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劫 ...
-
灵霄天主！
一个浑厚而苍劲的男子的声音从走廊的拐角处传来。打住了二人前行的脚步。两人一惊而望。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甚感惊讶，不约而同的向拐口望去，等待那个神秘人物的出现。
只见一高大的身影从走廊拐口缓缓走来，让人一眼瞧见的是来人那紧锁着的眉头和那双凶煞的眼睛，蓄着三寸长的花白胡子，一看便是上了年纪的人。
“不知来者何人，找灵霄又所谓何事？”灵霄看了一眼童心又向来人问道。
“‘冰灵雪霸’”来人一字一字地吐出，看似沉着冷静，回答依然如此简洁。
“童长老……”因同样简洁的一句话，灵霄有些疑惑的看了童心一眼。又略带微笑地对来人说道，“冰灵雪霸一直只是个传说而已，我想另您白走一趟了，我们天外天并无此物。“
来人的脸始终如冰般冷而静：“灵霄天主，本座乃平遥城的护城国师会蒙，受我们平遥女王之命向天外天求取神物‘冰灵雪霸’。”
“那只能让国师失望了，我已说过我们天外天并无此物，请您代为转告女王。”灵霄天主对来人同样是笑颜相迎。
“灵霄天主，看来我说‘冰灵雪霸’，不知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那——白玉琴呢？”
听得“白玉琴”三字，灵霄和童心不禁同时回头张望，见白玉琴仍静静地躺在琴架上。却不知来人为何又提及它。
灵霄甚感疑惑，便问来人道：“白玉琴乃先师遗物，也是天外天历代天主传承的信物，只是用来弹奏作乐的，不知国师为何提它？”
“看来冰月天主没有将‘冰灵雪霸’的秘密告诉你吧。”来人的语气很平静，却不时有一种寒气逼人。
会蒙国师此话更让灵霄不解，轻轻一笑，但更多的是疑惑的神情：“灵霄听不懂国师的话。”
“灵霄天主既然说天外天没有‘冰灵雪霸’，那在下也只能借取白玉琴回去向女王复命了。”
“要将白玉琴带出天外天，那灵霄也只能说抱歉了。先师临终前再三叮嘱我无论如何不能将白玉琴带出天外天。还是让国师失望了。我已经答应了童长老，有要事要办，就不招待国师了。”灵霄欲携童心走出屋去。
灵霄没再看会蒙国师一眼，但正当她要离去时，从她的右侧猛得飞过一条铁鞭，似飞箭般迅速，一直向身后的白玉琴伸去。
说时迟那时快，灵霄轻盈一转身，较铁鞭先一步冲向白玉琴，一把抱起白玉琴，柔软的身躯迅速后仰，躲开了铁鞭的正面攻击。
“天主小心！”一旁的童心也为刚才惊险的一幕捏了一把汗。
“国师，您这是什么意思？”灵霄抱琴而立。对手持铁鞭的国师反问道。
会蒙国师收起了铁鞭，可铁链相击得丁当声仍在屋内回荡。他两眼直直地盯着灵霄手中的白玉琴，口中又沉沉地低叹起来：“冰月，想不到你到死都不让我得到这白玉琴。”
“今日我是一定要带走这白玉琴的，得罪了灵霄天主！”冰冷宁静的脸突然凶煞了起来，高声喝道。手中的玄铁长鞭也猛得向灵霄掷去。
可怜单手抱琴的白衣女子还为恍过神来，面对突如其来的铁鞭，更是一惊，往后一退。手中的白玉琴险些落地。眼见长鞭又一次袭来，幸得童心机敏，迅速上前。一掌击退了铁鞭。“天主，你没事吧！”童心回头轻声道。
“多童长老，我没事！”灵霄更是抱紧了手中的白玉琴。
会蒙国师收回铁鞭，轻轻冷笑一声：“好强劲的掌力！”可其丝毫未被强劲的掌力所击退，仍纹丝不动地站立于地。
童心和灵霄也对其深厚的内力所感一颤。
“国师，你我都算是天外天的客人，灵霄天主如此以礼相待，想不到国师却要大打出手，这太不合乎礼仪了吧！”
“少废话，这白玉琴我今天是取定了。”说完，铁鞭又一次向二人伸去，童心顺势向后一闪。灵霄拨动手中的白玉琴，只听得一促琴弦挑动的脆响，弹指流星从纤纤细指和琴弦中冲出，飞溅至铁鞭，只见火星四射，噌噌作响。一时间火星、铁鞭空中飞舞，会蒙国师鞭鞭直逼灵霄天主和白玉琴，而灵霄以内力打出的飞火流星却只是飞溅铁百年，没有一招直击会蒙国师。
童心注视着两大高手间的对决。国师的攻势凌厉，招招欲置人于死地。而灵霄天主功力虽深，攻势也猛，但从招式上便可看出她只是抵挡国师的进攻，并无要取对方性命之意。童心眼见会蒙国师对灵霄招招之命的攻击，若一有疏忽，生命便随时可能被凶猛若火蛇的铁鞭即刻夺去。可两人的对决你来我往，衔接迅速，难解难分，无一丝空隙可钻，童心欲助灵霄一臂之力，却又无处可施。只见按空中飞窜的火星，只闻两器相击得丁当声。
你来我往间，只见灵霄天主忽然抱琴纵身跃起，空中翻腾，双足轻踏正在空中的铁鞭，奋力已掠至国师身后。
会蒙国师一怔，转身欲将铁鞭向后甩去，而正当此时，童心认准这个空当，迅速上前夺下了会蒙国师手中的铁鞭，顺势一掌，打得不知防备的会蒙国师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铁链仍在丁当作响，童心将其握在手中，顿感其沉重无比。
“国师！”会蒙欲再蓄攻势，却被童心挡下。
灵霄伸手示意两人停战，走至童心身边，淡淡一笑表示对其刚才出手相救的感谢。转而又向会蒙国师说道：“国师来我天外天便是客，灵霄不愿再和国师动手了，以免伤及双方。”
童心也将铁鞭还给会蒙国师。
会蒙国师无语，只是轻哼了一声，两眼直直地盯着灵霄怀中的白玉琴。
灵霄也注意到了会蒙国师贪婪的目光，便怜爱地看了一眼怀中的白玉琴，洁白无瑕，并透着一股摄心的凉意：“至于这白玉琴，只是女子们闲来弹奏之物，最多也只能习练音波功，想必对国师也并无大用，国师何必要如此费力强取呢？”
“哈……”本是一脸冷峻的会蒙国师突然放声狂笑起来。
灵霄、童心二人对国师如此狂笑而惊疑相视。
“哈……看来冰月天主没有将白玉琴的秘密告诉你吧，白玉琴就是冰封了的‘冰灵雪霸’。”
当会蒙国师一说出“冰灵雪霸”四字，童心和灵霄两人都怔住了，原本童心也是为了“冰灵雪霸”而来天外天的。
难道“冰灵雪霸”并非只是一个传说而已？灵霄暗自思忖着。可二十年来师傅冰月天主却从未与她说起过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而眼前的这位平遥城的会蒙国师为何会知道这个连她也不曾听闻的秘密呢？灵霄对此将信将疑，有疑惑不解。
“这可是你们天外天唯历代天主而知道的秘密啊，难道灵霄天主你不知道吗？”会蒙国师望着满脸疑神的灵霄天主，反问道。
“冰灵雪霸”这四个字不时地在灵霄的脑中徘徊：“我不明白国师再说什么。国师还是请回吧。”
“哈……我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这‘冰灵雪霸’我是要定了！”说完，便再出铁鞭欲夺白玉琴。却被童心出掌挡下，“国师，您这又是何必呢？”
“少侠，你既然不是天外天的人，请让开。”童心顿觉会蒙国师臂中那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将他的手也震麻，渐渐的将他推开。
“童长老……”灵霄见状低语。又转而对会蒙国师道，＂若国师执意动手，那灵霄只能奉陪，可这白玉琴，我也绝不会让国师带走的。”说完，便轻身腾起，向后退去一大步，已至收起的珠帘处，抱琴而立，随时准备抵御会蒙国师的进攻。
被童心挡下的铁鞭仍在会蒙国师的手中，面对灵霄天主随时准备迎战的势态，他并没有及时出手，或许刚才与灵霄的交手让其深感两人势均力敌，若强取液并无必胜的把握。若再加上童心的援助，未必是二人的对手。会蒙国师手持着铁鞭，暗自思索着，斜着眼睛看了看一旁已被推开的童心。又望了望蓄势而待的灵霄天主，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哈……”一时安静的会蒙国师又一次狂笑了起来，如此疯狂的笑声似乎要将整个屋顶都掀翻。“灵霄天主，老夫也不会再与你们这些晚辈动手了，今天我会让你乖乖地将白玉琴交到我的手上！”
话音刚落，一身着褐衣的男子从走廊尽头拐了进来，走到会蒙国师的跟前，恭敬地说道：“师傅，人都已经带到了！”
“好，把她们都带上来！”
正当灵霄和童心猜测着会蒙国师会如何出下一招，来人又是何人时。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又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正押着一个低着头的蓝衣女子。
“灵霞！”灵霄天主顿时认出了所押女子乃其四师妹，“国师，你想干什么？你这么做好卑鄙，不怕被人耻笑吗？”
还没等灵霄质问完，拐角处陆陆续续地走进了十来个大汉，灵霄发现其五个师妹都被挟持着。而会蒙国师正以一种胜利的姿态凝望着她及手中的白玉琴。
“三姑娘，五姑娘！”童心也一眼认出了带他进来的两位粉衣姑娘。
五个女子都被点了穴，全身瘫软，也被点了哑穴，不能言语，每人分别由两名大汉挟持着。
“怎么样，灵霄天主！想清楚了没有！天外天六大天主，难道其中五个海抵不了一个白玉琴？”会蒙国师倒是了一下五个被点了穴的女子，凶煞地望着灵霄天主，催促着她赶快作出决定。
“你要以她们五人来威胁我交出白玉琴。”灵霄望了望五个被挟持着的师妹，她们的生死全部都在她的手上，又看了看手中的白玉琴，沉思了片刻。感觉神物虽宝贵，可毕竟乃身外之物，妹妹们的生命无价。便果断地作出了决定：“好，白玉琴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把她们放了。”
童心望着一身凛然的灵霄，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决定。而会蒙国师等的就是灵霄天主这句话，灵霄话音刚落，会蒙国师的铁鞭便出手，狠准地朝着灵霄手中的白玉琴掷去。如同一只凶煞的魔手将白玉琴卷走，灵霄松手，向后退了一步。也没想到国师会这么快出手，会蒙国师见灵霄并无反抗，便迅速收鞭，白玉琴已在其手上。
灵霄见白玉琴已被会蒙国师夺得，便喝道：“还不快放人！”
会蒙国师专注地望着手中梦寐以求的白玉琴，轻抚洁白的琴身，听得灵霄天主的大声一喝，便抬头，给属下使了一个眼色，作了一个放人的挥手动作。
挟持五位天主的大汉得令，欲击掌将五人推出。而正在此时，唯有童心看清了大汉所使的掌术乃致命之掌，会蒙国师如此卑鄙，并无放人之意。童心一个箭步上前，击倒了两名大汉，救下了曾在百花林中相遇的灵霜以及四天主灵霞。
而等灵霄发现却已迟了，灵露、灵零和灵霁三位天主已丧命于毒掌之下。“你好卑鄙！”灵霄愤然跃起，痛斥会蒙国师，并将杀害三位妹妹的凶手一一打倒在地。
童心将两位天主扶于一边，为其解了穴。
“大姐，不要把白玉琴给他，他们已在天外天布满了炸药，我们必死无疑。”灵霜刚醒，还没顾得上向救命恩人道谢，便向灵霄大声说道。
灵霄听得灵霜此话，便知上当。蓄势推掌，欲向会蒙国师攻去，而会蒙国师铁鞭袭来，化解了灵霄的掌力。会蒙国师趁势随褐衣男子经走廊而出。灵霄欲追出，却又见倒在地上的妹妹们，悲愤不已。
“灵露……”
“灵零……”
“灵霁……”
灵霄跪在三个妹妹的尸体旁，轻轻摇动着已凉去的躯体，却永远都不可能醒来了。灵霄的声音也在颤抖，只是轻轻抬头，不让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死者已矣。拭干眼中的余泪，灵霄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童心的身边：“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
“四妹，五妹，你们没事吧！”
灵霜、灵霞的哑穴虽解，但全身仍有些松软，站不起身来。
“大姐……”二人面对着三个姐妹的身亡，痛哭不已。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沾湿了鬓边的细发。
童心将真气送入二人体内，让其迅速恢复内里，体内一阵暖流过后，二人便可站起行走。而正于此时，外面轰一声传来了炸药开始爆炸的声音。
“他们放了炸药！”
“走，我们快离开这儿。”
四人一行业随走廊走出。会蒙国师的一行爪牙正守于廊口，欲将余人一网打尽。四人立刻与其交起手来。灵霄虽与这行人有血海深仇，但却无杀其而后快之意。
灵霜拾起地上爪牙手中被打落的长剑，一剑欲刺穿一爪牙的胸膛。
“灵霜，不要杀人！”灵霄转头喊道。
可利剑迅速，爪牙已倒在血泊中。灵霜持着手中滴血的剑，被灵霄的话怔了怔，想到了师傅的教诲，却又对师姐此时的表现颇为不解。
爆炸的响声逐渐地响起来，多起来了，响声也近了。
“童长老，你先带她们从南门走。”灵霄回头用乞求的目光对着混战中的童心说道。似乎自己已决定留下决一死战。
灵霄乞求的目光似乎难以让人拒绝，童心奋起携灵霜、灵霞离开傲天宫，杀开一条路来，留下灵霄独自一人抗战。
“快爆炸了，她们也难逃一死。我们也不要作无谓的死伤，快撤吧。”只听见其中一爪牙向众爪牙道。众爪牙立即停止对灵霄的进攻。迅速撤离傲天宫。灵霄疲惫地站立在那儿，眼睁睁地望着爪牙的撤去，也看不清他们从何处逃离天外天。身后炸药爆破的声音震得整个傲天宫在颤抖、摇动、倒塌。似乎就在顷刻间自己也要随这傲天宫在轰隆的响声中消失在天际里。紧闭双眼的灵霄面对着生死也如此平静，心境的宁静与周围的巨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快走！”只见一个灰黄色的身影从因爆炸而混浊了的天空中掠来，如轻燕般灵巧迅速，一手搂起灵霄细条的腰间，纵身跃起，朝百花林的方向飞去。
身后立即响起爆破的巨响和整个宫殿倒塌的声响。灵霄睁开双眼，使童心。她用复杂的目光凝视着童心那双空灵的眼睛，那复杂的目光似乎在轻怨：为何不让我与天外天共存亡；又似乎是无限的感激，感激他从危难中救出了她。
两人停下，轻踩百花林已已不是松软的花毯，可两人都没有觉察到。灵霄踏着颤抖的步伐，迷茫地望着眼前倒在废墟中的傲天宫。唯有灰蒙德尘土在空气中回旋。
或许麻木的双腿已承载不了沉重的身驱，灵霄猛然跪倒在地，眼神如此迷茫，悲伤绝望写在脸上。苍白无力的脸上，也始终不愿掉下一滴泪来。似乎是不愿再外人面前表现出她脆弱的那面。
“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童心走到她的身后，也似乎感触到了这个女子坚强外表下那颗脆弱的心，“这样会好受一点！”
“不，我要拿回白玉琴，重振天外天！”只是一句冷静的话，回头对童心笑了笑。而笑，也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个瞬间，一种惊愕的表情立刻袭来。童心一怔，也回过头去，昔日的百花林只剩下枯枝苍苍，残叶纷纷，再也找不到一片具有生命的花瓣了。就如眼前的这位女子，一刻前还是神秘威丽的天主，此时也只落寞到只身一人。
我已经把四姑娘和五姑娘安全的送出去了。是爆炸才把天外天东西南北四个门都打开的吧。
“不，是灵境！”两人沉静了片刻，“还是谢谢你，只要她们安全我就放心了。”
是灵境打开了天外天的四大门，童心回忆着当时初入天外天的情形：灵境助阵，轻纱雾，百花林，种种意境还在他的脑中回荡。回想起来要不是自己先入，也不会有灵境破四门，引来会蒙国师……心中百般愧疚。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答应随你前往水月洞天，族长夫人还等着要救呢。”面对如此的家破人亡，灵霄依然信守自己的承诺。一种崇敬之意在童心心中油然而生。
“别追了，国师还命我们留着性命去御剑山庄夺取血如意呢！”童心忽然想起了刚才送走灵霜灵霞时身后紧追着的爪牙所说的话：“我们先去御剑山庄，会蒙国师下一个将要对付的就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天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