜形于色那么他就不是六道骸了。所以泽田纲吉自然没有什么好戏可以看,只见六道骸像是报复般地咬了咬云雀恭弥的脖颈,然后……被云雀恭弥一拐子抽中腹部以只要是一个男人都不能接受的公主抱的姿势抱进了休息室。

      门被“碰——”的一声关上,来不及阻止的泽田纲吉只能喊上一句:“云雀前辈!休息室的床单昨天刚换过,小心点儿别弄脏了!”

      伦敦警局,整天地被笼罩在一团低气压中。而这个低气压的释放者,正是伦敦警署的长官威廉杰弗森。他的手中真紧紧地攥着一张黑色的请柬,近日来伦敦总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总是有一切乞丐或者地痞无赖莫名其妙地猝死街头。经验尸官检验,几乎都是奔跑过度导致心脏供血不足。但是最为奇异的是,在他们的尸体旁边都能找到一封和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黑色请柬。上面写着的都是七宗罪中的一段话:

      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正以推动我那崇高的造物主

      我是神权神志神爱的结晶

      在我之前未有永恒之创造

      我将于天地一同长久

      进入者必将断绝一切希望

      【你将于明天傍晚7:07献上你肮脏的灵魂。】

      这几天来,他因为有些嫌麻烦而且也害怕幕后的势力不是自己力所能及,所以才没有多加干涉。而现如今,这种邀请都已经送到了自己手上,看来这个幕后黑手越来越张狂了。

      “局长,东京警署的警长泽田纲吉求见。”负责看门的警员胆怯地向他通报。

      “东京的?他来干什么?”威廉有些不解地皱起眉,但还是对手下仿佛道“让他进来!”,现在这种状况,多一个人帮忙也许风险会更小一点。

      “威廉先生,初次见面,你好,我叫泽田纲吉。”

      温和而不失气势的声音让威廉心里小小地一惊,他看着门口正走进来的人。一向听说东京警署的警长泽田纲吉是个弱小却也温柔的男人,而现在见了本人却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一口流利的英文更是颠覆了“废材”这个传言,而且,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也让他心里有一种异样的不安。处于面子,他还是握住对方伸出来的右手,说,“你好,我是威廉杰弗森。”说话的同时掌心在微微使劲,但随即便感觉到一股更大的力量反弹过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一瞬间似乎在对方的右眼中看到一丝红色闪过。

      “嘛,威廉先生,你似乎很不友善啊。”泽田纲吉歪着头,笑得牲畜无害。心里却暗暗地庆幸在过来之前reborn给自己打了一枪超超死气弹,否则要应付这样的角色估计会很困难。

      “没……没有。”威廉有些做贼心虚地收回手,然后对上泽田纲吉因超死气弹而变成橘红色的眼睛。思索着对方困难是个得力的助手,便亲自替他倒了一杯咖啡,“给,意大利产的咖啡。算是我交你这个朋友。”

      “kufufu~不好意思,威廉先生。我们的警长对不干净的东西不感兴趣。”伴随着六道骸特有的奇异笑声,威廉身边的一个警员身上泛起紫色的雾。

      “你……你是什么人?!”威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雾散去后出现的宝蓝色长发的男人,端着咖啡的手有一些颤抖。

      “我是啊纲的手下,六道骸。”六道骸轻轻地笑了两声,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使周围的人看得咽了口口水。“呐,威廉警官,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不干净的东西请不要碰我们的警长哦。”

      “不干净?你说谁呢?!”威廉显然是有些动怒,杯子里的咖啡随着手的动作开始不断地抖动。

      “哦呀,我有说错吗?”六道骸饶有兴致地撑着下颚,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诸如此类的表情泽田纲吉时常在云雀恭弥或是六道骸的脸上看见,不知道为什么,没当抓住了什么线索他们都喜欢露出这种类似于狩猎的表情。就像是什么游戏即将获得胜利。“那么,威廉警官,请问你今天收到的黑色邀请函是什么?据我所知,七宗罪的游戏者从来不会乱选对象。”

      “这个……这个……”威廉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目光不安地盯着还放在桌子上的黑色请柬。

      “骸!”虽然很有兴趣看这个一向高傲的伦敦警员的笑话,但是毕竟还是正事要紧。泽田纲吉果断地打断了六道骸讽刺的话语,对着威廉微微一笑,“威廉先生,请放心,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调查出七宗罪的幕后黑手,你知道的,前段时间我们那里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这……这我自然了解,我也希望能够尽早抓住真凶。”威廉轻轻地咳嗽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和不安。颤抖着不停的手没有再尝试着把咖啡递给泽田纲吉,而是放在了桌子上。溅出的几滴浓黑色液体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

      “如果威廉警官可以帮助的话我们再感激不过,但是……”六道骸歪着头,笑得妖媚。但却莫名地让威廉有了一种恐惧。“请不要总是帮倒忙哦~”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说不尽的风情与妩媚,让泽田纲吉有些担心如果被云雀恭弥看到的话他明天又不用上班了。

      本想开口反驳,但对方强大而又带着震慑的气场是威廉没有办法发作。只好尴尬地点点头,说“这……这自然不会!”

      出了伦敦警署,六道骸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而恢复到正常状态的泽田纲吉则一边发着抖一边不解地看着自家手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伦敦警署?”

      “kufufu~你忘记了我拥有附身的能力么?”六道骸轻晃着脑袋,耳朵上棱柱形的耳扣叮当作响。皮质的手套有一丝明显的缝隙,像是不久前跟什么人交过手。“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在大多数警署布下了眼线,要不然你以为我从哪里来的那么多情报?”

      “连警署也荼毒了……”泽田纲吉转开头,默默地吐槽。

      Chapter2.

      东京的街头,此刻正陷入了一股恐怖而诡异的低气压中。所有人都在自危着,害怕下一个黑色请柬会被送到自己手中。六道骸和云雀恭弥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一身街头的装扮自然不会让人联想到在东京让所有罪犯都闻风丧胆的最强警员——自然,云雀恭弥会穿上这样“违反风纪”的衣服不可能是因为六道骸的威逼,而只是单纯地享受了那个人的“利诱”。

      “哦呀,小麻雀你还真是欲求不满呢。”六道骸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腰部,目光却依旧凌厉地打量着每一个角落——这里是他的替身失去控制前所看到的场景,也就是说很可能就是在这里被人杀害的。不得不说,“那个人”的手段真的太过完美——亦或是说太过了解自己——竟然可以在他六道骸的监控之下肆无忌惮。

      云雀恭弥没有回复他的话,墨黑色的凤眸在街边的某处聚焦。身为最强警员,天生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似乎即将会发生什么事。头有些隐隐作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对这里有一种熟悉感。

      “呜啊——”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少有的宁静,而人群中很快地传来了或恐惧或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又是一个人呐!不知道是为什么跑得那么拼命。”

      “哼!还不是因为他是个地痞无赖?死不足惜!”

      “可是你有没有听说……”

      身为搭档的默契,六道骸和云雀恭弥对视了一眼,从风衣口袋中掏出警员证书冲进人群,“让一让,我们是威廉警官请来协助本次调查的警员!”

      人群很快地被遣散,六道骸迅速地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换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死者的尸体,死者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而拼命狂奔致死,面部表情僵硬而扭曲。但是在白天的大街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可以使死者受到严重惊吓的东西呢?疑惑着,六道骸从尸体的胸前摸到了一张硬硬的东西。

      “这是什么?”同样换上手套的云雀恭弥不解地从六道骸的手中接过那张硬硬的东西,黑色的,果不其然又是七宗罪的杰作。

      六道骸的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但很快的,一抹阴枭而冷厉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扬起。宛如地狱的修罗一般,残忍无比。“kufufu~看来这次的案子越来越有趣了啊!”

      云雀恭弥没有和以往一样冷冷地讽刺上一句“恶趣味”,而是静静地打量着尸体。白天的大街自然不会出现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而另一种可能性也几乎是微乎其微,因为世界上很少人能够那么做到,除非……

      “呐,小麻雀,你已经发现了吧?”六道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近了云雀恭弥的耳边,温润而带着兴奋的气息像是罂粟花一般诱人魅惑,“除了像我这样的幻术师,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事的哦。”

      云雀恭弥冷哼一声,挑起眉,“所以?”

      “所以我想请弗兰过来帮忙。”六道骸无所谓地松了松肩。众所周知弗兰是六道骸在加入警署前地徒弟,自从六道骸成为东京警署的一份子后他也加入了意大利一个地区的警署。没有人知道他的幻术究竟有多强,只是连六道骸这样的人都要有一丝的忌讳。

      “从意大利到伦敦?”云雀恭弥有些讽刺地冷笑了一声,“等他赶来的时候没准那个叫什么……威廉的警官已经死了。”

      听到这里,六道骸以一脸“小麻雀原来你也会恶趣味”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类似于金属探测仪的东西放在尸体的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间再度扬起那种阴枭的笑容,“ku~fufufufufu,还真是有趣啊,居然能够想到这种手法。”

      云雀恭弥有一丝的疑惑,但却没有多说什么。眼中闪过难以觉察的复杂。

      伦敦街头,下午七点零五分整。一向被称为混混无赖的哈德森一个人在街上摇晃着,脑海中思索着待会儿该如何回去向父母交待自己工作的事情。虽然说最近七宗罪杀人的风头很紧,但是毕竟连东京的最强警员六道骸和云雀恭弥都来了这儿,也没什么号担心的了。

      正在他打算换条道儿回家的时候,突然间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啊——”哈德森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若不是肩上那只手及时地抓住他,他估计已经和大地来个法式热吻了吧?

      “没事吧?”

      “你谁啊你!”出于往日横行霸道的习惯,哈德森扬起拳头向对方挥去。本以为可以一拳将对方撂倒,但是却被一把拦下。他有些惊慌失措地回过头去看对方,“你是……”

      帽子下,一张他几乎不曾猜到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但却让他松了口气。然而,对方却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Sloth……”

      听到这个单词,哈德森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一般浑身颤抖不停,“什……什么?!”

      对方也并不回答,只是微笑着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黑色的请柬,这代表着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但是,这个人将死在这条小巷。而他呢?他的同伴会替他制造不在场证明的,非常完美。那个人的计划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完美无缺,不会有人猜到他的身上的。

      当他离开小巷的时候,一声尖叫划破了本该有的宁静。低头看看手表,指针更好移向七点零七分整。

      伦敦警署的会议室,此刻正被一片低气压笼罩。而这片低气压的释放者正是最强警员的云雀恭弥,被凶手在眼皮子地下犯案,想必他的心情不会怎么样。但是明明同样心情很不爽的六道骸却依旧歪着头笑得一脸妩媚,目光直直地盯着伦敦警署的威廉警长。

      一个小时前,六道骸、云雀恭弥以及威廉三个人在伦敦的街头“守株待兔”。可是凶案还是在七点零七分发生,而且甚至没有看见任何人接触到被害者哈德森。

      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威廉有些颤抖地开口:“我们三个人明明都已经在那里守着,可是为什么还会出现凶案?”

      “是这么说没错。”六道骸耸了耸肩,目光投向一旁的云雀恭弥,“刚才我们守在那里时离被害者最近的人是谁?”

      “不是你么?”威廉疑惑地皱了皱眉,回答道。

      “哦呀?原来是我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尽管这句话应该是由吃惊的语气说出来,但是到了六道骸的嘴里就像是一句冷笑话一般只让人觉得阴风阵阵。云雀恭弥一如既往地皱起眉,冷哼了一声说道:“恶趣味!”

      “为什么?”一直沉默着的泽田纲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站起身来。锐利的目光直指着六道骸,“骸,我记得你说过凶手是通过幻觉来杀人的对吧?但是为什么骸你离被害者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却没有感觉到幻术呢?还是说……”

      “kufufu~看来啊纲你是在怀疑我了?”六道骸轻轻地皱起眉,笑得一脸无辜。修长的手指敲打着实木的桌面,同样锐利的目光中捕捉到威廉的眼中有一丝闪躲,“如果是我不能感觉到,也有几个可能。第一,那人的幻术比我高——不过我看这是不可能的,六道轮回的幻术没人可以超越。第二,那个人使用的幻术和我的力量是同样的——但是我觉得会这种幻术的只有我一个人吧?第三,也就是啊纲你所想的,凶手就是我。至于最后一点……”说道这里,六道骸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在场的某个人,但旋即,他掩嘴笑开,“无可奉告了……”

      “为什么无可奉告?骸。”刚刚从门口进来的reborn手中拿着一张从死者身上收集来的黑色请柬,熟练地跃上比他还高几倍的桌子。“这是我刚才从哈德森身上找到的黑色请柬,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就是幻术的载体——也就是说,凶手本人并不会幻术。”

      “所以呢?阿尔科巴雷诺?”六道骸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刚刚我和在伦敦旅游的毒蛇见过面了,他说这上面的幻术就是你所使用的六道轮回的幻术。”reborn低着头,一双黑色的眼睛在帽檐下看不清神情,“所以,骸,可不可以请你跟我们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啊……”六道骸若有所思地把目光转向威廉,一双异色的瞳孔在一瞬间显得格外诡异。过了许久,他才幽幽地开口,“我只能说,这事和我无关。”

      “你在说谎。”一直沉默着的云雀恭弥突然间开口,他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六道骸的下颚。用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你应该知道,你的谎言对我无效。每次你说还的时候,都喜欢露出那种表情。”

      “哦呀,不愧是小麻雀,还真了解我呢。”六道骸扬起一丝带着无奈的笑容,魅惑的声音在云雀恭弥的耳畔轻轻地响起。“没错,说和我无关那的确是说谎,但是,我不是幕后凶手。”

      云雀恭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在六道骸的眼中真的没能找到任何说谎时闪躲的神色,只好作罢。他松开六道骸的下颚,转头对着泽田纲吉说,“草食动物,这次这只凤梨没有说谎。”

      “但是……”

      “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弗兰大概会在明天赶到。”六道骸打断泽田纲吉接下来的话,修长的食指抵在眉心。一抹带着阴枭的笑容在唇畔扬起,“弗兰使用的幻术和我不一样,但是他的幻术也是世界前三,有他在,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接着我的名字嚣张。”

      “但是,骸,我有条件。”reborn抬起头,神情严肃,“在抓到凶手之前,我要求将你软禁。”

      六道骸的目光中闪现了一丝错愕,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Chapter3.

      入夜,警署的人纷纷散去,泽田纲吉等一干人也回到了所下榻的宾馆。警署内剩下的只有威廉杰弗森一个人,他擦了一把冷汗,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自己几乎就快要露陷。好在那个婴儿即使过来,否则自己一定会……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象。

      正当他打算收拾一下离开警署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间出现在面前。威廉有些错愕,但是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自己同伴的时候,这才略微地松了口气,“你现在倒回来不怕你的那些队友们发现吗?”

      “他们不会发现的。”同伴无所谓地回答,“明天下午七点零七就是你被发现的时候,这点你不能忘记。”

      听到这里,威廉不由得怔了一下。但旋即,他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说“我明白,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既然能想出这种手段,就一定能帮我的对吧?”

      “七宗罪的游戏规则是这样,我不能改变。”同伴皱了皱眉,回答。“再者说,以那个男人的实力,绝对已经察觉了凶手是你。”

      “这么完美的计谋他也能察觉?”威廉不由得有了一丝疑惑,他抬头看着自己同伴近乎完美的侧脸,不由得有些倾慕。“那个男人真的有那么强大么?”

      “那是自然。”同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抹带着阴枭的笑容在唇角扬起。“那可是……我选中的游戏对象啊。”

      只要到明天,游戏就会开始进入高潮了。

      你会这么做呢?我的伙伴?

      第二天早上,当身为瓦里安警署的警员弗兰赶到伦敦警署的会议室的时候,六道骸的右手正被手铐和云雀恭弥铐在一起。云雀恭弥的解释是:“如果这个家伙找了替身或是弄个幻象留在这里的话他绝对能察觉。”

      “啊咧,师傅你被变相软禁了么?是不是因为人品太差所以被怀疑是杀人凶手?”尚在晕机中没缓过神来的弗兰依旧毫不留情地吐槽——自然,这换来了帽子上扎着的六道骸的三叉戟。这一举动几乎使威廉以及伦敦警署的众人下巴跌倒地上,东京警署的众人早就依旧司空见惯,没有什么反应。

      “师傅,会痛啊。”弗兰撇了撇嘴,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话说回来找me来到底干什么啊?me可是在白痴长毛队长的声波攻击下拼死逃出来的,如果不是师傅你求me的话me才不会来呢。”

      六道骸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额头上凸显出来的几个“十字路口”,但很快地又庆幸自己当初好在没有去意大利做警员,否则万一被分配到像罗马警署那样变态的地方,还硬被这一任的局长将“罗马警署”改成了“瓦里安警署”。

      “别贫嘴了,”安抚住自己的情绪,六道骸在心里犯了个白眼。“七宗罪的事情你也已经听说了吧?”

      “是啊,me还在想谁会像师傅一样喜欢这种变态的宗教游戏呢。”微微拉长的尾音在三叉戟的攻击下被打断,弗兰一脸“看吧我就知道师傅你恶趣味”的眼神看着六道骸。目光很快地被一丝奇怪的气息吸引,他扫视了一眼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弗兰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六道骸和云雀恭弥敏锐而洞察一切的目光,六道骸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自己的推断没有错误呢。

      “其实师傅你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吧?”弗兰歪起依旧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声音平淡到仿佛只是在说着一个无足轻重的冷笑话。“那么me是不是白来了一趟?”

      “kufufu~你前一句话说对了哦。”六道骸捏着下颚,笑得一脸妩媚。“我是已经知道了真相,不过,还是需要你帮我验证哦。”

      “哦?原来师傅你也有离不开me的时候啊。”弗兰面无表情地调侃着,自然,这么做的前提是无视了云雀恭弥身上比海底压力还要大几个的超低气压。

      “就算是吧。”六道骸倒是一脸“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接着说,“如你所见我现在没有行动自由权,况且凶手使用的幻术是和我一样的,我更不能察觉。今天下午七点钟你到这儿来吧,现在没有什么事要你做的。”

      “啊咧?就为了替师傅你验证你的推理是否正确,要让那么可爱的徒弟me来做炮灰么?师傅你还真是恶趣味啊。”

      弗兰说的最后一句话被六道骸理所应当地选择了无视,他的目光在屋子内的某个人身上聚焦,然而身为被注意的对象,对方却显得若无其事般回瞥了一眼。突然间,六道骸一挑眉,扬起一个更加妩媚的笑容。修长的手指突然间从泽田纲吉的脸上划过,轻笑着说,“呐,啊纲你还不相信我么?我可是会伤心的哦~不过这个案子,下午七点零七,我一定能够解开。”

      六道骸说得自信,但殊不知在一旁的云雀恭弥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他有些不满地扯了扯连接着两人的手铐,目光阴冷地审视着周围,然后锁定在一直瑟瑟发抖的警署局长身上,“威廉杰弗森,现在开始,不许让任何人离开警署。”完全是命令的语气,却使如威廉这样充满傲气的人也不得不服从。

      “是……”威廉乖乖地点了点头,回头对属下重复着云雀恭弥话中的中心。

      “ku~fufufufufu,敬请期待吧,七点零七分的谜底~”深知自己那别扭的恋人其实是在帮助自己,但却拉不下脸来直说,六道骸调侃地笑着揽住对方的脖颈。“呐,小麻雀,很久没有遇见那么有趣的事情了,对吗?”

      云雀恭弥挑眉不语,却并不反对。

      只是,这次的游戏真的越来越有趣了啊……

      下午七点钟整,泽田纲吉一伙来自东京警署的人以及加上弗兰和贝尔菲戈尔这两位乱入的意大利警员准时地到达了伦敦警署。威廉杰弗森等人也一并在云雀恭弥的强势要求下全部集中在会议室内,虽然有些拥挤但没有人敢吵闹。

      “啊咧,白痴前辈你怎么会来这里?”弗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尾随自己过来的贝尔,疑问的语气却被他说成平淡无波。

      “嘻嘻嘻嘻,因为王子不放心小青蛙一个人来找这只凤梨啊。”贝尔倒是无所谓地把双腿搁在会议桌上,刘海下的眼睛看不见任何表情,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六道骸和云雀恭弥两人。“况且,BOSS答应给我们放半个月的假让我们到这儿来玩玩。”

      “纳尼?和白痴王子一起玩?会不会被传染上白痴细胞……”弗兰的话尚未说完,帽子上就多出了三把小刀以及另外三个诡异的洞,“师傅……你怎么可以帮着白痴前辈一起来欺负me这个可爱的徒弟呢?”

      “可爱……”六道骸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十字路口,他收回临时幻化出的三三叉戟,努力地忍住想要把这只青蛙变成马蜂窝的冲动,说,“别耍嘴皮子了!马上就要七点零七了,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吧?”

      “当然了,接下来就是me的show time了——”微微拉长的语调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弗兰默默地凝聚起幻术,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周围的所有人。

      六道骸玩弄着垂到肩胛骨的发丝,一抹洞悉一切的笑容在嘴角绽放,像是一只早已发现猎物而伺机攻击的豹子。云雀恭弥默默地将六道骸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入眼底,唇角有些难以控制地上扬。没错,这才是真正的六道骸,一只沉睡中的豹子,这才是他云雀恭弥所爱的人!

      “reborn,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泽田纲吉小声地在reborn的耳边低语,“自从几年前骸和云雀前辈来到警署后,他们几乎都没有什么改变,他们两个似乎都没有长大或者是变老什么的。”

      自然,这样的窃窃私语是逃不过六道骸的耳朵。他对着泽田纲吉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把目光转向云雀恭弥,“我们可不是草食动物哦~”

      “呵,正如这只凤梨所说,我们身为生物的机能和你们这些草食动物可不一样。”云雀恭弥扬起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他伸出手揪住六道骸引以为傲的凤梨叶子,把头凑近对方的脖颈,“或者说……我们根本不是生物?”

      这句话理所应当地被泽田纲吉当做了玩笑,接下来弗兰的话成功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地目光。

      “啊咧?师傅,这里除了你以外没有哪里可以感觉到那种没有品位的幻术了啊。”弗兰收回幻术,气息有些不定却依旧不失时机地发挥着他毒舌的功夫。

      “kefufu~那么,答案已经揭晓了。”六道骸轻笑着扬起被手铐铐住的手,示意云雀恭弥替他松开。在手获得自由后,他走上前从威廉的办公桌上拿起那一张黑色的请柬,“威廉杰弗森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听到六道骸的话,威廉的身体不由得一怔,但很快,他扬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没错,凶手就是我,但是……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六道骸得意地瞥了一眼尚处于惊愕状态没有回过神来的泽田纲吉,笑得更是一脸妩媚,“其实这很简单,第一,每个死者都是在死亡的前一刻钟收到的黑色请柬,因为幻术在载体上不能停留太久的时间。也就是说,一旦被送到目标的手上,附在上面的幻术就会产生效用。而你,威廉杰弗森先生,却在收到请柬后那么久还是没有反应,这足以证明你的这封黑色请柬不是幻术的载体,它只是个障眼法。”

      “可是,骸,也有可能是别人送来假的请柬作为恐吓啊。”泽田纲吉打断六道骸的话,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就是第二点了,我仔细地看过这封请柬,和上次在詹姆斯皮特先生那儿见到的几乎一摸一样,这种材质想必很难仿造。所以说,唯一的可能就是威廉警官你想要用这个来引开我们的注意,好让我们把目光移到别人身上。”

      “再者说,昨天在哈弗森先生的死,如果不是我们三人中的某一个,根本不具有接近死者的基本条件。其实威廉先生你如果要接触到死者其实很容易,只需要对小麻雀说一句你去别的地方巡逻或是中途假装发现什么事情一样就可以很轻易地离开。我说的没错吧?”六道骸停顿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云雀恭弥,在获得对方认可的眼神后继续说,“接着你就可以接近被害人,被害人见你是当地的警官自然就会放松警惕,而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将黑色的请柬交给对方。被害人在收到请柬以后一定会先疑惑几秒,而就在这短短的几秒,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依附在请柬上的幻术估计已经开始了作用,对吧?威廉警官?”

      威廉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扬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回答,“没错,和你所推论的一样。所有人都是我杀的,而请柬也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六道骸……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很聪明的人。”

      六道骸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忘形地在云雀恭弥的腿上坐下,而对方也不推开他,反而有些出乎预料地伸手揽住六道骸的腰。然而就在六道骸以一脸“哦呀小麻雀你转性了”的眼神望向云雀恭弥的时候,他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等等!”泽田纲吉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把矛头直指向六道骸,“我还有几个问题,第一,他是怎么会有只属于你的幻术?你究竟是不是背后的主谋?第二,威廉先生杀害那些人的理由是什么?”

      “第一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能说的只有我不是凶手。”六道骸皱了皱眉,倔强地把头扭向一边,一种复杂的神情在他的眼底扩散。“至于第二个问题,威廉先生会回答你的。”

      “你……”泽田纲吉本还想再问些什么,但很快,便被威廉的话吸引了主意力。

      “因为我的儿子……”威廉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中,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和颓废。过了许久,他才抬起遍布了泪痕的脸,说,“我的儿子在前几年的一场街头混混的暴动中被人打死,而身为伦敦警署的局长,我却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办法抓住那些凶手……”

      听到这里,泽田纲吉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地大声质问:“所以呢?你就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不惜从一个jing察变成一个罪犯?这样做值得吗?”

      “你懂什么?!”威廉狂怒的吼声使所有人都不由得怔住了,但是他很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你会懂什么?你尝试过失去最亲的人的痛苦吗?有的时候我真的好恨自己的软弱无能!身为伦敦的警署却没有办法将杀害自己儿子的罪犯绳之以法,这种感觉你们怎么会了解!如果没有那个人,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得到自己的原谅。”

      这回,泽田纲吉没有再说什么。的确,他不明白这种痛苦,而且他也不想要明白。只是……这样做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逃过法律制裁的。

      “事已至此,我想你们也可以完成任务了……”威廉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而带着轻松的笑容。

      “对不起,虽然我们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没有办法徇私……”

      看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后记】

      威廉杰弗森因为背负着数十条人命,很快地被法院宣判了处决。由于宣判当天是威廉杰弗森儿子的祭日,所以法院特许威廉在以泽田纲吉为首的东京警署的监控下前去凭吊。次日,威廉杰弗森被正式枪决,尸体被埋在他的儿子的墓边。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认为事情告一段落了的时候,东京警署的警官泽田纲吉却在无意之中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骸,告诉我,是不是“他”又出来了?]

      [没有,恭弥,没有的事,这只是有人在模仿“他”的游戏而已,你放心吧。]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我有一种预感,就是“他”!]

      [呐,恭弥,你这些天太累了,休息一下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话中的“他”是谁,泽田纲吉自然无从考证,也不能前去询问。但是,很快地,六道骸便被警署强制停职并处以软禁,由云雀恭弥每日负责看守。

      只是,他们所不知道地是,一个非常熟悉他们的人,正以一种他们没有见过的目光冷冷地巡视着他们,像是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豹子,随时准备将所有人拉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听见了吗?死亡的旋律开始了沸腾。】

      【我们都是恶魔的祭品。】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怠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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