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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特番之警局运动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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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当天一大早P.C.组众人就携家属乖乖的先到办公室报到,百无聊赖的各自找了个角落发呆,一个个忐忑的绞着手指看起来比平时大案收网还要紧张十分。
何炅早早的已经来训过话了,此战必胜,若是败了,一个不少的被他抓着做他的实验对象去。
刘俊麟头抵着玻璃窗,瘪着嘴甩甩额前的头发继续磕着玻璃,“哎,小溢啊,这实验什么情况啊。”
原本都各自低头自顾自的思考着自己的事情的众人瞬间抬头望着站在法医室门口的左溢,后者腾的一下红了脸,塌着肩膀缩了脖子浑身一抖,愣了一刹甩手冷哼一声踹了法医室的门就独自钻进去。
朱元冰倒是觉着有趣儿的紧,揉揉鼻子,转个弯儿凑到叶子淳耳边低语几句,接着抱肩后退几步灵巧的转身从后面抱住了刘俊麟,轻重不定的对着小家伙耳边吹气撩拨着,“幺儿,有好戏看。”
噼啪噼啪的在键盘上敲了一阵,叶子淳一拍桌子,“有了!”,凑近点着指尖一字一句的念,“左溢....有了,这里,不同年龄段男性一周□□次数对性能力的影响。”
噗。
等着看热闹的众人都憋不住的一口老血,这谁能想到左溢那家伙一脸冷清的那啥啥。
都说这警局有两大诡异法医,这左溢是人尽皆知的冷清淡漠,爱好诡异,看到尸体就两眼放光,越血腥越惨烈就越爱着往上凑。
可这传闻中的另一主角在外人眼里一直是温温润润,待谁都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话也细声细气的,连实验室也没有什么可疑物品,显得干净整洁又不失小温馨。
如今看这实验项目,果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啊。
“小子淳,快快,你最天才了,赶紧点开看看数据。”陈光笑眯眯的俯着身子下巴抵在叶子淳肩头,一手撑着桌面打着节奏。
“小胖子,赶紧,让我们都过过眼瘾。”陈羲一脸坏笑,歪着嘴角半跪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扬下巴。
众人一听这下可来了兴致,收起了刚刚懒懒散散的态度,麻溜的把叶子淳的电脑桌围了个结实,嚷嚷着要看这平时冷清的要命的左大法医的X能力是怎么个德行。
咔哒。
一直慵懒的坐在落地窗前的茶几前的徐浩,轻轻巧巧的小指一垫优雅的把手里的咖啡杯在桌面磕出清脆一响,浅蓝色的长衫挽起在袖口,白色的杯子里纯黑的咖啡散着袅袅的热气,氤氲出的香气环绕在屋子里淡淡的。
“咳。”徐浩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小小的弯了弯嘴角,向上翘起的弧度敛了身上的戾气,微眯着眼,抵着下巴笑意盈盈的偏头望过去。
“浩哥,我们...不....不看了,不看了。”陈光咬着嘴唇呆愣愣的陪着笑,第一个转身揉着头发背过身去摊手。
“不看了不看了。”陈羲跟着也是一抖,一个手刀啪的打在叶子淳脑袋上,“赶紧的,小胖子,快关了。”
叶子淳噎了一下,抖啊抖的就要点关闭,开玩笑,这能折腾的起左溢的徐浩,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给我拷一份再关。”徐浩也只是淡淡的一撇嘴,勾着杯子笑呵呵的低头轻啜了一口手里的黑咖啡,无糖无奶,是很少有人能受得了的苦涩,却也的确透着股醇香味儿。
八点整,P.C.组众人动身前往比赛场地。
汪局从上头批了些公款来筹办这次活动,把警局附近的大学租下了一天作为比赛场地。
除了校园门口立着的指示牌,以及三三两两早起围观帅哥警察的学生,周末的校园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很安静的,对于见惯了鲜血死亡的P.C.组的众人来说,这样的行程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放松机会。
顺着指示牌走过去,学校的露天体育场环境不错,半大的看台已经按照警局的组别划分好了区域,早到的警员已经忙忙碌碌的在拉横幅口号了,放眼望去,满目的XX组必胜。
汪局已经提前下了通知,说是看台座位数量不足,P.C.组众人及其家属板凳自备。
刘俊麟看着明显空出了大半面的会场座席眯着眼冷笑,这个死老头,处处拿他们开涮。
所幸,P.C.组还有个金主在,自然不会落魄到一群帅哥拎着马扎灰溜溜的顶着太阳坐在跑道边。
操场另一边的空场地已然支起了一排遮阳棚,四桌情侣座席,一桌单身俱乐部,甚至还贴心的给艾斯和芒果准备了毛茸茸的靠垫玩具。
“那边高了,对对,行,就这样。”提前到达会场的何熠飞正手支凉棚的迎着刺目的阳光指挥徐浩派来的人拉横幅。
不似其他组别红底黄字,P.C.组拉起一条长长的黑布条,用白色油漆写着八个大字,绝不向恶势力低头,苍劲而有力的字体加上加重的感叹号,着实是让人咋舌。
原本应该用绳子系在遮阳伞支架两头的横幅生生的被心情不佳的两位法医换了工具,远远地望去,黑底白字的怨念气场下阳光一晃似乎还能看到横幅的固定处银光一闪。
不用怀疑,那是一面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穿透横幅死死地插进遮阳伞金属支架外裹着的泡沫上闪着的耀眼光芒。
八点半,运动会正式开始,主席看台上一身运动装的汪局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的致开场词,内容归纳如下。
比赛是公平公正的(对P.C.组除外),获胜奖品是丰厚的(由P.C.组金主提供赞助资金),祝大家取得优秀的成绩(好好煞煞那群死小子们的威风)。
这次运动会定性为专业性趣味性参半的比赛,据说项目的设定充分做到了文武结合,以此让警局里的文员也能有参与且获胜的机会,按规定P.C.组的成员及家属因资质太高,不能自主报名,需抽签决定项目,于是就出现了以下如此乌龙的结果。
广播里刚刚播送了参加跳高比赛的检录通知,另一边,抽到该项目的何熠飞已经钻进了遮阳棚旁搭起的帐篷随手接过张晓枫递来的运动短裤更换行头。
片刻过后,帐篷被从里面拉开,“张晓枫!你给我的是你的!”何熠飞从缝隙里探出头来,微眯着眼死死咬着下唇,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正盘腿坐在帐篷外等着看媳妇儿白花花小腿的张晓枫先是一愣,接着抓过一旁的登山包,埋头翻了一会儿后笑呵呵的举起一条同款式但明显腰围要小几圈的短裤,“刚拿错了。”
成功接收白眼一枚,何熠飞一把抓过短裤,半跪着重新拉上帐篷的门帘,小小的拉锁行至中途就被嗞啦嗞啦的广播声打断,透过电波传过来的熟悉声音还是如此令人咬牙切齿,“请还没有来检录处检录的跳高选手在一分钟内到达检录处,否则按弃赛自动认输处理。”
原本翘腿坐在单身区悠然的喝着红茶的何炅猛一发力,手中的空纸杯转眼间就瘪成一团,“汪涵,算你狠。”偏头冲着一旁还抓着帐篷拉锁发愣的何熠飞眯眼微笑。
何熠飞余光瞄到何炅手里惨不忍睹的纸杯,苦着脸认命的拉开拉锁,把手里自己的短裤草草的向着张晓枫的方向一丢,暗骂了一声本家何苦为难本家,接着双手抓着明显因为过于宽大而不停下坠的裤腰,吸气,向着不远处的检录处冲刺。
没多久,P.C组的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跳高赛场上的某人提心吊胆。
原本灵巧的何熠飞在这项目上应该无压力的轻松拿下,可碍于并不合身的行头,他只能堪堪的一手抓着裤腰防止它春光乍泄,这下可就彻底的破坏了身子的平衡,没几轮就被交警支队的人PK了下来。
广播里,那个为老不尊的正宣布着这一轮的比赛结果,大刺刺的强调着P.C.组的首战失利,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欣慰和愉快。
战败而归的何熠飞风风火火的抓着裤腰快步走回,接着空出一只手揪着张晓枫的耳朵就把他扯进了帐篷里,一阵阵有些凄惨的叫声隐约传来。
帐篷外的遮阳伞下,众人们该望天望天,该看地看地,没有一人出面阻止这人间惨剧,毕竟要不是某个罪魁祸首,这一局按理来说应该是妥妥拿下的,又岂会便宜交警队那位瘦的跟竹竿似的傻大个。
接着惨叫声似乎慢悠悠的转了调子,仔细听的话还能辨别出几声粗重的喘息。
嚯,疯子可以啊,野战啊。陈光陈羲对视一眼,目光交接的时候噼噼啪啪的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第二轮比赛时抛实心球,而P.C组抽到这一项目的恰是吃货叶子淳同学,大家一致表示这轮分数稳拿了,毕竟作为一个微胖界的吃货,怎么着这白嫩嫩的小肉里也积攒了不少力量。
于是赛前一周,陈光陈羲义不容辞的承担了大家长的工作,好吃好喝的供着,生生的又让叶同学假公济私的圆了一圈。
这刚刚又是两根火腿入肚,眼瞅着就要检录了,叶子淳也甩甩胳膊站到一旁热身,陈光陈羲则尽职尽责的一个捏肩一个揉腿,第二战,一定要雪耻啊。
没多久,广播里的通知就下来了,叶子淳登时紧张的小脸煞白,一双大眼睛眨巴着望向刘俊麟和朱元冰的方向,可怜巴巴的喊人,“头儿,冰哥。”
朱元冰一弯嘴角,温温和和的一笑,摆手比了个大拇指,“别紧张,尽力就好。”
真是治愈系啊,叶子淳舔舔干涩的嘴唇,当下就放松了不少。
刘俊麟也微笑着举了拇指对着叶子淳,只是下一秒就龇牙转成手刀状对着脖颈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朱元冰当然了解刘俊麟的意思,甭怕那些人,有我们给你撑腰呢,消灭了他们。
可无法做到与刘俊麟灵魂相通的叶子淳一抖,一身的冷汗,他们头儿的言下之意,输的话提着脑袋回来见他。
于是,叶子淳视死如归的点点头,嘴唇颤抖着握拳边走边做着自我催眠,“要赢要赢要赢。”
后头跟着看热闹顺便给小家伙助威的后援团陈光陈羲二位。
没多久陈光撸着袖子气呼呼的先回来了,后头跟着的陈羲也面色不善的被叶子淳拖拽着往回走。
“怎么了?输了没关系。”刘俊麟正抱着怀里趁艾斯睡着如获大赦般脱逃的小芒果顺毛。
叶子淳扁着嘴摇摇头,接着垂下视线不说话,委委屈屈的坐到一边。
陈光抄起桌面上的一瓶水狠狠地扭开,仰脖咕嘟咕嘟灌下半瓶随手递给身后的陈羲,自己呼哧呼哧的平复着呼吸,咬牙切齿的骂,“裁判分明是跟那个黑镜框串通好了的,给别人量距离的时候拉斜线,给咱家子淳量的时候恨不得用三角板比直角,这瞎子都能看出来明明是咱家子淳扔的更远。”
那边陈羲喝干瓶子里的水后捏扁了手里的塑料瓶,“黑幕,绝对是黑幕。”
嘭。
何炅腾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握紧的拳头一直在微微颤抖,微眯着眼对众人扯出一个微笑,“等我一下。”
片刻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何炅战胜归来,优哉游哉的翘腿一座,抬着手背撩了撩额前的发,广播应声响起,播送了刚刚实心球那一轮比赛不计入总分中。
“哎?那这样算来,四对儿情侣是八个人,鹤哥,日勇哥,小子淳,再加上我和小光,是十三个局比赛,那去掉小子淳就是十二局,这样会有出现六比六平局的时候啊。”陈羲抓了一把放在果盘里的瓜子一个一个摆在桌前数数。
何炅只是又翘着手指在果盘里抓起一颗晶莹的葡萄放到桌面,笑眯眯的一言不发。
“现在播送通知现在播送通知,请参加掰腕子比赛的选手速到检录处...哎?”广播又不知疲倦的响起来,只是广播员中途似乎被什么人打断,中止了通知,过了片刻又重新复数了一次,“请参见掰腕子比赛的选手速到P.C.组处检录。”
什么?!
正三三两两的抓着果盘里的瓜果吃的自在的众人差点被果皮噎死,瞪圆了眼睛望向这里唯一可能知情的人。
何炅也只是摆摆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来个人,把这张桌子收拾一下。”
围坐在单身俱乐部坐席的李鹤邱日勇迅速起身三下五除二的把铺在桌上的塑料桌布一兜,裹成一团丢给双胞胎,连嘴里还叼着半根香蕉的叶子淳都动作迅速的清理了地面的果壳。
没多久,检录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就走到了P.C.的小天地,说起来客场作战对于这些小警员们还是有些压力的,也不知道P.C派出来参赛的会是谁。
P.C.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摊手表示自己抽到的不是这个项目。
只有淡定自若的何炅站起身来拍拍裤脚并不存在的灰,假意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微笑着甩手凑上去,“大家辛苦了啊,手下留情啊。”
来参赛的小警员们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看着瘦瘦小小的,脸上挂着和和气气的微笑,应该不是什么难应付的主,这么想着,也都一个个忍不住开口客气着,“哪里哪里,切磋,切磋而已。”
“咳....”还未等入座,一个熟悉的人就晃了过来,一身休闲的亮色T恤倒是显得精神了不少,不过鼻梁上架着的黑色眼镜框依旧让人看着就牙痒痒。
“汪局,心情不错啊,怎么溜达过来了。”朱元冰一把按住要冲上去的刘俊麟,嘴角一抽一抽的扯了个笑容,语气里也酸溜溜的带着气。
汪涵自是明白这群小子是憋着气的,毕竟理亏再先也没好意思回嘴,其实他打心眼里疼这些小子,不说别的,这一顶一的拿出手都是他的心头肉,也正因为亲近所以才喜欢看他们被折腾着吃瘪又不好反抗的模样。
“汪...汪局。”
“局长。”
“......”
参赛的小警员们也都小声问好,心里暗暗猜测这局长亲自观战的原因,只是片刻之后,他们意识到自己似乎猜错了角色。
“小子们啊,我这一直坐在看台上看,也忍不住手痒啊,不然你们看这局比赛我来试试怎么样?”汪涵笑眯眯的推了推眼镜,慈爱的以长辈的口气说着,顺手还拍了拍就近的一个警员的肩。
结果可想而知,汪涵不出意料的坐到了何炅对面,伸出五指对着何炅摊开掌心,嘴角的笑容温柔而略带甜蜜,“把手给我。”
P.C.围观群众不明真相的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何炅翻了个白眼,狠狠地抬手一巴掌拍进汪涵的手心,后者吃痛的哼了一声却没有缩回手,反而轻巧的顺势握住何炅,手腕一抖已经把对方略带冰冷的五指包进了自己的掌心。
何炅也没手下留情,避开了对方的发力点,灵巧的一翻手支起手臂,踩紧双脚摆好了开战的架势。
P.C.围观群众不禁感叹,老一辈就是老一辈,掰个腕子都如此火花四射。
何炅几乎没用什么力气的就获胜了,不过脸色不太好就是了。
反倒是失败的那一方笑得桃花灿烂的,迟迟的不肯收回刚刚的姿势,摊着手心左手摸右手的回味刚刚残存于掌心的属于那人的温度。
于是,这样千辛万苦的P.C.组才算扳回一局,一比一,和众警组打成平手。
邱日勇已经打听来了下一个项目的时间,早早的刘渊惶惶的站起来热身了,甩甩胳膊蹬蹬腿,再时不时的因为时间的推进而紧张的左脚绊右脚。赵祯看着面前人紧张的像是临考学生的小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
赵祯终于忍不住被小家伙笨拙的模样逗的笑出了声,一把拉住了还在左三圈右三圈的扭着的刘渊,纤长的手指轻柔的撩刘渊额前的几乎遮住眼睛的发,小家伙还是没舍得剪短头发,于是赵祯只得无奈的蹲在路边买了一□□筋儿揣在兜里,用来给小家伙应急。果不其然,兜里不起眼的皮套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
从未用过这玩意儿的赵祯也只是愣了愣,模仿着以前同场表演的姑娘扎头发的样子,灵巧的把刘渊不怎么乖顺的杂毛抚平揪成一搓,三下两下的试图用皮筋儿制服敌人,结果无奈敌人太过强大,摆弄了半天只得到了更加纠结的杂毛一团儿。
原本紧张的脸色发白的刘渊这下也忍不住被逗乐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赵祯被什么东西难住的样子,不像女孩子一遇到难事儿就憋着嘴一副苦瓜脸,面前赵祯只是轻蹙着秀气的眉,先是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接着嘴里叼着作案未遂的凶器皮筋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抬手在空中比量着姿势。
刘渊也不急,眨巴着眼睛任由赵祯把自己当成试验品,没一会儿对方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向准备后勤的双胞胎要了一把剪刀,干净利落的剪短了皮筋儿,得到皮绳一条,这下终于如鱼得水般的揪着小家伙的刘海在额前绑了一个冲天揪,还灵巧的翻了一个蝴蝶结出来。
刘渊试图反抗的伸手去扯头顶的皮筋儿,却被赵祯顺势拉了手放在嘴边轻啜了一下,“Luckykiss。”
刘渊抽到的比赛是3000米,该场地的操场是400米一圈,也就是说,是7圈半,对于从小体育就是弱项的刘渊来说能完整的跑下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更别提是获胜了,根本是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众人是抱着坚持就是胜利的心态目送刘渊站上起跑线的,显然是这局已经被P.C.组列入不可能获胜的比赛之中了,警局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体力好的男人,瘦小的刘渊从来都是靠智商取胜,又怎么可能跑的过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
第一圈下来,刘渊已经被第一名超了小半圈,甩甩脑袋并没在意只是坚定地迈着步子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的跑下去。
第二圈,刘渊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赵祯教自己的呼吸方法努力调整着呼吸。
第三圈,刘渊的脚步明显拖沓了许多,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淡蓝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第四圈一开始,小家伙就明显力不从心的呼哧呼哧的喘着,脸红扑扑的,步子越来越慢,只有刘渊知道,这几乎就已经是极限了,眼前已经金光闪闪的冒着星星了,换做以往这时候他早就瘫在跑道边上起不来了,可这次不同,听着P.C.组的哥哥们不厌其烦的加油声,即使他已经落到最后,却依旧没有断过的呐喊着实让他似乎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可有时候真是力不从心,即使心里一遍遍的喊着要坚持下去坚持,可身子却越来越没有气力的连脚都抬不起来。
刘渊几乎就要放弃了,几乎就要停下来,跪坐在地上,不跑了说什么也不跑了,他几乎就要这么做了。
“渊儿,我陪你。”耳边那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想起的时候刘渊鼻子有点酸,已经没有力气扭头看他,可是仅仅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踩着对方步子的节奏,刘渊都觉得自己似乎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这种不管多苦多难有人陪着他的感觉真好。
第五圈,他咬着牙听着身边赵祯的鼓励一步一步跑过去。
第六圈,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他甩甩脑袋,机械性的迈着步子大脑一片空白。
第七圈,他开始出神,下身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耳边飘渺的隐约能听到赵祯放软的鼓励声,即使对方也是气喘吁吁。
最后半圈,刘渊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了,他只知道裁判远远的看他跑过来的时候也忍不住被感动般的重新扯起了那条早就被冲过的终点线。
第一次,刘渊触碰到那条扯起在终点的白线,第一次,他听着同伴们的呐喊跑的几乎哭出来,也是第一次,有一个人愿意陪他一起坚持下去。
赵祯粗喘着一把揽过几乎脱力的晃悠着要倒向地面的刘渊,轻柔的把他箍在怀里,在小家伙汗涔涔的额头落下一吻,“恭喜你。”
跟在身后的艾斯也呼哧呼哧的喘着,粗重的尾巴敛了力道欢快的摇摆着打着二人的小腿。
小兔子不出意料的输掉了这局,可回去的时候P.C.组的每人都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笑着说恭喜。
这一圈下来弄得刘渊眼圈红红的,原本被赵祯拉着静走了三圈已经平复下来的呼吸又被感动的打乱了节奏。
一边的广播又聒噪的响了起来,下一轮比赛竟然是刚陪跑结束的赵祯,而当初赵祯抽到的项目是拼耐力的吊杆,也就是双手抓着单杠在上面停留最久的人获胜,这对于刚消耗了大量体力的人来说完全不公平。
刘渊挣扎着就要站起来抗议,连一直按着几乎要暴走的刘俊麟的朱元冰这下都忍不住的低声啐骂了一句,这场比赛从头至尾分明就是在折腾他们,不就是想看笑话吗,不就是想看他们输吗。
本来只是抱着观战心态的朱元冰这下彻底被引燃了,反而是斗志满满的暗自按着指节活动手指,这下,反倒是不想输了啊。
一旁的赵祯倒是很淡定,戳了戳刘渊柔软的腰间,再抬手刮了小家伙的鼻尖,三下两下就把小兔子的逆毛捋顺,“等我回来,不会输的。”
比赛场地离的近,众人都有些担心的前去围观,只留下场要比赛的邱日勇在原地热身。
赵祯只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撑着胳膊吊起来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到手臂漂亮的曲线,因为常年的钢琴练习而没有一丝赘肉,不会太强壮也绝不柔弱,隐隐的透着一种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不时的又坚持不住的警员从杆上撒手跳到地面,龇牙咧嘴的摔着胳膊向周围的同组队员诉苦。
这绝对是场持久战,刘渊几乎不忍心看的扭过头去,赵祯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如今死死地抓住那根有些磨手的铁杆会不会疼,他看的出来赵祯在咬牙坚持,为了至少给他扳回一局在努力坚持。
又过了很久吧,最后一个飞虎队的队员终于脱力的摔倒在地,嚎着活动几乎麻痹的手臂。
刘渊已经迫不及待的凑上去把赵祯抱了个满怀,后者倒是咬着下唇抬起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臂拍了拍小家伙,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后搞得小家伙面红耳赤的一拳捶上赵祯的胸口,然后笑呵呵的完全没了刚刚的苦瓜样。
赵祯说的什么?哈,攻嘛,拼的就是耐力。
于是,重新恢复平局,二比二。
接下来的比赛有惊喜也有失望。
先是一身白衣白裤的邱日勇在反向摔跤里输的稀里哗啦,究其原因嘛,反向摔跤这种比赛顾名思义是要摆脱对方的束缚把自己摔向沙坑,而身手不错的邱日勇当然能轻巧的挣开对方的牵制,可望着金灿灿的沙坑怎么也提不起勇气自己摔下去。
这家伙果然有洁癖。朱元冰摸着下巴下了结论,并且默默地决定有机会一定好好给他咨询一下。
接着是李鹤的比赛,两只小蜜蜂,能把这种儿童游戏放置在成人的运动会上,也就只有那个恶趣味的汪局才做的出来了,于是众人就擦着冷汗的看着寡言冷淡的李鹤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打着拍子喊着口号通杀全场。
这家伙的狗屎运果然很牛。刘俊麟揉着太阳穴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果然做了这么多年卧底都没有出过大差错的李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拥有着开挂般的狗屎运。
再然后是张晓枫的五子棋比赛,不出意料的P.C.第一大迟钝爱妻男完败,开玩笑,警局其他组的文职也不是吃闲饭的,这要是让这个神经大条男赢了以后面子可往哪儿搁。
这家伙果然不负众望的输掉了。何熠飞无力的扯着耳朵把某个丢人现眼的揪了回来。
接着上场的陈光陈羲分别在长跑和短跑上大获全胜,平时毒舌的两位其实也有着过于常人的体力和爆发力。
这两个小子要是敢输就扣他们工资。徐浩抵着下巴笑眯眯的敲打着桌面,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拷到U盘里的数据,那可是好东西,要好好利用它让小溢过上更□□的生活。
一上午过去,即使是这样被不公平的对待,P.C.组的小子们竟然也五比四领先众警员一局。
午休过后的比赛就只剩下刘俊麟,朱元冰,徐浩和左溢。
下午的第一场比赛是自由搏击,而抽到这项的是徐浩,除了陈光陈羲没有人见识过他的身手,在朱元冰和刘俊麟看来,儿时的徐浩虽然也是性子恶劣了点,属于那种微笑着能把人玩死的类型,不过还真的没显现出什么过硬的身手,那家伙一般都只动口就把邻居家的小孩欺负的涕泪横流,哪还用得着动手。
不过从国外回来之后,二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了徐浩的不同,身上的锐气收敛了不少,变得更沉稳,对于外人说话时礼貌又不失疏离的分寸掌握的很好,只有偶尔面对亲近的人才会阴损几句,也无伤大雅。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用四年时间练就了一身极佳的功夫。
报名这项比赛的大都是重案组飞虎队特警支队之类的突击人员,身手也都是个顶个的数一数二。
可徐浩却都在三招之内灵巧的以柔克刚获胜,手腕,锁骨,肩膀,腰侧,小腿内侧,没有一招是下三滥的手段,全都是正统的招数,有条理而干脆,直击要害,不给对方任何还手的机会。
动作也很漂亮,一个转身,一个伸腿,都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沓。
刘俊麟抱肩倚着朱元冰,低着头思考着什么,这家伙的身手怎么看怎么像接受过正统的军方训练,而绝非传言中什么□□的底子。
没多久,徐浩就轻轻松松的把前来应战的人全部放到,彻底的为P.C.组把优势拉的更大。
轻巧的翻身下台,先是轻声在左溢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后者尴尬的不置可否的瞥着嘴角。
接着徐浩向刘俊麟和朱元冰的方向走过去,举着手在发愣的刘俊麟眼前挥了挥,“我有练过的,在国外的时候报了个兴趣班。”
刘俊麟也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拉着一旁的朱元冰回场子里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呆子,我觉得...”刘俊麟想了想还是轻声开口。
“算了,等浩哥想说了自然就说了。”朱元冰也是了然的笑着捏了捏被他握在手心的小家伙的手。
他既然隐瞒就说明时候未到,作为兄弟的他们没有资格质问,那就选择相信选择等待好了。
接着是左溢的比赛,跳远,按理说对于手长脚长的左溢来说,这几乎是一项可以轻易取胜的项目,不过局子里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警员们听说冷清的左大法医竟然也会为了胜负拼一把,纷纷前来观战。
生生的把跳远的沙坑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下换成左溢不自在了,从小到大他何时需要如此费力的争一份胜负,还被人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
于是不爽的左溢干脆在轮到自己的时候优雅的迈开步子在沙坑里踩了一步。
这样的话至少不算弃权,也是有分数可以拿的。
主要是,徐浩刚刚在他耳边的那句,不喜欢比赛也不要紧的,我已经替你赢了。
徐浩很清楚性子冷淡的左溢根本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倒不是他高贵冷艳,只是骨子里的那份清冷和骄傲他放不下,而徐浩也不想让他放下,这样看似浑身带刺儿的左溢的好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于是局面又变成,六比五,也就是说,只要刘俊麟赢下下一局,P.C.组的胜利就是雷打不动的了。
可这谈何容易,刘俊麟抽到的项目比的恰恰是他最缺失的东西——耐心。
比赛规则是先原地转十圈后跑到五十米开外的桌子上用加长的筷子在红豆盘里挑出零散的黄豆。
刘俊麟这些年的训练让他拥有过于常人的平衡能力,十圈之后他依旧能淡定自若的站稳,接着找准方向直线前进,回头望望大部分人已经晕头转向的向着反方向步履蹒跚。
可接下来就是磨人的挑豆子工程,这筷子拿在手上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可就算这样的障碍也被适应能力超强的刘俊麟克服,他很快就找到了使用长筷子的技巧,盘子里的黄豆接二连三的被他挑出来。
随着红豆盘子里的黄豆越来越少,而刘俊麟仅有的耐心也几乎被耗尽,眼瞅着身旁的人离成功越来越近,刘俊麟就越发心急的用筷子头儿在盘子里翻来找去,甚至于慌乱之中把盘子里的红豆都弄撒,最后干脆筷子一摔,爷不干了,爱谁谁!
于是原本还不错的优势彻底被众警员齐心协力的拉平,似乎各个组别之间的胜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打败P.C.组,谁让这些混小子们仗着一副好皮相和好脑子一个个抢尽了他们的风头。
六比六平局,剩下来的朱元冰即将决定比赛的胜负,可P.C.组里没一个人认为他会获胜,因为这次比的项目,应该算是这场荒唐的运动会里唯一一项警局运动会该有的项目。
射击。
操场中间已经整齐的摆好了靶位,连比赛用的枪支都整齐的摆在桌前,是真家伙,只不过换了打靶用的空弹壳。
没有人指望平时只动脑不动手的朱元冰会凌于专业的射击手之上,他们只是盼着朱元冰能别太丢人至少要射在靶子上。
看开了胜负的众人反倒是轻松了不少的嚷嚷着要去看副队吃瘪的样子,毕竟,那个平时温温润润一直带笑的家伙还真的从未失过手,因为那家伙聪明到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儿,当然,除非这件事儿和刘俊麟有关。
唯有何炅阴测测的抱肩站在一旁咬牙切齿的抠着指尖,衡量了一下到目前为止的状况,抛开不可抗的因素唯一没有尽全力的似乎就只有他那个宝贝爱徒,所以,如果这次真的输了,那他完全不介意继续当年的实验,看看他爱徒有了恋人后X能力有没有提高,或者是纵欲过度会不会真的影响到X能力。
比赛开始的时候朱元冰甩甩胳膊上场,举起枪的时候眼神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一旁的张晓枫咬着下唇目瞪口呆的看着朱元冰的瞄准姿势,专业,非常之专业。
三秒之后,砰砰砰,三声枪响,接着是围观群众不敢相信的惊呼。
三颗子弹,全部正中靶心,或者说是第一颗子弹正中靶心,其他两颗是丝毫不差的瞄着第一颗子弹的弹壳的,巨大的冲击力让子弹死死地钉在了靶心。
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赢了,朱元冰竟然赢了。
这一局获胜就意味着P.C.组在这样恶劣的不公正待遇下也是赢下了全警局的警员。
刘俊麟面色不善的走向获胜的朱元冰,还未等开口询问,朱元冰就已经眉开眼笑的凑上来了,装模作样的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张着双臂求拥抱。
刘俊麟只是冷着脸,抬眼直直的望他。怎么回事。
朱元冰似乎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问,佯装委屈的甩了甩被后坐力震的发麻的手心,“幺儿,我算的脑袋都疼了,算准了这枪的冲击力,子弹的抛物线和去掉弹芯后弹壳的重力影响,没想到真的这么管用啊,我真是天才,哈哈。”朱元冰咯咯咯的笑着打马虎眼。
刘俊麟只是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再抬眼的时候也笑开了,象征性的拍拍朱元冰的肩,“辛苦了。”
刘俊麟当然清楚对方这番话有多拙劣,这种东西并不是算准了就能打准的,要考虑的也不仅仅是一个个公式,心理素质,经验,天赋,以及训练,都是必不可少的,没有人生下来就是神枪手。
同样的,他不愿意说,他就不问,一个缄默一个装傻,因为彼此信任,清楚地了解对方之所以不说是时候未到而已。
后来的后来,刘俊麟曾经私下里问过张晓枫,以朱元冰的实力是他的对手吗。
张晓枫给他的回答是,难分胜负。
当然,当天的结果还是胜利了。
获胜者的奖品是C市五星级酒店的自助晚宴门票一套,以及豪华的免费房间一晚。
重点是房间,于是那晚筋疲力尽的小受们被同样筋疲力尽却耐力十足的悉数吃干抹净。
别忘了,奖品提供者是某人,所以,这种东西,自然是早有预谋了。
哦,对,唯一剩下的。
汪局,请记得提着你的人头来道歉。
什么?你不要,那也成,何法医说了,他的实验对象正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