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猪倌》景致

3、第三章 尽管一

　　尽管一路上心急火燎地快跑着，接近家时，赵大可还是心虚地放慢了脚步。赵家媳妇不待见他，恁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他自己当然也心中有数。
　　彼时，赵家的正在厨房里忙活。
　　赵大可犹豫了半天，终究一咬牙，走了进去。冲着赵家的，怯怯地喊了一声，“婶子。”
　　赵家的头也不抬，含糊着答应了一声，“又有啥事啊？”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听，听说张铁匠向秀秀提亲了？”
　　“是啊，咋啦？”
　　赵大可吞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说，“婶子，我，想娶秀秀。”说完自己便低下了头去，脸红得象成熟的番茄。
　　赵家的显然是被这话镇了镇，但是很快回过神来。她轻蔑地笑道，“就你，还娶我们家秀秀。你知不知道，张铁匠可是准备下两万元的聘礼。”
　　赵大可红着脸辩道，“我是认真的，婶子。”
　　赵家的敛去了笑意，冷着脸对赵大可说，“既然是认真的，那你也拿出个两万元来，否则我怎么相信你。”
　　赵大可单纯地以为是赵家的松了口，却不知这是赵家的在断他的路，赵家的是看准了他不可能赚到那么多钱。他皱了皱眉，发誓似的，“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拿两万元回来娶秀秀。”
　　赵家的翻了个白眼，“到时候你拿得出来秀秀就一定嫁给你！”这小子除了养猪还有什么本事，两万元定是不可能了。她心里琢磨。
　　是夜，赵福生从地里一回来就听说了自己的养子准备去省城打工的消息。而且根本源头还是为了娶自己的亲生女儿。
　　“胡闹！简直是胡闹！”赵福生冲进赵大可的房间时赵大可正收拾着他本来就不多的行李。
　　看见是平时待自己很亲的养父，赵大可只喊得出一声“爹”就再无言语。父子二人沉默地对峙着。
　　终究是赵福生先打破了沉默，“我说你小子有什么本事，还去省城打工！你以为你是谁？！你今天就是服个软，求求你婶子，我再帮几句腔，那秀秀还不嫁给你。偏偏要选这条路。也不怕到了省城被卖了？！”语气虽不善，却包含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真挚的爱。
　　“爹。我决定了。我也不想你和婶子为难。要娶秀秀总得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地娶。也不丢了咱老赵家的脸。”
　　“你还有理了你？！”赵福生知道赵大可说的其实真有理，只是他实在舍不得这个象水一样干净的孩子到那个复杂的省城闯荡。
　　“爹。你心疼我，这么多年我心里都明白。其实我去省城也希望可以凭自己一双手来完成自己的心愿。”
　　赵福生看着眼前已比自己还高一些的赵大可，感慨道，“孩子，你长大了，我留不住了。”他拍拍大可的肩，慢慢踱出屋子。明明才五十开外的人，走路的时候却有了一丝轻颤……
　　那一晚，赵大可没在自己屋里睡。他默默在猪圈旁站了一夜。
　　说也奇，第二天他离开后，人们才发现阿花的眼睛竟是红红的，象是哭过了……
　　秀秀在李大爷的牛车后撵了半里多，边哭边撵，直到小牛车载着赵大可消失在山村的尽头。
　　满山的成熟的麦子灿若金子，在阳光下更显光彩，山村，正是收获的季节啊。赵大可心中对山村最后的记忆便是那无边的一片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