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万花轶事》云倦初

5、轶事之一·饭菜 饭菜

　　饭菜

　　入秋，肃杀之气弥漫。万花谷谷内的花，大半已经凋零，唯余冷枝伴随秋风轻轻摇曳。
　　药王阁内，肃穆庄严，药香袅袅，萦绕不绝。
　　云羲手持药杵，静静的捣着药。不时从身旁药架上取些药草放入其中，泥土气息与药草的芳香混合交错，伴着大殿内的燃香之气缓缓弥散，静谧而透彻。
　　玄墨依旧一身风骚无限的紫黑长袍，旋风般飘进大殿，扰了这分外宁静的时刻。
　　“师兄，你来了…”
　　“嗯..师弟，今日可又是在研究那回春丹？”
　　“快了…快些研制出来，就能多救一些濒死之人…”
　　“今儿是师门祭典之日..喏，这是师兄送你的礼物…”玄墨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把钟秀飘逸的五弦琴。
　　“嗯？”云羲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瑶琴，放下手里的药杵。细细打量这把有着古老遗韵的琴，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
　　玄墨得意的笑着，看的出，他的师弟很喜欢这琴..
　　终于…
　　终于..不用再受针刑了..
　　玄墨心底流着泪。

　　“大师兄..”
　　“嗯？”
　　“这琴很不错呢，取岐山之阳桐为圆面，取淮南之阴梓为方底，昭示天圆地方，阴阳相合。琴身前宽后狭，上应周天，下比六合。腰腹法四时，龙池聚八风，凤沼迎四气，琴丝若冰清，”云羲低头看着怀中的瑶琴，指尖轻过，如龙吟低鸣，如凤啼婉转，顿觉这琴一雕一琢如此深入心底，“清冽之中透着一股飘逸之气，果然好琴！”
　　“呵呵，没想制琴也有那么多讲究？”玄墨扬眉笑道。
　　云羲讶异：“你做的？”
　　“怎么？不像？”玄墨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慵懒散漫之中偶尔划过一份清涟的锋芒，摄人心魂。
　　“那倒不是..”云羲指尖拂过琴身，一寸一寸，眉眼里清淡终究掩饰不住那份欢喜。“这琴来的倒是珍贵万分..”
　　“它还没有名字，既然师弟喜欢，为它取了名，题个书，可好？”
　　云羲微略沉吟，缓步至案前，提紫毫，取溪砚，展纸研磨写下“一池波”。“这名字写好了，师兄为它题书吧。”
　　“一池波？好名字！师弟的字有很大进步了.”玄墨笑吟吟的看着宣纸上的字，接过毫笔，题上：岐山之桐，斫其形兮，冰雪之丝，宣其声兮。
　　字体削瘦，似有世之文士之风，圆润柔和，然，神骨内藏，凌轹刚劲。若非如此，三代翘楚，岂非虚名？
　　云羲立于玄墨身侧，沉吟一番，终是挥笔续道：巍巍之魂，和性情兮，广寒之秋，万古清兮。
　　与玄墨之圆润不同，云羲的字刚健苍逸，沉稳豪迈，暗藏峰锐。两种字体，两种风华，跃然于纸上。一峻一柔，一凌厉一圆润，淡淡墨香散于宣纸，究其里，神髓不乱，清远孤傲。云羲看着两种字，温声道：“观其字，知其人。”
　　“师弟过誉了..”
　　“师兄，你不是一直想尝尝我的手艺么？今晚这顿饭，便作为答谢，你看可好？”
　　“好..”

　　申时三刻，天色渐晚，玄墨准时出现在云羲厢房门口。
　　撩开竹帘，入目的是同样竹制的床上挂了青纱罗帐，床上被褥俱全。屋子中间摆了张桌子两把竹椅，墙边挂有铜镜，镜旁放了木梳，一支玉簪格外醒目。靠近窗子的一边，摆着玄墨送的“一池波”。
　　“师兄，你来了..坐吧！”云羲已然将饭菜准备好，各式各样的菜，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鲜艳夺目的菜色，使人有些食指大动。
　　玄墨倒是毫不客气的坐上，迫不及待的要尝上一尝自家师弟的手艺。
　　“你瞧瞧这桂花糖糕，味道如何？”些许是第一次下厨，云羲向来淡然的神色破天荒的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玄墨看着自家师弟将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放出碗中，不禁兴致勃勃的尝了一口，瞬时，脸上欢喜的颜色僵住了，若是细细望去，便能发现他的眼角有些微微抽搐。
　　“如何？”云羲看着玄墨的笑容，期待的问。
　　“额….不愧是师弟做的饭。”玄墨看着云羲，舌头僵硬道。“真是..人间哪得几回闻。”
　　云羲更加高兴，不停的为玄墨夹菜，不一会，玄墨的碗里就叠一座小山。“既然师兄喜欢，那就多吃一点？”
　　玄墨看着自家师弟兴高采烈的神色，开始怀疑，吃完这顿饭，自个儿的味觉会不会就此报废？
　　终究不忍看自家师弟失望，硬着头皮，一口一口将那些看上去美味无比的饭菜，吃下去。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在吃饭啊！”一身紫服的玄清缓缓走进来，对饭桌上的二人行礼。
　　“恩~玄清，有事？”
　　“是这样的，过个时辰，师父想请二师兄去主持祭典。”
　　玄墨此刻看着自己的师弟，顿时觉得平时的捣蛋鬼此刻比救苦救难的观音大神还及时。“玄清，吃饭没？”
　　玄清偷眼瞄了瞄菜色，看上去还不错，“没有~”
　　“那坐下来一起吃？”云羲极为热情的招呼道。

　　玄墨看着自家小师弟一副垂涎的表情，暗暗道：小师弟，别怪大师兄…你二师兄的饭菜实在是…委屈你了。以后你想干啥，师兄都帮你顶着，只要能帮师兄熬过这次…
　　为了能逃过这次劫难，玄墨很没义气的把自家小师弟推入了火坑，还不忘往火坑添一把油..
　　“玄清啊，难得你二师兄下厨，尝尝你二师兄的手艺，真是..真是..人间仅有！”
　　“哦？”玄清挑眉，夹起一块核桃糕放入口中，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崩塌下去，整个人都有石化，风化的趋向..
　　“怎么样？”玄清看着二师兄，转头看着将自己推入火坑的大师兄，艰难的点点头，昧着良心说：“真的..很..好吃！”大师兄，你怎么能将我也拖入火坑？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你是我的师弟。师弟就是用来陷害的…
　　“……”大师兄，二师兄也是你师弟啊…
　　“……”玄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继续眼神交流：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大师兄，他是你二师兄，你受着吧..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还..等着我..”玄清艰难道。
　　“玄清，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云羲笑的如沐春风，口气温柔，仿佛都能滴的出水来。
　　云羲笑的一脸风流婉转，春光荡漾，微微开阖的眼神里寒光闪闪。
　　“额..我、我是说、师父他老人家要是尝到师兄的饭菜，也一定赞不绝口的！”看着一脸满意的云羲，玄清看了看自己碗里饭菜，觉得自己都要哭了.
　　大师兄…你怎么能把自己碗里的菜全倒给我？你太不厚道了…
　　玄墨睨着自家小师弟哀怨的眼神，淡定喝着茶漱漱口。
　　小师弟啊，不是大师兄不帮你，委实你二师兄气场太强，咱扛不住..只好委屈你了.

　　于玄清而言，时间过的异常的慢，简直是度秒如年。终于在千呼万唤之下，戌时降临了。
　　看着二师兄出门之后，玄清立马掏出自己随身带的解毒药包，飙着眼泪，翻出各种解毒药粉，给自己灌了下去，才松了一口气…
　　“以后，我再也不吃二师兄的饭菜了…”玄清信誓旦旦道。
　　话还没落音，玄清口吐白沫的昏倒在地。
　　事后，玄墨摸着下巴眯眼：云羲饭菜的威力堪比毒药，下次要是看谁不顺眼就让云羲请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