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风景如画》凡尘云巅

9、梦中的婚礼

　　说是“逃”，其实不过就是离开了宴会会场，去具家的花园里逛了一圈罢了。
　　走在花园里，清媛在心里啧啧称赞。卞家的花园在她看来已经大得有些浪费了，但是具家的花园无疑就是一座公园，还是不对外开放的公园。她还暂时没有算后花园，听说那里就如一个风景区，如同度假中心。这是多么大的住宅！不愧是商业龙头。
　　她欣赏着这些园艺杰作，时不时看向与她并肩而行的尹智厚。他一言不发。
　　能让他跟着她出来，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吧。
　　心脏的律动有些不同于以往，而且这种紧张的感觉她并不陌生。她一开始就是出于一种不由自主才去跟尹智厚提出这个要求。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悔呢。
　　可是容得后悔么？
　　尹智厚早就发现雅思有些心不在焉了，他有些好奇的问：“在想什么？”
　　“额，没什么。”清媛摇摇头，“哪里是钢琴房呢？”
　　“钢琴房？”尹智厚停下，很感兴趣，“难道你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跑出来弹钢琴，但是因为不知道路所以才在花园耗时间？”
　　“这个……”我现在说我是临时找的理由搪塞你的问题还有机会么？
　　他笑起来：“为什么不早说，我很愿意效劳啊。卞清媛小姐。”
　　她的心微微一颤。他笑起来真好看。

　　具家的钢琴设在一个清净的房间里，里面放着一台红木的立式钢琴和一台拨弦古钢琴。她可对古钢琴没什么研究，也没有学过——虽然父母提过这种建议，可是因为她已经开始学习跆拳道只好就此罢休了。立式钢琴价格便宜，没想到具家也会买这种钢琴。
　　抿唇一笑，她走到那台立式钢琴前，用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拂过，温润的凉意由指尖传至心里。
　　坐在凳子上，她没有看倚在门口的尹智厚，问：“为了补偿尹向导，点曲子吧，我会尽力的。”然后指指钢琴上的那些琴谱。
　　对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随你”便再无他话。
　　开朗点会怎么样？刚想完这句话，清媛就在心中暗暗吃了一惊：放在平时，她是绝对不会生出这种古怪想法的。掩饰般的翻开那些琴谱，仔细选了选，她选中了。
　　“那就我来做主了。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不会有意见吧？”
　　门口没有声音。大概是贯彻他刚才所说的吧。
　　放好谱子，脚放在踏板上，两只手轻轻落在琴键上。钢琴曲音流畅优美，轻易就能将人带入那有些伤感的意境。
　　梦中的婚礼呵……手指没有停下，乐曲也没有停下。
　　清媛闭上眼，黑暗的景象里突兀的出现两张模糊的脸，不停重叠，分开，重叠，分开。
　　真是容易扰乱心神。尽管眼前景象如此，但是琴音却丝毫未收到影响，依旧流畅。
　　梦中的美好婚礼如同一场镜花水月，爱人的脸倒映在上，朦胧得让人想要哭泣。然后梦中人的眼泪又将它化为荡漾开来的涟漪，一圈圈，似思恋，没有开始亦没有终结。一遍遍，是无果的爱情，不会增亦不会减。
　　呐，明明以前你一直在身边，我却感觉总等不到你来。就算再待我再不同又如何，我早就明白，我的感情注定就是一场柏拉图式的悲哀。渴望过你拥我入怀，我做到了，但是却未如你心。我心死。
　　泪水不觉中悄然留下泪痕，那是最凄迷的伤口。

　　从琴房出来，尹智厚一直沉默不语，直至到了大厅门口才开口道：“清媛，好些了吗？”
　　“嗯。”勉强笑笑，她再次吸吸鼻子，走进了侍者为他们打开的门。
　　找到素怡他们，很快他们便聊作一团，拿俊表开玩笑。
　　其实在《梦中的婚礼》弹毕后尹智厚和清媛之间便有过对话。
　　“你哭了，为什么呢？”
　　“因为年纪很小的时候，也曾喜欢过一个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听到曲子就想哭了。”
　　“你有喜欢的人？”
　　“或许应该是爱吧。我也不清楚。就像《梦中的婚礼》那背后的故事一样，大概就是最好的爱情了。呐，智厚，这会成为我们的约定吗？”
　　“什么？”
　　“以后长大了，别束缚了自己的爱人。如果放手会让对方幸福，那就放开好了。”
　　“为什么做这种约定。”
　　“因为我害怕我自己控制不住啊，你来监督我咯。”
　　这时的清媛在害怕什么，恐怕得要以后的她来回答。

作者有话说

　　具家的钢琴房是我瞎掰的＝　＝，而且这一章双关的地方多得我都感觉是在剧透……大致可以理清吧，清媛骨子里带点小悲伤的性格，她内心成熟，但是碰到感情她就溃不成军。可能小时候的剧情不会持续太久，因为有事情要发生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