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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丢脸丢脸,遗臭天下 "姑娘,初 ...

  •   "姑娘,初次见面,在下容君,单姓历,敢问小姐芳名?"历容君弹了弹斗篷上的浮雪,一双笑眼暖洋洋地看着眼前的美人。
      自古美人美如玉,眼前的丫头啊却比那玉还要剔透三分。玲珑双髻玲珑眼,窈窕身姿雪中飘。就是不知道那通红小嘴唇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英雄爱美女,他历容君早在茶楼上就用眼球强//奸她一百多次了。
      诶?这丫头干嘛干盯着自己不说话?历容君自认他双眸闪闪岩下电,更何况他在找她之前早就偷偷整理好了仪容,脸上应该不会沾到芝麻酥皮之类的。
      那着丫头到底在看啥呢?
      色痞色痞!宣茗将抓耳挠腮的冲动化为嘴角边的绕指柔。什么叫用眼睛强//奸她一百遍?看二傻哥长的人模人样的,品质怎么这么不地道!
      历容君不知道,鬼别的本事没有,但可以看透人心,当然,是十步以内的人。
      "历公子,奴家觉着有些冷。"说着话,宣茗抱起自己的手臂,整个人看起来颇为萧索。
      宣茗可没撒谎,她的冷不是因为冬天而冷,而是因为丢了魂魄而冷,是从头到脚的冷啊!
      历容君干咳了一声,放电似的傻笑,"咳咳,我觉得孤男寡女的时候,美女说冷是一种耍流氓的行为。"
      啊?
      宣茗卡壳地盯着眼前的二傻王爷,四眼相对,这样历容君莫名地有些兴奋!
      "来来,像我这样蹦跶蹦跶就不冷了!"
      历容君原地得瑟了起来,时而双脚跳,时而单脚跳……
      "历公子……"宣茗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裂了一道缝儿,"奴家,奴家还是算了。"
      "哎呀"
      忽然间,宣茗下盘无力,风吹欲倒,一个踉跄摇摇晃晃。
      历容君急忙伸手欲扶,谁知这女子倒进自己怀里时,倏地一下就不见了!
      "唔?"历容君抑制不住地嚷嚷开来,朝着卖糖葫芦的汉子直比划,"看见了么!看见了么!一个美女不见了!"
      历经风吹日晒,卖糖葫芦的小哥伸出黝黑的手蹭了蹭鼻涕,用了一副鄙夷却又不敢鄙夷地口气对虞承王说:"历王爷,草民压根儿就木有见到啥子美女,从刚才起就一直看着王爷您在耍……呃,自言自语陶冶情操。"语罢,卖糖葫芦的摇摇头,他还是觉得耍猴这个词儿贴切点。
      这时历容君才后知后觉地探了探四周,周围的人无不等着两只灯泡大眼在瞧着自己。
      "哈哈哈。"原来这丫头真是个鬼!历容君大笑了起来。
      众人见罢急忙争相奔走:完了完了,大发事件!傻子王爷真傻了!
      "哈哈哈…….呃唔……"
      笑声戛然而止,历容君忽然觉得身上一阵恶寒,还有一种传说中怀孕想吐的感觉。
      "二傻子,知道耍你鬼奶奶会有如何下场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历容君身体里响起,还不等他回话,一切都迟了。
      卖糖葫芦的小哥拔下一根糖葫芦一边吧唧嘴儿,一边看着那疯王爷一阵抽搐。一口糖葫芦还没咽下去,历容君转而风韵款款地朝自己走来。
      风韵款款……
      "嗨,小哥,糖葫芦怎么卖?"历容君搔首弄姿地挤弄着桃花笑眼,随手捋起一撮秀发。
      "回王爷,两,两文钱一串。"惊愕,卖糖葫芦的惊愕了。
      "哦唔,"历容君懵懵地掏了掏口袋,继而用兰指捻起一块碎银子,"噢,人家没有两文钱,就用银子好了,不用找了嘤!"
      历容君就势拿起一串糖葫芦,左看右看,最后将它插//进了自己的发髻里。
      "呐,好看吗?"历容君涩意融融地问糖葫芦兄。
      "呵唔!"糖葫芦哥倒抽了一口气,"好……"
      "王爷!!"
      糖葫芦兄话没说完,就看见打对面跑来一个青衣男子,哟,这可不是虞承王府大管家吗?
      不周气喘吁吁地跑到历容君面前,他在茶楼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片刻不见,王爷怎么干出这么令人着急的傻事呢?!
      "王爷,不周带您回府吧!"
      历容君一撇袖子,急忙和不周划清界限,愠怒道:"你是谁啊?谁跟你回去呀?你我素昧平生,为何这样毁我名节?"
      不周的脸上霎时没了血色。
      此时,在历容君的身体里,忍无可忍的正牌历容君一脚将宣茗的荒魂踹出身体。
      "见鬼!"历容君敛怒。
      "对啊,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鬼了?"宣茗飘飘悠悠地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又停在历容君面前。
      "你……"恢复正常的历容君顿了顿,又懒得和这女人计较了,拔下脑袋上的糖葫芦,带着欲哭无泪的不周准备打道回府。
      "有缘人,我们会再见的。"宣茗笑嘻嘻地喊着。
      历容君放慢脚步,哧了一声,快步离去。
      男人的红斗篷在雪天里腥腥艳丽,让宣茗想起了她死前,从头顶里流出的汩汩热血。
      那时的画面如今再想起来也是掩不住的苍凉。
      所以,她要报仇啊!
      踯躅了一会儿,在晚上风起之前,宣茗幽幽地离开了喧闹的街市。
      宣茗的背影是寂寞的,可有一个人的目光正疼惜着她的这份寂寞。
      夕阳高射,金灿灿的瓦砾彼伏连天,看着眼里,似温热炽烈的大漠暖砂。那人就在那茶楼的房顶上,身姿暗雅,修身颀长,发尾的一抹赤红色悄悄揉进了落日里。
      宣茗,他可怜的小乌龟,生不得安,死亦孤寂。
      是他的错,他的错啊!两百年里,她有多少恨,他就有多少疚,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她,替她遮些阳,替她挡些雨。
      今天,他终于看到了笑起来的她,一如曾经。
      但他知道,她的笑不是给他的。
      是给那个傻王爷的。
      苍风凛凛,那人消失在房顶,带走全部的寂寥。
      = =
      虞承王的宅子吧,就在青木国国都--灵安城的东南方,灵安百姓都说,找虞承王府?简单,往杂草茂盛的地方找就到了。
      不周曾经建议历容君迁宅,好歹是个王爷,虽然有名无实,但地位还是在的,往热闹的地方搬搬也不能少块肉。
      历容君向来不以为意,城中心地少价贵,邻居之间经常为了一寸之地互扔砖头。还不如这荒郊野岭来得舒坦,关上门自个儿耍流氓谁也看不见。
      这天晚上,历容君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平素他便少眠,搬到灵安城的两年来,夜晚就变得很长很长。白天他装疯卖傻混日子,晚上他很清楚地明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很多事情他需要抉择,生与死,忠与义。
      窗外的月亮映在湖水的正中间,不周巡视完最后一圈便提灯往房间走去。他转身之时,王府墙头"噗"地飞过一个黑影,之后一切又变得很安静,以至于不周什么也没发现。
      历容君脱下他白天那套醒目的红斗篷,也换上了一套青色比甲,低调而不失身份。他每天都等不周睡下之后从王府里翘出来。
      出来干嘛呢?当然是办正经事。
      --妓院
      离垢姑娘你等我!
      呃,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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