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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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太过漫长，漫长到幸福这个词一直都在流浪。可是我很庆幸，即便如此，我也拥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
小说中总是很轻易的让一个人得到幸福或者把一个人所拥有的全部幸福摧毁，但是现实甚或中哪里有那么容易呢？
电影里时光飞逝。但眨眼的几年，也许感情就会腐烂。哪里还需要别人或者时光的摧毁呢？
眨眨眼睛，不管以后怎么样，韩阳觉得现在这一刻很幸福。
小阁楼里一直很少有人上去，因为要步行已经有一本分人放弃上去的欲望，再加上上面的书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上去的人就更少了。
轻手轻脚的走向窗边，外面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显得分外好看。小阁楼被层层的书香和时间年轮留下的粉尘所覆盖。一条一条纹理清晰的横在木色的地板上。书架与书架被不规则的小阁楼被切割成“凹”字。中间空空的，可以躺下并排的两个人，正对着小阁楼的门。牛皮纸与简洁的白色封面混合的放在一起，韩阳手指轻轻滑过这些书的棱角，内心充满了静谧。
云澈看着韩阳带着孩子气的举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韩阳，你有那么多擅长的事情，这些我知道的可清楚了。但是相对于此，也有很多遗憾的地方。所以先尽量做你能做的，我也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助你。因为我喜欢你。比你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
韩阳并没有转身或者直接回答云澈的话，只是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放在云撤面前的桌子上。
《道德经》。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本书吗？，因为他在我躲不过逆境的时候提醒我要顺势而为。”韩阳看着云澈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一直觉得认真读书是我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不是那么重要。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能做的就只是顺其自然。等待生命慢慢的走到最后，老去。有时候我想如果能够偶一夜白头，老去，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情了吧。”
一向理智冷静的韩阳忽然对自己说这么感性的话，云澈除了感到疑惑，还觉得林然想的很对。命运在韩阳的生命里一次次的埋下幽默的伏笔，却不知后被幽默者早已支离破碎。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活着，因为人生太漫长，长到我觉得自己根本就耗不起。”韩阳语气虽少年老成，但终究还是少年人。也曾想过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但现实却逼得我们一再的低下头。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就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无关年龄国籍身份。仅仅是，因为爱情。我就是要你知道，我就是要问你喜不喜欢我？”云澈忽然语气激烈的说着，看向韩阳的眼睛里泛起潮意。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面对自己的心。我不懂你所谓的中国古典文化，但我知道人活着就要对自己负责，为自己而活。这样到老的时候，回忆往事才会发现自己一生霁月风光，无愧于心。”
韩阳的眼睛里也泛起了潮意。这样的云澈是他不曾见到过的。云澈会对自己发脾气、会撒娇、会耍赖，但他从来不会像今天，像现在这样很认真、很生气的说话。很久之后，云澈问韩阳为什么要和自己在一起时，韩阳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就是因为这样吧。但自己真的可以跟云澈在一起吗？自己是要回Z市的，奶奶年纪大了，肯定不愿意离开的，自己绝对不会放弃奶奶。而云澈是要继承家族企业的，即使抛去两个人性别的问题，还有家庭家人呢。
“我不管你怎么想，也不管你顾虑什么，我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云澈执拗的拉着韩阳，让他看着自己。大大的眼睛里一片静朗与小心翼翼隐藏起的伤痛。
韩阳看着这个少年妩媚的面孔，眼圈因为隐忍的眼泪有些发红。嘴唇已经被他咬得渐渐惨白，却倔强的不肯松口。手指抚过云澈的唇瓣，轻叹了一口气。齿印清晰可见。眼底升起一丝悲哀，这又是何苦呢。
小阁楼里安静的只剩下那一声叹息，还在若有若无的撩拨着静止的空气。窗外天色渐晚，红色的云朵渐渐被初上的黑色包围。韩阳在恍惚中仿佛听到：来吧，人类的孩子。涉足荒野与湖泊，与仙女一起舞蹈吧。似乎是一种神秘的召唤，看着云澈堪堪流出的眼泪，召唤声似乎越来越急了。忽然他低下头，嘴唇覆盖在了齿印清晰的唇瓣上。他仿佛听到一声上帝的叹息。
云澈的手缓缓抬起，从韩阳的腋下向后，抱住他瘦弱的背。而韩阳也是在这一刻发现原来云澈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强壮。他隔着云澈火红的外衣还能够感觉到云澈伶仃的蝴蝶骨，仿佛在颤抖着起飞。而那层火红似乎也带着炙烤的温度，灼伤着也温暖着两个人的心。
吻因为肢体的拥抱与亲近逐渐加深。嘴唇与嘴唇碰撞，舌头与舌头摩擦。似乎是一场比赛，又或者是一次真心与真心的较量，没有谁输谁赢，只有微微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迅速传播，然后消亡。宣告这次比赛与较量的落幕。体温与气味因为刚才突然的亲密，还留在彼此的身体里。
云澈的大眼睛放出喜悦的光芒，因为激动而微微变形的五官组合起来依旧让韩阳觉得赏心悦目。别人喜不喜欢我们都不要紧，因为不爱我的我不爱。可是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有了面对艰难困境时的决心和勇气。
两人静静地凝视着，听到铃声才想起图书馆已经关门了，小阁楼里没有灯。但是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淡淡月光却足以照亮空旷的地板。云澈觉得，即使不睡觉他现在也并不会觉得困。因为没有光，所以韩阳只是静静的躺在地板上。月光铺洒在他身上。宝蓝色的校服被月光丝线一样的缝合，增添新的花样色泽。他轻轻的阖着眼睛，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似乎不准备解释。
一旁的云澈却在澄澈的月光中躺在韩阳身侧。伸出手握住韩阳的手，十指紧扣。月华如水，绵远悠长的照在交握得手上。仿佛在印证着“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古老誓言。
“我们会幸福的。”云澈眼神宁静悠远，透过窗户看向更遥远的地方。
韩阳紧闭的眼睛上的睫毛忽然抖动着如同断翅的蝴蝶。忽而又无动于衷。好像睡着了。云澈看着他也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似乎感觉到云澈睡着了，韩阳轻轻的起身，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外套披在云澈身上，看着他睡着的面容，忽然低头吻过云澈的额头，扇动的唇畔无声的吐出两个字：晚安。
晚安。我爱你，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