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童话》班若

20、第 20 章 第十章

　　第十章
　　笨蛋小净！真的舍得我走吗？候机大厅里广播已经通知开始准备登机了。平澈还站在大厅里频频张望。柱子后面？人群中？还是那个带着帽子与墨镜正在看报纸的人？肯定是那个人。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大热天这种打扮？肯定是心里有鬼嘛。平澈心里一确定就心花怒放的走过去揭穿綮净的真面目。等等，我家小净瑰姿艳逸、风致如花，哪是这种五大三粗的大猩猩啊！平澈丧气的止步，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不是吓你的啊。小净，快来好不好？只要你来我就不走！只要你来，我什么都忘掉了。只要你来留下我！平澈在心底呐喊。
　　好！綮净！你这么绝！既然你这么绝情绝意，我也不会再惦记你！我回美国后一定会将你望得干干净净！
　　小净，好小净，快来啊！我一点也不想走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快来留下我啊！求求你求我留下，好不好？
　　好，不要你求我，你只要看我一眼，只要朝我笑一下，只要来让我看见你，我就留下！
　　地勤人员已经开始催促了。真的得登机了。平澈一边入关一边充满期盼的回头。透过机窗，看着地面，心底还残存一丝期盼，等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飞机已经起飞，请各位乘客寄好安全带。谢谢！”机舱中回荡着空姐甜美有礼的声音。
　　平澈终于绝望了，气急败坏。好，綮净，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再也不让你看见我了。让你一边想念本帅哥一边哭泣到老！平澈阴沉沉的想，一张脸冰冷冰冷，仿若刚从南极拎过来。

　　綮净正在房中收拾行李准备离去。
　　“小净。”门外一阵门铃，一阵扣门的剥啄声。
　　“流阿姨？流阿姨好。”綮净连忙将客人迎进屋内。
　　“小净也要走了吗？”流妈妈问道。
　　“嗯。阿姨请坐，不好意思，屋子有点乱。没有开水了，这儿有葡萄汁，将就喝一下吧。”
　　“小净……，不用忙了。你坐下来，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呢。”流妈妈拉着綮净坐在床上。
　　“没想到一眨眼过了这么多年。原来就知道你将会是个漂亮聪明的女孩，没想到竟会这么出乎意料的美丽出色。”流阿姨感慨的说。
　　“阿姨过誉了。阿姨也很好看。小时候就觉得小……阿姨好美丽啊，而且跟别人邮电部一样。现在才知道那点不一样叫做气质。”綮净笑了笑说。
　　“真是的。小净现在说起奉承的话来真是功力炉火纯青。夸起人来不着痕迹，听起来又舒坦。”流阿姨笑着捏捏她的脸颊，“不过小澈喜欢得紧可不是因为这些原因哦。”
　　綮净微笑着，默然不语。
　　“这些年我们过得很好。你呢？我们失去了小蕴，但是我们不应该因此就把自己的生活中断……。人生那样安排，我们只能逆来顺受。而且还要找理由说服自己，让自己快乐。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剩下来的就是要好好度过正在经历和还没经历的日子。”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不管出于什么愿望，似乎也不大得礼。但是你们都是我心爱的孩子，我希望你们幸福。”流妈妈叹了口气。
　　“我并非要你为着小澈的幸福而妄顾自己的意愿。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或许我不应该干涉。但是，我真的相信小澈会让你幸福。”
　　“人生就这么一段，我们应该努力往里面充满幸福。没有将来还有过去。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将来是什么谁会知道呢？不能因为害怕将来就把现在应属于自己的幸福就放弃掉吧？”
　　“这也是为什么上天不让我们了解将来的原因吗？就是因为不让我们放弃现在才让我们对将来未知？”綮净有些迷惘的问道。
　　“即使将来会怎么样，那么就更应该抓紧现在的幸福啊。”流妈妈抱着綮净的肩。“那个孩子喜欢你，他也希望你幸福。”

　　綮净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中那个长发丝绢般垂到脚踝的清蓝发色的天使笑着对她说：“小净，你知道小蕴的意思吗？蕴，就没有揭晓之前谁也不知道蕴藏着宝藏。小澈就是小蕴为你留着的宝藏。同样，小净也是小蕴为小澈留下来的宝藏哦。”
　　是吗？綮净醒过来微笑。我的宝藏，小澈！心房溢得慢慢的。我的宝藏——澈！拉开窗帘，阳光在碧绿的树叶间灿烂闪烁。
　　走进花店，电视屏幕上三个猫样的女子甩着头发歌唱。
　　“笑就歌颂
　　一皱眉头就心疼
　　我没空理会我
　　只感受你的感受
　　你要往哪走
　　把我灵魂也带走
　　她为你着了魔
　　留着有什么用
　　你是电你是光
　　你是唯一的神话
　　我只爱你
　　you are my super start
　　……”
　　“小姐，麻烦给我九十九朵玫瑰。”
　　“呃……，麻烦给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你主宰我崇拜
　　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爱你
　　you are my super start
　　……”
　　歌声在身后激烈的翻涌，綮净拎着袋子微笑着走出花点。

　　毕竟还是无法对那个人狠心！平澈又是惊慌又是无奈的发现这个事实。罢了罢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那个混账家伙无情无义，我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我在美国，他在国内，那个家伙那么迟钝那么冷血，搞不好还不知道反省为何物！那么我一定要回去，让她检讨自己的错误。当然，态度诚恳的话，本帅哥一向心怀光风霁月，也会给她改正的机会。
　　平澈一下飞机又赶紧坐了最近的一趟班机回去。刚下飞机，打开手机就看到这则短信。
　　“我会在机场一直等到你回来！净”
　　短暂的疑惑过后的狂热的欣喜。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手紧握着手机颤抖着，因用力过猛关节泛着青白。刚出关，便看见一抹轻烟流水般的身姿俏然候立。不看我看地板！看什么看，跌死苍蝇的地板有本帅哥好看吗？平澈不满的想。克制心中的激动，快步走过去。
　　“嗨，你在这里干什么？”表情因为要拼命克制笑容而肌肉扭曲得有些古怪。
　　“阿澈？等你啊。”看着地板上反映的人影，熟悉的气息已经逼近。綮净惊喜的抬头。
　　“你回来实在是太好了，阿澈。”綮净伸过手正要拥抱他，被平澈轻轻推开。綮净不解的看着他，心中惶惶惑惑。毕竟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做过那样的事情，即使是澈，也不能轻易原谅啊。
　　“对不起，阿澈。”
　　平澈顿时好像尾巴甩到火炉上的猫，暴跳如雷，“你就只有这样的话对我说吗？”
　　看着綮净惊慌愕然的眼神，平澈压下怒火，“我回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个的。还有没有别的话要说啊。”
　　努力装酷想表现的冷淡却又克制不住急切地平澈十分可爱，綮净瞅着他，青色的长睫轻轻上翻，仿若翩翩粉蝶栖息于上，嫣然一笑，平澈晃神醉倒。
　　“我们结婚吧。好吗？”綮净不慌不张的轻言细语。轻柔的声音从口中逸出，柔情绰约。
　　平澈还是一副挨了炮弹的表情。
　　这这这……，平澈心中狂喜。
　　“花都没有，一点诚意都没有。”平澈赶紧将“好”吞进喉咙，抬抬眼皮挑剔道。
　　綮净扭捏了一下，眼光瞟向别处，递给平澈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打开它吧。”綮净低垂着头，黑色发丝从脑后滑开一些，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平澈狐疑的拉开袋子，九十九朵鲜红的玫瑰含苞未吐，芳香四溢。
　　“居然……居然……，正常一点捧着鲜花来接我又怎么样啊？送给我鲜花有那样见不得人吗？……”平澈不满的唠唠叨叨。
　　“还不行吗？”綮净失望的说，目露狡黠，“那我下次再努力好了。”说完就往外走。
　　“谁说不行啊。”平澈紧跟上去，急切地说。看见隐藏的笑脸不甘心地说：“小净太过分了。居然骗我！一点都没有道歉的耐心。”
　　“还不大习惯，以后会好的。”
　　“那就是说，以后也要做一些对不起我的事情吗？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其实，我是带着小蕴的希望与幸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因此，我是一个幸福的人。”綮净将车开到郊外，停下来说。平澈看着坐在左侧容光焕发的她，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垂在胸前，沐浴在阳光中的脸颊熠熠动人。
　　心中溢满柔情万种，心慌、不安、忙乱、焦躁已经退去，平澈微笑着说：“没想到在那种方式下我认识了你，而且还喜欢上你。只不过我总觉得作为一个神志清楚的的人是不应该被那样的感情迷惑的。没想到……，其实你是小蕴留给我的宝物。”
　　綮净惊讶的看着平澈，目光莹然。
　　“原来我说的话那么富有感染力，原来我已具有轻易打动人心的技巧，原来我这么厉害……。”平澈一边拨弄着綮净的发丝一边陷入自我崇拜中。
　　“我……我是因为想到别的事才感情澎湃的。”
　　“哦，这样啊。但是你可以不用把真相告诉我嘛。”
　　綮净看着微笑的脸，忍不住凑近虔诚一吻。感谢！
　　“净可以解释一下刚才的行为吗？”平澈笑着说。
　　“在洋溢着花香的田野的黄昏，若不做点什么就太可惜了。这么好的气氛呢……。”
　　“嗯？因此净就可以这样不负责任的随便亲我吗？”平澈故作沉思道。
　　“嗯？”綮净眼睛含笑，等待下文。
　　“应该是这样呢。”从喉咙汩汩流出低沉的笑声，平澈托着綮净的下颌，俯下身，“应该是这样，认真的负责的亲吻呢……。”
　　“净……。”轻密的吻辗转唇齿间，低醇的嗓音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空气都从肺部抽空了一般，脑子晕沉沉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尽管这是穿拂绿柳的春风那般的温柔，但是彼此却好像经受了一场暴风骤雨的洗礼。
　　“怎么办？只要与净在一起，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觉得气氛很好啊……。”迷惑的嗓音挟着令人神晕醉倒的低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