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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时相遇 ...

  •   5年后,卞家大宅。
      优雅的音乐在灯火辉煌、装潢华丽的大厅中回响,厅内人来人往,企业家们在厅堂内走动,与其他人交杯换盏,颇有兴致地与对方交谈着,上流社会的社交生活在这个大厅内完全体现。侍者在人群中穿梭,时而彬彬有礼的向客人们询问对方需要什么。
      “俊表,这里!”身着黑色西装的小男孩面带礼貌的微笑向不远处的卷发可爱小男孩示意。
      “该死的,为什么要来这种无聊的宴会?老巫婆还特意叮嘱我要来,真是搞不懂,有什么好来的?”小男孩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脸上全是不耐烦的表情。
      “俊表,要懂得礼仪哦,不然你家老巫婆就会让你重新上一次礼仪课哦。”小男孩的笑容依旧不变,但是多了一抹幸灾乐祸的意思。
      “苏易正,你是吃白菜的啊?不会帮我隐瞒吗。”具俊表不满地嚷嚷。
      “俊表,是‘白饭’而不是‘白菜’,果然你的韩语差得可以啊。”苏易正快速反击,道出具俊表话中的语病。
      “不都是一样,都是白的。”具俊表狡辩,其实是在心中苦思两者的区别。
      苏易正正要说什么,却看见另外一个从容微笑着的小男孩身着黑色燕尾服优雅地走来。
      “宇彬,你也来了?今天的宴会很重要么?平时J·KING这种级别集团的宴会我们都可以不用来的啊。”具俊表见宋宇彬走过来,马上转移了注意力。这么无聊的宴会早点结束最好啦。
      “今天要集齐四大家族了么?只差智厚了。”宋宇彬微笑着调侃,凤眼中闪烁着一股浓浓的好奇,“我也不是很清楚,听那些大人说与卞家的双胞胎有关系。”
      苏易正眼中精光一闪,刚要说话,这时大厅的灯光暗下,由角落的交响乐队演奏出的乐声戛然而止,而是由钢琴声代替。
      白色的灯光聚在那个坐在钢琴前默默弹奏的小女孩和她身边身着燕尾服的年轻钢琴师身上。黑色的半长发安静地披在女孩肩上,还带些婴儿肥的小脸在灯光照射下有些过分苍白,侧脸显得模糊。她穿着一身漂亮的洋装,手指还算流利地在琴键上按动着,双眼半闭,身体也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起伏着。她身边的钢琴师是和她一起进行四手联弹的,配合得可谓天衣无缝。
      美妙的琴音仿佛从两位演奏者的手指下滑出,在他们四周盘旋一会儿,再飞向四方。
      那音乐声让人的心能瞬间平静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合这种宴会,但是所有人都仿佛沉醉于其中。

      清媛并没有在意听众,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首先她不习惯这双手:韧带拉开没多久,若不是以前的基础,她断不会答应卞车浩上台弹钢琴。卞车浩以为她担心踩不到踏板,就安排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钢琴师来和她进行一次四手联弹的演出。
      她一直都不喜欢弹钢琴,擅长不过是爸爸因为为了实现过世的妈妈的梦想而逼迫的。练习,参加比赛,练习,比赛,不断循环。直到她在16岁与同学发生冲突时关节撞上了桌角,被诊断出外伤性骨折,错过了一场全国性的钢琴赛事后,爸爸再也没有让她弹过钢琴。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很伤感。在她以为她不会再碰钢琴之时,她又一次和钢琴成为搭档了。这个沉默的朋友让她在这孤独的时间里有所慰藉。
      一曲奏罢,她停下,滑下凳子,款款走到台前向众位鞠躬。
      场中掌声雷动。
      掌声,她有多久没有听到了?
      已经忘记了,最后一场比赛的时间已经从她的记忆里模糊了,连最终结果她都已经忘记了。如果自己足够不幸,以后就会麻木吧:生于贵族之家,不管你有没有真才实学,只要有人想要从你这里获得好处,不可能没有掌声。
      她直起身来的瞬间,迅速扫视了全场,就不慌不忙地在掌声中走下台。
      她径直走向一张位于角落的桌子,那里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糕点。一个黑色齐肩短发、身着粉色泡泡袖公主裙的可爱小女孩正在那张桌子边优雅地进食着一份从外观来看便让人觉得十分美味的小蛋糕。
      “素怡,你直到一小时之前不是还吵着要上台一起四手联弹么?”清媛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无奈地开口。素怡浑身一僵,然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姐姐啊,不要这样嘛,姐姐和那个叔叔的配合不也是很棒吗?”
      清媛宠溺地拍拍她的脸颊:“你啊,就知道撒娇,而且执行力也不足,以后姐姐不在你身边了有得你受的。”
      “什么啊,姐姐要去哪素怡就去哪,就是要跟着姐姐!就算姐姐被姐夫抢走了我也要把姐姐抢回来!”素怡撅起粉润的小嘴,不满地说。清媛哭笑不得,现在小孩子都这么早熟么?以前她这种年龄连夫妻是什么概念都不知道呢。
      她不经意间转移了视线,就一刹那的事情,一道身影映在了她的眼睛里。
      清媛心中微微一惊。
      穿着白色西装的小男孩斜靠在墙上,金色的长发挡住一部分脸颊。因为他现在年纪尚小,所以漂亮的五官还非常稚嫩。但是……
      清媛很想将视线移开,但是她总感觉那个男孩有点不对劲。
      有侍者走过去询问他是否需要饮料,而他头也不抬,只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板着一张脸沉默不语。侍者问了还几遍仍然没有回复,只好尴尬的笑笑走开了。
      愣了一秒,清媛怔怔地收回视线,继续和素怡聊天,但视线还是不自觉地往男孩的方向飘。
      而被当做视线焦点的尹智厚并不知情,他不喜欢和他人说话。他们都不值得信任。父母因他而去世,爷爷也在前不久离开了他……他还在盼望些什么?除了俊表他们,就没有谁会在意他的吧。
      尽管他也从刚才的琴声中听出了怀念和迷茫,但是他和其他人是格格不入的。这绝不可能是他的错觉。
      ——恐怕这也是小孩子奇怪的直觉。所幸,这直觉并没有影响他们后来的人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少时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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