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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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宇智波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词，杀。最先开始是大门口的两个守卫，然后是里面正在吵闹的孩子，喝酒的男人，做家务的女人，回忆往事的老人……不管年龄，不问性别，摒弃掉心中的一切杂念，只要看到人，就杀。
这是任务，是为了木叶今后的和平而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这是支撑他动作的唯一念头，却也是将他推往绝望的深渊的想法。
和佐助玩得很好的朋友、对自己温和微笑过的大婶、虽然长相很凶但人却很温柔的店家叔叔。这些人都一个一个被他杀死，一个一个脸上或带着恐惧或带着茫然的倒下，有的甚至直到死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并不算无辜的人，整个宇智波族不支持叛乱的人早就被悄悄处理掉了。但他们也绝不算死有余辜——如果不选择支持宇智波的话，他们会死得更早。
杀杀杀。见一个杀一个。宇智波鼬一路杀到了自己家，父亲早就闻声而出，看到浑身浴血的鼬和周围那一片片的尸体无比震惊。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鼬！你在做什么？！”
父亲震惊而愤怒的质问没能够传到宇智波鼬的耳里。从接受这个绝密任务起他就有了完全的觉悟。此时听着父亲的质问，他所做的却只是迅速的扔出手里剑，使用忍术。
“……！！”宇智波富岳没想到鼬会不发一言就开始攻击，来不及完全躲开的他只能险险的避开要害，然而下一秒鼬的忍术却已经对他招呼了过来。直到中了鼬的幻术瘫倒，宇智波富岳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成长得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你这个……逆子……！”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身体无法动弹，宇智波富岳眼见着鼬走近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够用嘴来咒骂。
没有理会父亲的咒骂，没有在意那一声“逆子”，宇智波鼬沉默的走近，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劈下。
鲜血溅了他一身，他没有躲闪。慢慢的走进家门，像杀死其他人一样杀死自己的母亲，然后拿毛巾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
如同平常任务回来一般，慢慢的擦拭着，然后换一身衣服。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整个宇智波宅呈现出一种死寂，连昆虫的鸣叫声都没有。鼬纵身跃上屋顶，他在等待佐助回来。
***
宇智波佐助走在静悄悄的大道上，心中渐渐升起不祥的预感。
太安静了……就算现在已经晚了，也太安静了……不会是爸爸或哥哥为了惩罚自己的晚归所以故意要吓他吧？
年幼的孩子还在为自己的晚归是否会受到惩罚而担心，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一直到跨入家门喊出“我回来了”，佐助才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倒在地上的，是他无比熟悉的父母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佐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可是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恐惧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哥哥。没错，那么强的哥哥是不可能被人杀掉的，哥哥的尸体不在这里，他一定是为父母报仇去了！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下意识的抬起头，他看到了鼬：“哥、哥哥？！爸爸，爸爸和妈妈都……”
话来不及说完，飞出的手里剑打断了他下面的话，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捂住了差点受伤的手臂，他浑身都在颤抖：“为……为什么……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愚蠢的……弟弟啊。”宇智波鼬终于开口了。双眼过度使用给他带来了巨大的疲劳，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用了万花筒写轮眼——通过止水的死而得到的，新的力量。
无数的人在佐助的面前倒下，一个接着一个。他无法移动自己的双腿，连逃跑也做不到。眼前映着的只有无数族人的尸体、鲜血，以及暗器。他只能够看着鼬在他面前再次一个一个杀掉那些族人，甚至是自己的父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月读带来的巨大痛苦使得佐助瘫倒在地上，他只能勉强发出着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哥哥要做这种事情。”但是得到的回答却是让人感到可笑的“为了测试自己的容量。”
只是为了这种事情……杀掉了大家……痛苦、愤怒和不甘给了他力量，让他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用尽自己一切的力量冲向鼬，却又被他轻易地击倒在地上，和父亲的尸体面对面。
泪水从眼中流出，面对着父亲的尸体佐助所能感到的不是悲伤而是满满的恐惧。他感到害怕，无比的害怕。强大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尖叫着夺门而出。来不及为自己父母的死亡悲伤，不想死，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被鼬拦住去路的时候，他唯一能够说出口的话就是：“不要杀我。”
不想死，不想在这里死掉，他还年轻，他还想活下去！！！
“你……没有被杀的价值。”宇智波鼬缓缓地开口，“愚蠢的弟弟啊，你只要带着对我的仇恨、憎恶丑陋的活下去就好了。不断的为了生存逃跑就可以了。”
对，这样就可以了。鼬清楚的知道，没有了家人的支撑只靠佐助一个人的话他是绝对无法活下去的。但是如果是带着仇恨的话，仇恨能够让他活下去、变强。总有一天，自己会死在这个弟弟的手上。这样就可以了。
不再顾及全身发抖的佐助，鼬转身打算离开，却意外的看到了对面站着的，无比惊愕的少女。
神无月静。
***
静并非自己故意想要来宇智波家的。只是在刚才她收到了一封信，打开来看后发现竟然是越前千羽的字迹，告诉她在晚上去宇智波宅看看，不然会后悔一辈子。
尽管发自心底的憎恨着越前千羽，但是静明白这个女人从来不会骗人。所以她还是过来看了。
没想到却正好看到这一幕——宇智波鼬在对自己的亲弟弟动粗，而周围全是宇智波人的尸体。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这事不对。鼬爱护自己的弟弟这件事在当时的第一组就很有名，每天无论练习强度有多大到下午五点时鼬一定会先行离开去陪他弟弟。静也在去宇智波家叫鼬的时候看到过他的弟弟一两次，是个天真的小男孩，整天追在自己哥哥的屁股后面跑。更重要的是，宇智波鼬是一个无比热爱和平的家伙。
这样的宇智波鼬会为了测试自己的容量而灭了一族？……不可能。
“鼬君，你在做什么。”神无月静咬紧嘴唇，浑身绷紧，看着眼前停下脚步的宇智波鼬。
“……你来宇智波家做什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她提出疑问，宇智波鼬在心里着急。他不想杀了神无月静，不，应该说他可以杀任何一个人但绝对无法对神无月静下手。这个少女在自己的心里不止是同伴这么简单的位置他无比清楚，但是如果她要阻止自己的话……
静深深的吸气，缓缓吐出：“是我在问你话！鼬君，你疯了么？做出这种事……告诉我，为什么！”
“如果你问得出来。”
迅速飞出手里剑，然后立即绕到静的身后，不出意外的被挡住，静和鼬迅速的交手了几招，分开。
他们对对方都太了解了，如果是像这样的实战的话哪怕是打一天一夜也无法分出结果来的吧。
不能再拖下去，拖得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其他人发现。这个绝密任务只有鼬、三代火影和团葬三个人知道，再加上一个来帮忙现在人不知道在哪里的斑。所有的幻术结界都由鼬一个人布置下来，会被神无月静侵入是因为她对他太熟悉，但是拖下去的话别的暗部闻讯而来绝不奇怪。
眼睛在隐隐发痛，但是来不及多想，鼬再次使用了万花筒写轮眼。
在幻术的世界里，他用剑砍向静的身体。一刀一刀，每一处都砍在人最疼痛的地方。
“呃……唔……！！”中了幻术的静忍不住发出了呻吟，然后硬生生的将呻吟声吞进了肚子里。她忽略掉身体上的痛苦，努力调动自己全身的查克拉去冲破鼬的幻术。
没想到静竟然能够冲破自己的幻术，鼬的脸上不由滴下了冷汗。但是静显然也很不好受，她这次是误打误撞撞对了鼬的幻术成分才能冲破，但是由于浪费了太多的查克拉量在其他成分的破解上，她的身体已经快接近极限了。
“鼬君……住手吧……”迅速结了几个印，静喘着气说道，“可以的话我不想对你用这个术……你明白的吧！你现在做的是错误的！”
错误的……么？宇智波鼬勉强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但是，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天照。”
低低念出这个词，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静也很清楚。如果静把那个术发出来的话，应该可以勉强挡住天照吧，虽然自己也许会因为那个术吃点苦头，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是神无月静的话，她一定能够做到。
静睁大了眼睛，黑色的火焰朝她扑了过去，她来不及躲闪。
只要发出那个术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被天照的火焰直接命中的静发出了惨叫，黑色的火焰在她的身上开始蔓延。无法辨识出这种火究竟是由什么元素组成的，血继被限制，静能做的只有承受。
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痛疼痛。鲜血被火焰吸收，倒在地上抽搐着，她甚至连反抗也做不到。
对于没有使用那个术的静感到震惊，但是宇智波鼬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在这里。他没有，也没敢去确认静的生死，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い……た……”勉强念着这两个词，不知自己究竟是想要说“疼”还是“鼬”，静只感到自己浑身的力量都被抽走，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体的最深处涌了上来。
力量。
给我力量。
给我……力量！！
有谁在脑海中大声的吼叫着，拖着静进入深渊。
***
在瘫软在地的宇智波佐助眼里看到的是，被黑色的火焰燃烧着的少女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白骨面具，然后猛然碎裂。
黑色的火焰渐渐熄灭，暴露在空中的，是少女完好的皮肤。
宇智波佐助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