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万花轶事》云倦初

2、南屏山后记一·浮生若梦 节度使安禄

　　节度使安禄山为谋反，勾结异族，迫使唐皇外逃。各地纷纷起兵驰援长安，无暇顾及南屏山。后，江湖七大门派自发组织向往南屏山救援。南屏山一役，死伤惨重，七大门派精锐尽失，元气大伤，其中以纯阳宫尤甚。
　　浩气盟驻南屏守将云羲，殉城。
　　——《唐书江湖志南屏山之战》
　　莫雨一直以为自己幼年遭逢大变，世间再也无让其悲恸之事。
　　南屏山一战，终究还是去晚了…莫雨有些怅然的看着恶人谷昏黄的天空，漫天卷起的黄沙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南屏城的惨状，即使已经如此久远却依然触目惊心，历历在目。
　　偌大的城池里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满城的尸体，残肢断体，血肉淋漓。甚至有些人被刀剑砍的完全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只知道那曾经是一个人，而今却是一团血肉，如此而已。
　　原本青墙红瓦的楼道，亦是满布刀痕和剑伤，伤痕累累。一匹受伤却未死的战马，哀哀的站在一个身上插满箭支的天策身边，低着头轻轻拱了拱死去的天策，眼里蓄满了泪水。
　　莫雨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恶人，示意他上前牵走这匹受伤的战马，然而，战马嘶鸣着始终不肯离开天策一步。
　　忽然，一道笔罡从莫雨身后射出，直直点在战马身上。
　　莫雨看着哀鸣着倒下的战马，转头怒视着来人：“玄墨，你….”
　　“没有主人的战马，不能称之为战马…既然它的主人已经死了，为什么它还活着？”玄墨直直越过莫雨，头也不回，黑红的战衣一起一落，俯瞰一切，当真冷漠无情。

　　莫雨继续跟着肖药儿往将军府走，越靠近将军府，尸体越多，多到难以行走。
　　却见走在前面的玄墨，径自下了马，走到一个死去已久的唐门少女面前，为她将散落的箭支理好，将染血的弩盒放在她身边。
　　这个少女年纪不大，应该是生命最美的年华，可是，为什么她选择上了战场，选择死在离家有千里之遥的南屏？
　　“她，是一个战士…”肖药儿走到莫雨身边，低声道。
　　是的，她是一个战士，不是唐门，也不是浩气子弟…
　　只是..一个战士。

　　将军府已经化为一片焦黑的瓦砾，除了正殿外，莫雨难以想象在这焦砾之下，有多少异族化为灰烬？随处可见焦炭般的骸骨，难以分辨。
　　莫雨转头看着那个万花，有些担忧：“玄墨…”
　　黑衣的万花并没有理会莫雨的善意，只是自顾自的走进正殿，然而在踏入正殿的瞬间，莫雨明显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有些泛白的唇稍微柔和下来。
　　大殿里面搏斗的痕迹依然激烈，莫雨没有选择随玄墨一起进入后殿，而是留下来开始清理战场，收回战士们的遗体和他们的武器。
　　对于江湖人而言，武器就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等肖药儿和莫雨以及一众恶人进入后殿时，莫雨发现那个万花抱着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低声呜咽。莫雨觉得眼前低声悲鸣的万花，与记忆中那条失去幼崽的狼很像…哭声一样撕心裂肺….
　　不知过了多久，万花抱着尸体跃过众人，缓缓走向外面..
　　“玄墨…你….”莫雨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还回不回恶人谷？”
　　“不了…我想去..看看蝴蝶泉…”

　　“莫雨..你在想什么？”
　　“额…谷主…”莫雨的思绪瞬间从那个凄惨的战场飘回来。“我想去看看蝴蝶泉…”
　　“也好…就这样一声不吭走了，实在让人不放心…”

　　苍山洱海，蝴蝶泉边。
　　“玄墨，不是说来蝴蝶泉？”
　　“他来过，又走了…”王遗风转身，指着不远处一块墓碑。“你看…”
　　这是一块无名碑，上面只有碑文：
　　玄宗访贤遣官初，志士长征入时无。
　　金阙仙仗池上座，可怜貂锦河边枯。
　　燕羽雕翎金仆姑，彩织绣尾飘蝥弧。
　　举国宫纨随他去，无得笔墨无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