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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帅哥老师的影响力 唐迢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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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迢迢笑着挣扎出蔡倪的怀抱,她本是凌贺盛的大学圈中朋友,一来二去,她与唐迢迢的关系倒是越来越铁,用凌贺盛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二货相见恨晚”。
晾在一边的陈晓敏问唐迢迢:“师妹,你认识蔡倪师姐啊?”
蔡倪瞥了一眼:“什么师妹师妹的,她是研究生的,可是大你一个辈分。”又指了指身后的拖箱:“你找几个男生把她行李送到宿舍,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啊。”
蔡倪拉着唐迢迢就往学校外面走。“明天再办入学手续,我们先去喝个痛快。”唐迢迢抱歉地回头看了看还愣在原地的陈晓敏。
政法大学的东门对面就是小吃一条街,小到炸臭豆腐的摊位,大到气派的酒楼,家家都是人头攒动刚。现在正是饭点,整条街都弥漫着各种香味。曾经,凌贺盛带着她从街头吃到街尾,唐迢迢双手都提着吃的,吃不掉便推给他,在唐迢迢看来,一个城市的幸福程度与收入无关,但一定与当地美食成正比。
将近十一点的烧烤店里还是热闹非常,但是整个店的客人都不自觉地把目光集中在角落里坐着的两个女生,不是因为她们长得多漂亮,而是她们的桌上,七七八八放了将近有十几二十瓶的空酒瓶。
唐迢迢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以前一直觉得啤酒的很难喝,喝道最后,迷迷糊糊中,却发现味道有点甜,有点香。
唐迢迢举杯:“蔡倪,我最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会考上这个学校。干!”眼光已经开始有点涣散的她一仰头全喝完。
蔡倪歪着身子,眼神迷蒙地笑着说:“你是要感谢凌贺盛吧。我顶多是寄给你点资料,改明儿我要考博了也找个男人失恋去,这就是一兴奋剂啊。”
凌贺盛这个名字曾经一年的时间里,就像是她们两之间的禁忌,都是用“那个人”或者“他”这样的字眼代替,如今,蔡倪轻松地将这个名字说出口,倒显得平淡无奇。
唐迢迢双手握着酒杯,只是看着杯里的酒傻笑,说:“我也没想过真的能考过来,你们都是聪明人,你跟他轻轻松松就保研了,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勉强达线。”
她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渐渐脱离,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蔡倪嘴角扯了一个笑容,“我告诉你个秘密哦。”蔡倪俯下身,小声地说:“我呀……是被保研的,我们家老头说,是我走运。”
“我也很走运。”两人不明所以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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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醒来,唐迢迢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新分配的宿舍,四人间,已经有一个室友收拾好东西坐在阳台看书。她坐了一会才回忆起昨晚是跟蔡倪去喝酒了。
那个女生看唐迢迢睡醒,走进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温暖地一笑:“该渴了吧,下午才能领到饮水机。”唐迢迢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经过交谈,知道了这个书生气的女生有个好听的名字——贾墨晗。
下午,另外两个室友花花与叶泉也都来了。大家热情地寒暄几句,便算是认识了。她们三个本科都是国内一流的政法学校,只有唐迢迢是个半路出家的,学校的名字她都不太好意思说。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了——为什么考政法大学。
花花与叶泉都表露出了对于这个随手抓一个老师都是法学大家的学校很是崇敬,一副为了中国法治社会的建设而读书的模样。唐迢迢正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说是为了前男友才来的这学校,毕竟她这说好听了是对爱执着,不好听点就是死缠烂打。随即就听见贾墨晗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我是为了一个男人进来的。”
正在喝水的唐迢迢一下喷出来。
花花与叶泉脸上一下放了光,兴奋地问:“谁啊谁啊,你男朋友吗?”
“不是,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林安年。”
随即,另外两人发出一声唏嘘的轻叹。
唐迢迢在脑力拼命搜索这个名字,不记得政大有哪个法学家叫这个名字啊。
鄙视了唐迢迢一会后,花花与叶泉你一言我一语地给唐迢迢科普,林安年,今年三十五,父亲是北京高官,三个儿子都是世界一流大学毕业,两个哥哥定居国外,林安年从耶鲁法学院毕业后就在美国做律师,一年前回到国内,成为现在在国内首屈一指的昌年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兼任政大的名誉教授,他一个学期也就上个几堂课,每次都是在政大最大的礼堂,但还是人满为患,最后学校不得不凭票入场。于是,在政大表现你有钱有权有本事的最好方法,就是手里揣着几张林安年讲座的入场劵。
花花边打开电脑边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一张迷倒众生的脸啊。”
屏幕上,是他撑着双手站在讲台上的照片,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衫,挽着袖子,安静地望着下面的同学,唐迢迢说不上有多惊艳,毕竟看了凌贺盛那么多年,但是不得不说,林安年的气质对大学女生来说确实是有很大的杀伤力。花花说网上还有一个他的重量级的粉丝团,无数人跟帖要考C城政法大学。现在她才发现,一个帅哥老师的影响力对于学校来说,绝对是惊人的!
唐迢迢拨了蔡倪的电话,刚接通,那边就吼道:“唐迢迢,你要减肥了,长得都贼肉吧你,我从来没发现你那么重,为了把你抬回来老娘胳膊都疼了一天,还有,我昨天才穿的新衣服,你负责洗了啊。”
唐迢迢满头黑线,她以前就算是醉了,酒品也是不错的啊,“我……没怎么吧?”
“你对着凌贺盛那宣传画不停自言自语,就跟哭坟一样。”电话两端的人都顿了顿,静默了几秒,蔡倪随即扑哧一笑,“逗你的啦。对了,我正好有两张票,我们去听林安年讲座。”
“林安年的讲座?”
旁边的三人闻声马上将目光集中到唐迢迢身上。花花与叶泉在旁边不停地打着手势,示意自己也想去。贾墨晗的眼里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望着唐迢迢。
“那个……蔡倪啊,你还能再弄三张票吗?我室友也想去。”
“你等等啊,我先问问。”
没过一会,她便打电话来说票的事情搞定了。宿舍一下炸开了锅,一下感叹唐迢迢的朋友有本事,一下商量晚上穿什么,贾墨晗也难掩兴奋,红着脸心不在焉地上网。看着热闹的寝室唐迢迢突然感觉到心里久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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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人山人海的礼堂,这架势完全是明星见面会嘛。她们的座位在前面第二排,第一排的全是校领导、老师之类的人物。
能拿到这样的VIP座位,几人很是受宠若惊,叶泉向蔡倪问道:“师姐,你这票从哪里来的啊?”
“一个朋友给的。”
“你这朋友一定很有本事吧?一下弄到五张。”
蔡倪没再搭话,唐迢迢心里明白,讲座这样的事情以前一向是由学生会主席的凌贺盛负责的,试探性地问:“你没跟他提到我吧?”
“没没没,带你过来还真以为来听讲座的啊,你看看周围,比他好的男人多了去了,嘿,行政法的朋友们,”说着,对隔了几排的人群打了个招呼,果然有几个高个子相貌清秀的男生与她招招手。
林安年终于在千呼万唤之下出现在台上,他拿着麦,开始了他脱口秀般的演讲,唐迢迢第一次在学校里听到这样的演说,他时而严厉地批评,时而诙谐地暗喻,冷幽默十足,一场讲座不知道被掌声打断了多少次。
到了自由提问的环节,贾墨晗深呼了一口气,站起来就问了个蔡倪与唐迢迢听都听不懂的高深法律问题——“请问林老师,现实主义法学影响下的因果关系理论对我国立法有何影响?”整个会场随着这个问题都安静下来,唐迢迢估计,在场的也没几个能听懂这个问题。
蔡倪在旁边嘟囔了一句,“装什么装呀,我看你长得就挺现实主义的。”周围很多同学都忍不住笑出声。贾墨晗明显的脸上挂不住,沉着脸坐了下来。
唐迢迢想缓和下气氛:“蔡倪这人心肠就是直,有什么说什么,你别理她啊。”说完,发现自己好像说的不太对劲。
贾墨晗地了句:“有本事,你去问个不装的啊。”
唐迢迢知道这下糟了,蔡倪拿过她的话筒,林安年刚刚准备开口,蔡倪就抢白道:“林老师,请问您现在有女朋友吗?”
一句话像在人群中丢了个炸弹。
一秒钟,礼堂变菜市场。
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更多的人是等着看好戏。
林安年仍是保持着他的笑容,唐迢迢离得近,明显的能感受到林安年身上散出的寒气,她拉了拉蔡倪的衣裳示意她别再继续。
谁知,林安年并没有回避,笑着答道:“没有。”
底下的同学起哄的声音更是大起来。
蔡倪丝毫没有理会唐迢迢,继续发问:“那您有没有可能喜欢上您的学生?”台下又是一阵骚动。连校长也坐不住,站起来,对着礼堂同学做手势示意安静,但是哪能安抚住底下群众热血沸腾的心。唐迢迢感觉到自己的脸红得恐怖,终于了解到为什么当年凌贺盛在她们旁边总是一副“我不认识她两”的表情。
大概是唐迢迢拉的她太猛,蔡倪一个踉跄,落在了座位里,吼道:“唐迢迢,你再拉我试试!”
话音刚落,台上的林安年眼光一转,落在了唐迢迢身上,他微眯着眼睛,镭射光一般的眼神锁定住了唐迢迢,这种被人打量的感觉让唐迢迢很不自在,林安年看着唐迢迢,饶有意味地一字一顿说道:“万事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