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der》苏雨秋

2、钢琴与海 “是吗？那

　　“是吗？那只是对你而已，对其他人我可以很温柔的呢！”
　　“谢——谢——！为什么你会特别对我不好呢？想必在会长大人的心目中，一定有着我特殊的位置吧！”
　　“哎呀呀！这样也能被误解，那我真的什么话都不能对你说了！”
　　“哎哎，就此打住吧，我还有事跟学长商量呢。”
　　若情和坐在英齐身边的同学调换了位置，英齐接过若情递过来的一幅油画作品，作品的名字叫《钢琴与海》。
　　沙滩一反常态用了朱红色调，沙滩与海没有分明的界限，层层海浪汹涌而至，画面三分之二是云与晚霞，近处，伫立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是不是看上去有点灰暗？我本想调一种明快的蓝色，可是又想表达一种孤寂的气氛。还请学长多多指教。”
　　“哎，这我怎么知道？”
　　“您就别谦虚了，我的画都是跟您学习的，要是不给意见我以后每天都缠着你！学长跟女朋友最近关系还好吗？”她调皮地眨眨眼，敢情不给她意见要闹翻他和女友的关系不成？
　　“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把我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哎！都说女人真可怕！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出来走走，放松下心情，居然还要被逼着干这么伤脑筋的事！”
　　“以前在美术会的时候，您不是经常指点后辈的吗，教他们怎么画画，怎么调整基调，那个热乎劲我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受你感染，我会答应继任会长吗？如果你是对美术已经失去了热情了，那我立刻就走！”
　　“好，好，算我怕了你了！这是你画的吗？”
　　“是我画的。您好好看看，千万不能敷衍我！”
　　“好！那我真的得拿出点本事来，以不负学妹之托啊！”
　　英齐坐直了身子，把画摊在了那张小小的列车桌上，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若情紧张地坐在他身边，两只手放在大腿上，抓得裤子起了褶皱。
　　“你还是先说说，你想表达些什么？”
　　“一个梦。”
　　“一个梦？”
　　“关于大海，关于钢琴。一个由钢琴延伸而来的梦境。它的背后有个故事。”
　　“哦？说来听听。”英齐来了兴趣。
　　“那架钢琴原本属于一位老婆婆，她年轻的时候是世界瞩目的钢琴家，虽然她在钢琴的世界里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可是同时她也失去了她最爱的丈夫和女儿。她因为花了太多的时间在钢琴上，而没能照顾到自己的丈夫，以至于丈夫得了癌症去世也没能回去看他一眼，女儿极度不谅解她，弃她而去。于是，最终她孤零零的剩下一个人，身边只有一架钢琴。多年后，她谱写了一首叫‘海’的曲子，悼念过世的丈夫，想念着多年未见的女儿。后来，她也去世了。内容就是这样，是不是有点凄凉？”
　　“这幅画里居然还有着这样一个故事？是真实的吗？”
　　“不，是我杜撰的。”
　　“呀，你都可以去写小说了！”
　　“虽然我画了一架钢琴和一片大海，可是我不希望他只是钢琴，只是海那么简单，我希望老婆婆最后能得到她女儿的原谅，可是这种原谅，要怎么体现出来呢？辉煌的过去，凄凉的晚年，不被原谅的母亲，对着大海，孤独地弹着钢琴......我在色调里做了某些暗示，跟整个场景融合起来，可是好像还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学长，你帮我看看，到底要怎么处理才好？”
　　“哎！这次可真是难倒我了！”英齐抓抓头发，感觉有点棘手。
　　距离他们座位一个过道的位置，斜对面坐着叶钦和美珠。
　　美珠是连续三年得过青少年美术大奖赛的冠军，她与英齐同届，是若情的学姐。
　　她虽然是美术会的会员，可几乎从来不参加会里的活动，出的作品也是直接拿去参赛。
　　她长着一副标准的瓜子脸，看上去有点高傲有点冷淡，再加上她从小学美术，总是频频得奖，难免不遭人妒忌，没有什么朋友。模样标致，又有才华，追她的人一大堆，同校的，别的学校的，还有念大学的学长。不过，她一个都看不上，唯有对叶钦稍稍感兴趣。
　　女人有时候也挺奇怪，你越是追她，她越是不理睬你，你越不理她，反而会对你另眼相看。在叶钦身上，她总是可以感受到一种冷冷的，随心所欲的气息。他不会给你压力，不会给你要求，与他交谈，虽然得不到华丽的回应，但是至少是个认真的倾听者。虽然不知道他在怎样的家庭中长大，但是直率的表情，不遮掩的行为，都是足可以吸引异性。他比美珠小一岁，这对美珠而言根本就不成为问题，她是个乐观又积极的时尚女性，对各种世俗、守旧、老套的观念嗤之以鼻。

　　她很喜欢喝啤酒，叶钦则滴酒不沾。这才一会儿功夫，美珠已经连续喝了三罐啤酒，眼看第四罐也快见底了。她有个绰号叫“千杯不醉”，小小的啤酒，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叶钦看着她喝酒像喝白开水一样，不禁摇了摇头，从她手里夺走了罐子。
　　“你喝太多了！”
　　“你关心我？”
　　“看到这种喝法，任何人都会阻止吧。”
　　“坐在像‘沉思者’一样的帅哥旁边，多喝点酒说不定还能激发我的灵感呢！”
　　他看上去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奥古斯特·罗丹有件雕塑作品就叫‘沉思者’？”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像美珠，连作者姓甚名谁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就像.....”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很古怪地模仿着。
　　一向沉默的叶钦居然也被她的举止逗乐了。可是即使在现在这个时刻，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若情那边。
　　“学姐。”
　　“嗯？”
　　“你跟英齐学长熟吗？”
　　“还可以吧！以前我们是初中部的同学，又念了同一所高中，因为兴趣相投，还一起进了美术会。”
　　“那，他又是怎样一个人呢？”
　　“热情、好学、不张扬，想象力也挺丰富。”美珠想了想才说，“去年他有一幅作品参加青少年美术大赛获得了金奖。”
　　“哦？画的什么？”
　　“一大片荷花，还取了一个特别诗情画意的名字，叫《香气》。”
　　“那他以后是打算进军画坛么？”
　　“大概不会吧！他的父亲一直想让他念管理，毕业后经营家族企业。不过...这种事还是问本人比较好吧！你干吗不直接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