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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夫人的自述 1889 “令爱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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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爱口中的这‘王子’——她可曾提过他的姓名?”福尔摩斯问。
“我想一定是有的吧,但我那可怜的赛比生前还没来得及提起过呢,”我回答道,“她总是那样的爱他护他,视他为整个世界,他却伤了她的心,我十分确定,或者总之他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再纯洁美丽的脸孔也无法骗过一个母亲的直觉。我的孩子走后,他就再没来过我们那儿了,我想不是心中有愧就是心中有鬼。”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一点儿也没有,先生。”
“那么,是否有什么物品消失了呢?”
“没什么贵重的。”
“但的确有东西不见了,是吗?”
“几件旧衣裳、一块硬面包、一把伞,小偷小盗而已,我险些给忘了。更何况这些是前两天从我们居住的地方消失的,而不是从我女儿昨日遇害的剧院。”我有些想不通,这位博学的侦探怎么会将注意力从“王子”身上转移至此。他也不至于不了解,这样的罪行在我们那一带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
很久以后才有人告诉我,在福尔摩斯眼里,往往只有那最平常的才值得深究,稀奇的东西他反而就不屑一顾了。然而,我至今深信,当年他若是对王子一事投入了更多的精力,他的下场或许就不一样了。
“万小姐对这起无足挂齿的小偷小盗有什么反应?”他继续询问着,神情自若。
“没什么反应,她不是个斤斤计较的姑娘。况且那时候她心里正饱受爱情的折磨呢,可怜的孩子。”
“然而您仍然认为这是一起凶杀案?”
“我认为总该有人为这场可怕的悲剧付出代价。”
“令爱服了什么毒液,苏格兰场查清了吗?”
“他们——”
“啊,他们当然没有,他们要是那种能力的话您在一开头就该会说出液体的名称了。我希望去您的家中寻找几样东西,夫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不得不承认的是,福尔摩斯的怪异思维也不是完全不可取。接下来他果然发现了一样完全躲过了我目光的东西:一个哑铃。
只有一个哑铃。
是啊,哪儿有人会只用一个哑铃,除非希望一个胳膊粗一个胳膊细。我想起詹姆去年攒钱买了一对,走之前留下了它们是因为过于沉重,路程较远,唯恐行动不便。那么,如果有人拿走了一个哑铃,他有什么居心?
看来关键还是在于它的重量,福尔摩斯说,在于是否有人利用它促使什么下沉了。比如,一个用雨伞做的防水包裹。
离这儿不到半英里的地方有条小而平静的河流——泰晤士河的一条分支。据说,福尔摩斯和他手下的小孩儿在那里观摩了一夜。也是在那一夜,女儿的遗体离奇地消失了。次日,福尔摩斯来访时告诉我,女儿的死的确是个意外,因此他不将做更多的调查。
外边讲的故事说的挺对:当福尔摩斯选择了侦探这个职业时,舞台错失了一位才华横溢的演员。然而无论他当日演得多么可信,我都能看出他是在撒谎。
故事里不是还说了吗,在找到一个真正的谜底之前,福尔摩斯就像一只永不退缩的猎犬,这样的戛然而止只能说明他的确找到了最佳答案。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胆子把真相对一个母亲隐藏,不过当然了,男人永远只在乎自己的乐趣,才不会管他人的迷茫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