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诫》梦死灬醉生

3、chapter.2

　　Chapter.2.

　　——艾伦是个疯子。

　　这个结论适用于任何时期，哪怕现在外面的丧尸足够将所有人撕成碎片，伊森也坚信着艾伦一定会在被撕成碎片前反咬丧尸一口。就像基督教徒永远信仰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人，他伊森斯托克也永远相信这个男人比丧尸还要该死。

　　伊森脱下外套，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肩膀上的血痕。那是刚才艾伦打中自己身后丧尸时，故意擦出的弹痕。就这一点而言，伊森不得不承认他的枪法好得出奇，那一枪只要再稍微偏一点点儿，他连做丧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示威？”伊森冷笑了一声，随手将沾满丧尸血浆的外套扔出窗外。

　　“见鬼！那混蛋居然还活着！”马克狠狠地啐了一口，“更见鬼的是他居然和简在一起！”

　　“冷静，马克。”丹尼尔的声音在车里响了起来，马克找了一圈，发现那是从对讲机里传过来的。

　　“我在简的车上，告诉伊森，她很好。”丹尼尔继续说，“还有，马克，现在多一个同伴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强。”

　　“嘿！丹尼！你要弄清楚！我们是jing察！jing察！”

　　“过去的。”

　　丹尼尔说话总是那么一针见血，马克只觉得有些委屈。他可不是反对和一个过去的对手成为同伴，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孰轻孰重他还是懂的。只是那个家伙，不止一次在他的面前杀死重要的认证，而且每次都是挑衅似地一枪爆头。

　　“嘿，听着，马克。”丹尼尔继续说，“我知道你无法对霍尔过去做过的那些事情释怀，可至少你不能否定，他会是个强有力的同伴。或许我们并不需要他，但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失去他。”

　　马克深呼吸了一下，“让我冷静一下。”

　　他说完伸手关掉了对讲机。

　　丹尼尔是以前伊森小组的数据分析师，他做出的任何决定无论组内有没有人反对，但至少那都是有益的。马克不是想反驳他做出的决定，只是他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丹尼尔现在会开始变得让他有些陌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伊森的身上——如果要说矛盾，没有人会比他和艾伦的来得深。

　　伊森玩弄着自己的皮手套，抬头看了一眼马克，“丹尼尔说得对。”

　　“哦不，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杀人犯做伙伴。”马克有些夸张地哀嚎了一声，双手捂住脸。

　　“那就祈祷我们的避难所会让他安分点吧。”伊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靠在窗边，去看外面不断被撞飞的丧尸。

　　马克疑惑了一会儿，忽然路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如伊森所预料的那样，看着眼前这栋不是很陌生的建筑物，艾伦的眉头抖了抖。

　　接连逃了三天的命，简显然有些疲惫，和伊森来了个贴面吻，便直接走了进去。

　　马克冲他竖了竖中指，“欢迎来到州立监狱，没有地方会比这里安全。”

　　艾伦敢发誓，他在伊森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的成分。

　　“我做梦也没想过自己会来这里。”艾伦耸了耸肩，“会不会等我在里面睡了一晚上醒来，发现没有僵尸，没有什么该死的病毒，只有典狱长站在牢房门口对我微笑，说终于抓住你了？”

　　“放心吧伙计，没有哪个监狱会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来抓你。”丹尼尔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这是我想听到的话，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应该是损我的？”艾伦颇有些无奈，自己和伊森小组纠缠少说有两年了，可对于这个技术人员，自己的印象还只是停留在那张斯斯文文的外表上。“真是没想到你说话那么一针见血。”

　　“习惯就好。”丹尼尔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比起艾伦来，Fox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他看了一眼艾伦，“我们进去么？”

　　“当然，为什么不？”

　　“但显然有些人不太欢迎我们。”Fox说着哀怨地看了一眼拦在门口的马克。

　　丹尼尔笑得更欢了，“嘿，兄弟，不需要理会他。马克不是反对你们来这里，他只是太别扭了。你们该明白，一个国际刑警……我是说前国际刑警的骄傲。”

　　“嘿！丹尼！我才是你同伴！”马克有些炸毛了。

　　“现在艾伦也是了。”丹尼尔笑笑，目光转向艾伦，“不介意我那么叫你么？”

　　“当然。”艾伦不置可否。

　　就目前来说，丧尸已经分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除了被誉为铜墙铁壁的州立监狱，倒的确没有更好的地方了。在门口随便聊了两句没营养的话，艾伦和Fox才正式被接纳进入到临时的“难民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艾伦总觉得Fox有意无意地看着伊森。

　　收拾好东西，丹尼尔拿了一件外套到艾伦的房间，“艾伦，我想你应该会对我们的地下军火库感兴趣的，对么？”

　　艾伦披上外套，冲他眨了眨眼，“当然了，没有什么比热兵器更可爱了。当然，前提是不要在监狱里欣赏这些。”

　　“那就忽略掉这一点，走吧。”

　　军火库离艾伦的房间不算远，只转了个弯走下楼梯就到了。门口原本是安装着视网膜锁的，但因为停电的缘故所以失效了。

　　“老实说，我比较喜欢原来的视网膜锁。”丹尼尔看着艾伦费力地把门拉开，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以一个技术兵的视角来说，这不难理解。”艾伦笑了笑，向他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所以说，如果没有马克那小子，我活不到现在。”丹尼尔吐了吐舌头，和艾伦一起进了军火库。

　　“有的时候，朋友是很重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说着句话的时候，艾伦的表情带着些苦涩。

　　“是啊，朋友。”丹尼尔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

　　军火库的枪支弹药比想象的要更加齐全，艾伦补充了一下MG42所需要的子弹，便四处观赏起来。军火的排列很有秩序，左侧的墙上挂的全是枪支之类的热兵器，右侧则是匕首之类的冷兵器。艾伦喜欢的枪械不多，希特勒的电锯算一样，所以没有再去看热兵器。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88式。”丹尼尔在艾伦的身后，随手拿起一支枪，“精准度绝不是MG42可以比拟的。”

　　“一个好的杀手是不需要精准度高的枪。”艾伦说，“我用的第一把枪就是MG42，那时候我枪法还一般，一枪打中了目标的大动脉，他痛苦了很久才死。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练好枪法，无论用什么枪都要做到最精准。”

　　“嘿，伙计，别在一个前国际刑丨警面前说这个东西。”丹尼尔皱着眉打断他，“伊森听到了会杀了你的。”

　　“可我们现在是同伴。”艾伦眨了眨眼，颇有些无辜地神色。

　　丹尼尔有些挫败，无论是伊森斯托克还是FOX，他们说描述的艾伦都是一个冷血自私的家伙，可偏偏自己却觉得对方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就和马克一样。

　　对，就和马克一样，那个总是喜欢撒娇般地叫自己“小丹尼”的老小子。虽然有些任性，但却让自己怎么也没有办法去讨厌。

　　丹尼尔从柜子里找出了两把军刀，递给艾伦，“带着防身。”

　　“谢谢。”艾伦欣然地收下，贴身放好。然后就看见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丹尼尔吹了声口哨，“头儿，欢迎光临。”

　　“我想和霍尔单独聊聊。”伊森走了进来，没有看他。

　　“OK，那我先出去。”

　　丹尼尔说完便退出了房间，仔细想想留这两个危险人物在军火库似乎有些不妥，索性在门边等着。

　　伊森顺手关上了门，整个人斜靠在门边。他的身材比艾伦要好很多，至少肌肉比较明显，这让艾伦莫名地觉得有些不爽。

　　“斯托克警官不会是想要找我算账吧？”艾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你救了我妹妹，关于这点，我想我欠你一个人情。”伊森也懒得拐弯抹角，“当然，那只是我个人欠的。这里是避难所，外面还有很多连枪都不会用的普通人，保安的任务你有必要分担。”

　　“义不容辞。”艾伦倒也爽快，“我和FOX一起。”

　　“随你。”伊森应了一句，便打算离开。

　　艾伦却突然眯起眼睛，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地表情，“嘿，伙计，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妹妹很可爱。”

　　伊森的身子抖了抖，但并没有回过头来，这让艾伦觉得有些无趣。然而，刚刚放松下警惕，脖子却被人一把掐住，狠狠地摁在墙上。枪支之类的利器咯得艾伦的背部生疼。

　　“听着，艾伦霍尔。”伊森眯了眯眼，带着些愠怒的味道，“你救了简，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打她的主意。如果让我知道你敢动她，我饶不了你！”

　　“嘿，伙计，别太激动，我只是随口夸了她一句而已。”艾伦丝毫不在乎自己被人以这样的姿势摁在墙上，反而好整以暇地将双手环在胸前，抬头看着伊森，“斯托克警官，既然是合作，就该拿出点诚意来，不是吗？”

　　“见鬼的诚意！”

　　伊森扯着他领子的手一甩，哐地撞在了柱子上。

　　艾伦疼得皱起了没，但脸上的笑意反倒更深了几分，“斯托克警官，这就是你对待战友的态度啊。”

　　伊森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门外一直候着的丹尼尔吓了一跳，“嘿，头儿，发生什么事儿了？”

　　伊森没有理会他，径自离开。

　　“由此看来艾伦一如既往地欠揍。”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丹尼尔回过头，见是FOX。

　　“为什么那么说？”丹尼尔对此表示不解。

　　“艾伦是个天生的贵族，只可惜太贱了。”FOX大方地给出评语。

　　丹尼尔对此没有太多的表示，虽然他并不讨厌艾伦，却也无法对一个相处不到一天的人下定论。更何况，艾伦曾经还是他们的死对头。

　　艾伦随意地收拾了一下满地的武器，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愉悦地吹了声口哨，“小FOX，没被那些家伙非礼吧？”

　　“哦shit！艾伦，别把谁都想象得和你一样变态！”FOX双手捂住胸口一副被非礼的良家妇女的样子。

　　“啧，小FOX还真是绝情。”艾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吧，先去冲个澡睡一觉，天知道我多少天没休息过了。”

　　丹尼尔听了善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吧伙计，今晚是伊森和马克他们守夜，明天才是我们。”

　　艾伦显然没有多少耐心听他解释，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离开，他腰身的肌肉舒展开来，带着一种惊人的爆发力。这使他原本纤细的身体看起来更像是一直沉睡中的狮子。

　　“这家伙还是那么自以为是。”FOX冲着他的背影翻了记白眼，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丹尼尔，“对了，你刚才说‘我们’是什么意思？”

　　“马克那小子没告诉你？”丹尼尔的表情突然有些奇怪，“守夜一共分三组，每组轮一晚，原本是每组四个人。一个月钱的搜救出了点意外，我们这组只剩我和托尼了。”丹尼尔突然顿了顿，苦笑着耸耸肩，“这年头活下去真不容易。”

　　FOX有些讶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生疏地安慰道：“已经不错了，至少你们还有那么多的同伴，我们公司估计就只剩我和艾伦了。”

　　“怎么会？”

　　对于死对头公司全军覆没这一点，丹尼尔着实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这么问纯粹是出于礼貌。

　　FOX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想知道，自顾自地说：“我们是杀手，可不像你们这样相互合作，适者生存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明白这个道理的不一定是强者，所以能活下来的一定是艾伦这样的，强者。”

　　“那你呢？又是怎么过来的？”

　　“因为我懂得依附强者。”FOX说着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地以为，“病毒爆发后的一个月，我就一直跟着艾伦，，后来碰巧被他救了。他救我可能是出于好玩，但至少我还是活下来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讶异，丹尼尔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我们，伙计。”

　　FOX怔了怔，抬拳碰了碰他的手，“谢谢。”

　　丹尼尔给人的感觉永远是这样，淡淡的，抓不住、摸不着。伊森小组的每一个成员都很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张扬跋扈的个性。可偏偏是在这样一支个性那么强的队伍中，丹尼尔小心翼翼地存活着，丝毫不在意被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