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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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程良家门口。
“我到了，你回去吧！”程良把他的衣服还给他。周天天点点头看着他进屋就准备走人可还没发动就听见屋里传来争吵声，想都没想放好车就冲了进去。
一推门，只见程爸揪着程良的胳膊肘另手举起凳子砸在程良身上。这架势那还的了，这种打法不死也去半条命，周天天一把拉住程良塞到身后一手拽住凳子，程爸见一陌生人闯进来大声喝道：“哪来的野种，怎么随便进人屋？”他使劲儿拉了拉凳子，周天天抓得死紧挑着眉看他：“那个我说，大叔啊，你这样不好吧？搁你这把自家孩子当畜生抽，就算是畜生也没见这么狠的”他勾嘴笑笑，摸样十足十的大流氓。
程良在后背拧他一下，这二货拿他和畜生比。
程爸气得脸色发青，他见程良一宿没回能不气吗？心里直倒腾着等他回来后怎么揍他然后带他去见王尚坤。
程爸见着这小伙子比他高比他壮，心里小九九琢磨这样横下去也不是他的对手，自家小子找着外人和他对抗这点让他很是不爽。
“程良，到爸这儿来”程爸阴着脸。
周天天笑的就一大尾巴狼“叔叔，虽说阿良是你儿子可他也是我兄弟，我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儿忒小，他当儿子是你的事做兄弟那就是我的事，你揍我兄弟就是在我脸上抽巴掌，虽说杀不了人可这缺胳膊少腿儿的事我是没少干！”
程良心里很纠结，要说他不肝颤那是假的，一方面讨厌程爸，一方面又离不开这个家。
他才十七岁还没有做好离开家的准备，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像电视里放的那样一腔热血出去闯荡。当他听周天天说那话时就明白这里不能待了，程田楷从来就没把他当儿子看过，整天不是打就是骂，一不高兴就拳脚相加，他没程田楷力气大没他狠，每次反抗只会招来更多的毒打，他都熬过来，在他心里这个家再怎么暴力再怎么不堪可终归就是他落脚的地方。
程爸红了眼见周天天那股狠劲儿和痞气心里掂量着不敢下手，他还要去见王尚坤的让这小子快滚。
“老子不会打他你快滚吧！”他没好气道。
周天天捏捏程良的脸“放机灵点儿”他沉默不语。
走之前剔了程爸一眼。
见人走后程爸闩好门听见车子发动机离开的声音。程良见他过来警惕向后退。
“你出息了啊？合着外人欺负你老子！”说完扬起手，程良侧过身躲了过去，程爸见不行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程良只觉得头上火辣辣地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一巴掌呼向他，他本能去反抗程爸拿起凳子：“贱东西”
倒地的那一刻程良唯一的想法是：周天天，你他妈的就不能晚点再走吗？
眼前有人影晃动，一下子强光让他不适应。
“王哥，他醒了”
王尚坤近四十岁，是T区一带出名的黑哥，手下有那么一帮人给他卖命。前几年漂白现在搞房地产，接了两个女人，本有本有两个儿子，后来小儿子死了还有一个女儿。他抽根烟含在嘴里，近四十岁的面容像五十岁，两眉之间皱起，眼神锐利，脸上还可见褐色的疤痕，整体样子有点凶不是个很好看的人。
“嘿嘿，那个，那个王哥啊，我儿子带来了，您可让我回去了吧”程田楷笑的一脸谄媚，王尚坤瞄了他一眼，身后两个人过去直接把他踢倒在地一脚踩在背上。
程良迷迷糊糊的眼睛□□固的血黏住，他很难受，身上疼全身发软，他试着动动手却没有知觉。
王尚坤点着烟脸色不是很好：“去给他擦把脸“声音嘶哑像是砂纸刮底。
弄好后他端详程良，稚气的脸庞让他想起上次路过**高中的时候见他的模样，干净的头发，细致的眉眼，跟他小儿子太像了。
程良清醒过来见程田楷惨样儿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痛快，但看见王尚坤他直接向后缩，这人他认识。
他还记得那年他从窗户看见这人凶神恶煞带着一帮人朝他家这儿走来，那时他还小老妈赶紧把他藏在床底下，那些人踢开门进来就开始砸东西。等他出来的时候老爸尿裤子老妈面无表情，他不敢出声儿，然后老爸操起苍蝇拍狠抽他和老妈。
王尚坤到程良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见他往后缩就蹲在他面前，他笑笑虽然并不怎么和蔼：“我喜欢读书的孩子”
程良不明白，他观察自己的处境并不乐观，从四处破旧的机械来看这里是一个废旧的工厂，周围人数多达二十多个想冲出去很难。似乎是看透程良的心思他吸口烟：“不用害怕，我不会把你怎样！”
“那，那就让我走”
“你叫程良是吧，以后我就是你干爹，你们带他去医院”
程良被这话打傻了，这都咋回事儿？
“放我走就可以了，其他的不必”
程良有点不敢相信他下意识的看向倒在地上的程田楷。王尚坤扔掉烟：“他不敢再打你”
从破厂出来到现在他整个人都恍惚不清，这就完事儿了？他脑袋疼。钻心的疼，要是周天天那二货在就好了。左手是不得力，他摸摸口袋，幸好有几块硬币，找到电话亭拨了号，沉闷的嘟声持续很久——
周天天你这个龟儿子，快接电话，我疼死了，你再不接我就死了，我想吃馄饨，我想吃大虾，周天天，周天天，周天天我草你妈。还是没接，他又拨了一遍，心里有点涨很难受，鼻子很酸，眼睛很热，他把话筒死死抵在耳，嘟嘟嘟——周天天，你妈比。
准备挂掉，话筒那边传来很大声“喂——阿良”
程良抵着话筒不出声儿，心里一股子莫名的酸气儿直往上冒
“擦，说话啊！老子在上班，忙死了”
眼睛模糊起来。
“阿良，阿良，擦，你在听吗？说话啊！喂，你几把的，说话。”这臭嘴没句好话。
“你几把的，你全家都他妈是几把。”程良猛地喊出来，声儿发颤儿。
“怎，怎么了？”
“周天天，周天天，尼玛，我疼死了——”话一出，眼泪也跟着出来了“我，我好疼，周天天，周天天，疼，疼死我了”一抽一噎的下的那边儿的周天天措手不及。
“你在哪儿？我，我去找你，快说,”
程良四处看了看，抽噎道：“城，城北，XX银行的电话亭旁”
“你别乱走，我马上来”
靠坐在旁边，他默算着时间。
直到闭上眼，模糊看见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跑过来。
周天天冻得脸上发紫，摩托车随便一放。一瞅见程良就跑了过去“阿良，阿良”。二话不说他脱掉外套背起他，用外套绑住两人的腰。
“我说，良，阿良，你麻痹的别吓我，不许睡啊！”一跨上摩托，寒冷的风刺的周天天睁不开眼，程良微微睁眼，脑袋埋在周天天后颈。
“周天天，周天天“声音微弱不清。
“我在我在，乖，别睡，马上到医院了”周天天加大油门儿。
“好疼，我好疼，好难受，周天天”
“良，听话，别睡，和我说话，阿良——“
程良直直看着他的耳朵，又大又有肉，听人说，耳朵生成这样的人有福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