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修学旅行 ...
-
几天后，金丝草所在的班级在体育课上进行了躲避球大赛；足球场附近的篮球场上，正有几个男生在陪Ｆ４打球。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金丝草就有些气喘吁吁了，因为对方小组以“真善美”为代表的女生一直针对她，球总是往她头上砸，不断弯腰、下腰、跳开是非常费体力的，——更何况金丝草现在注意力无法完全集中于躲避和攻击。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上篮的尹智厚，发现他无论被多少人拦着，都可以在其余三人的帮助下完美地将球送入篮筐。
——真的好厉害呢。
看着尹智厚脸上轻松的笑容，金丝草这样想。
嘴角刚要上翘，金丝草却突然想起了几天前在Ｆ４的休息室听到的话：
“……是初恋情人，亦是恋人，又像是妈妈一样的存在。”①
眼前又突然闪现尹智厚整张脸都要贴在那个广告牌上的画面，整个人特别安宁。
——对智厚前辈而言最重要的是闵瑞贤，是她的女神。智厚前辈眼中最想看到的人只有她。素怡前辈说过的，在智厚前辈心里，连从小和智厚前辈认识的清媛前辈可能都不及闵瑞贤重要。那我究竟……还在期待什么……呢？
正在走神，金丝草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金丝草迷茫的转头看过去，却看见对方小组的人将排球砸了过来。金丝草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球已经砸到了她脸上。金丝草一下子倒在地上，脑子都被砸得晕晕乎乎的，鼻血也流下来了。
全班都嬉皮笑脸的指着她说：“活该。”
如果是以前，金丝草早就暴走了，但今天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些人发脾气。除了没必要，主要还是心中的不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不只是对这种小事不满……还有就是……金丝草默默地站起来，默默地走向厕所去洗掉血迹。从她身后不断传来同班同学说的话，“做得好”“不要动啦哈哈哈”这之类的话。
具俊表目送金丝草离开，突然觉得于心不忍。平时背影给人一种坚定可靠感觉的女生，今天特别无助。
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手帕，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走到厕所窗子外，他看见金丝草正用水费力地清洗着鼻血。具俊表站在厕所门口，犹豫再三，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清了清嗓子。金丝草的表情僵了一下，不过她没有选择回头。捏了捏鼻子，鼻腔里还有些痒，手指顺势往上划了一下，抹去了眼角流下的眼泪。
具俊表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进去，没有和金丝草说一句话，站在她背后用手帕笨拙的擦着她的鼻唇沟。这一举动让金丝草受惊了，她急忙拍开具俊表的手，却在面向他的时候刚巧掉了一颗眼泪。她赶紧转过头。
具俊表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很想心平气和的问她“有没有事”，可是话一出口他的语气就变了：“你……魂都跑哪儿去了？傻乎乎的用头去接球！”见金丝草还在哭，他的口气又软了下来，说：“……不要这样。”
“什么？”金丝草胸腔里的不满和委屈快要填不下了，有点生气了，扭过头去瞪着具俊表。
“不要泪汪汪的！——不适合你。”
最后的话声音太低了让金丝草以为她出现了幻听。
金丝草马上缓过神来，换上平时和具俊表抬杠的表情说：“管你什么事？我哭也要让你允许吗？还有……我伤心流泪的话，最开心的人不是你吗？”
具俊表也有些恼了，“我是好心来帮助你的，你却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可没找你求助！”金丝草的怒火将理智燃烧殆尽，将心中的不满和委屈十分任性地迁怒于具俊表，“就算世界上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也不向你求助！宁愿流鼻血而死，绝对谢绝你。”
然后她也不管具俊表什么反应，也不管鼻血有没有洗干净就冷漠地离开。
具俊表忍无可忍转身抓住金丝草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拽回来，说；“到底……我哪儿那么讨厌？啊？哪儿那么不称你的心啊？长得帅，个子高，脑袋好使，又有钱，怎么会……怎么会不喜欢具俊表呢？你是不是真白痴啊？”
金丝草毫不退让的回答道：“看来你还不懂。你的一切全都倒胃口！腻味的长相，讨厌的走姿，弯曲的头发，全都惹人厌！”
“你吃错药了？”具俊表听到这些话的第一反应是——这女人除了情绪不对脑子也不对了吗？
“我还没说完呢！就你们几个穿便服也很碍眼，拿出红牌欺负弱小同学的你的无知，那个简直是糟糕透了！”
——我真的是在为这些事生气吗？
“你……”
具俊表话没说完就被金丝草打断：“要我再说一遍吗？总的来说，具俊表，你这个人的一切我都很讨厌，都很讨厌！”最后的那声咆哮吓得具俊表浑身一震。
——我到底为什么突然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翻了个白眼，金丝草离开。具俊表突然有些难过，接着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躁状态。当天晚上，他与橄榄球队的运动员在场上运动了很久，粗暴的动作与平时得体的他大相径庭。
·
“什么？２千万？”秋佳乙大吃一惊，追在金丝草身后感叹，“那个学校真厉害啊！修学旅行费竟然要２千万！全校学生都去吗？”
看了看因为震惊和不可置信而让姣好的面容扭曲掉的秋佳乙，金丝草坚定的说：“不。除了我之外。”然后走开，秋佳乙继续追逐着她。
被无视很久的店长终于忍不住了，说：“你们想瞒着我偷偷去对吧？”
“我们能去哪儿啊？”秋佳乙撅了撅嘴，然后又面向金丝草，“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
金丝草也分外无力，“还能怎么办、就当是放了一个月假吧——拼命打工赚钱呗……我爸爸他……我爸爸他又闯祸了！我们家现在完全是严冬腊月。”
想到爸爸赌马的嗜好，金丝草感觉心很累。本来家庭收支都是勉强持平，可因为爸爸这样时不时的去赌马——而且没有一次有赌运——，家里的经济条件才一直上不去。
店长依然脱线，“南边……你们要去南边不是吗？”
秋佳乙一脸嫌弃的对店长说：“南边什么啊南边，快点进去熬粥吧！”
接着她转身继续跟金丝草讲话；“我们俩，决定不参加英语村，缠着父母要出去玩呢。不知道有没有边玩边赚钱的方法。”
店长沉默了一会儿，像接收到信号一般激动的说：“是南边的海边没错呢！”
金丝草和秋佳乙都不想理他了。
这时秋佳乙的手机响了，是她的妈妈，大概是和她说打工的事情。秋佳乙向妈妈申请带金丝草一起去，没想到秋佳乙的妈妈答应得很爽快。挂断电话，两个欣喜若狂的少女拉着彼此手舞足蹈，店长站在一边大声说：“我就说嘛，就你们俩去，是去南边的对吧？”
·
有些要搭乘飞机前往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到了机场的汇合点，Ｆ４自然又是领头的人，清媛和素怡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都在低头看杂志。可具俊表和尹智厚像是很紧张似的不停转来转去，终于引起了他人的不满。
此时能主动表达不满的似乎只有苏易正了。她说：“喂，你们两个不要再走来走去了！晕死人了。”
清媛却听见旁边三个梳妆打扮非常时髦靓丽的女生感叹道：“俊表前辈太帅了！”
“今天尤其帅呆了！”
清媛抬手将头发挽到耳后，顺便拂去并不存在的虚汗。
宋宇彬也开口说话了：“具俊表！你也在等人啊？”
清媛和素怡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尹智厚，素怡又很快将目光移到清媛脸上，收到清媛一个询问的笑容。摇摇头表示没事，素怡又继续看杂志。他们五个人都知道尹智厚这个时候在等谁。
具俊表干笑一声，“哪有。要坐长时间的飞机，所以要做足准备运动而已。”
苏易正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嗤笑，问具俊表：“不过你这次怎么非要跟大伙儿一起走呢？你不是嫌苦非专用飞机不去吗？”
“呵，这可是修学旅行，受这种苦也是高中生活的留念。不是吗，智厚？”具俊表试图寻找一个知己，然而——
智厚茫然的抬眼看他，“什么？”他根本没有听其他人在说什么话。
宋宇彬和苏易正都笑出声来。
但宋宇彬瞥了眼手表，敲了敲表盘示意该走了。然后他右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向素怡，左手拖着她的行李箱，和素怡一起就跟在大部队后面离开了。
智厚显然还不在状况内。他感觉具俊表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耸耸肩，干脆不想了。
具俊表盯着机场大门老半天，嘟囔道：“这丫头怎么还不来呢？”他也等不下去了，和苏易正一起离开了。
留在的原地的只有清媛和智厚了。智厚见清媛没有走，有些奇怪，“我是要去接她的，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走？”
清媛和智厚对视良久，笑了笑，说：“本来还想说和你一起去接瑞贤姐的，但是刚才想了想还是不要打扰你们两个比较好。好啦，我走了。你的行李……我帮你带走吧。我在安检门口等你。”
智厚还没有说话，清媛就拖着两个行李箱转身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清媛刚才的眼神很奇怪。就和具俊表一样，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智厚现在所思所想全是闵瑞贤。
——是的，闵瑞贤回来了。在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修学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