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考红

9、八 照影流光

　　八照影流光
　　"映莲宫,姓江,复名漱玉。承让。"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以武林第一邪教的名号接受了秃驴头头儿的挑战。林怀义拍拍我的肩,便被黑蛟观弟子扶了下去,婳眉也抱起燕欢一跃下台。
　　面对武功高深莫测的空智,我懵了。
　　"承让了,扇公子。"空智作了个揖,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我冲来。空智的刀不大,但是很长,我发觉自己用剑抵住并不很吃力,霎时来了信心。赢了最好,虽然不太可能,输了也不过一死。想到此处,我不断后撤的左脚牢牢抓住地面,双臂用力,使空智的刀与照影剑分开。随即,也摆出进攻的架势来。被抵开的空智稳稳站住脚,稍作停顿,又是一刀挥来。我迅速向后仰去,几根发丝被削去,对方再是一劈,我左撤半步,右臂将照影剑送出。
　　雪地因沾上黏稠的深红而斑驳可怖。
　　我右肩剧痛,鲜血直涌,伤口似乎不浅。而方才那一剑过去,空智只受轻伤,仍可毫不懈怠地攻击。我右手几乎抬不起来,只有躲的份。
　　突然,空智将长刀换在左手,力道弱了些,但速度仍旧很快,快到我闪避不开。
　　左边,右边,朝小腿横打,直刺心口。几个回合下来,我身上大小刀口已数不清了,这空智是宫庭御厨啊,把我当萝卜雕,我又变不成凤凰,
　　顶多是个血淋淋的山鸡。
　　在拼命躲闪中,我发现空智挥刀的频率并非一成不变,他遵循刀法,九攻一顿,破绽来了!再不抓住这个破绽反击,我就真被这秃大厨弄成血淋淋的山鸡了。
　　我右手握紧照影剑,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就是此时!提剑,刷的一下,空智的胸口被我开了条长长的口子,有血溅到我的剑上,脸上和浅灰的衣上。
　　这对他显然是一记重创,我趁热打铁又是一击,虽被他用刀挡下,但是我对照影剑已不再生疏,师父授的剑法也愈发得心应手。
　　还记得师父曾说我有武学的灵性。原来,这股"灵性"真正发挥起来,是如此厉害神奇!现在,我不仅仅想保命了,我要胜了空智老秃驴!
　　深知对方作为少林方丈武功绝非仅仅如此,我依旧以守为主,不敢轻举妄动。空智见我只是躲闪,便问:"扇公子名号是虚的么,怎么是个只会躲的懦夫老僧可不会等你,若是再不进攻,就让你尝尝少林的真本事了。"
　　"有真本事就该早些拿出来,也免得受方才的皮肉之苦。"我忍不住嘲笑他,同时也难以相信少林方丈不用少林派的内功而甘受我一剑。
　　空智大笑,朝我飞身而来:"知道为什么明明惯用右手,老僧偏用左手执刀吗"我来不及思考,更不愿回答。空智突然一跃而起,长刀劈下,"当!"我用剑横挡,力道太大,震动右肩伤口,痛得我差点跪倒,护身的左手不由得补了上去。
　　对了,方才弥勒说过,净真是以巧力取胜的,他的手便是武器...难道空智左手执刀也是因为...
　　"咳咳..."腹部剧痛,空智右手染上黏稠。我忍不住咳出一大口血来,不自觉弓下身子,双手抵着长刀,连捂伤口都做不到。
　　"死秃...秃贼,大爷我意识到的有点晚..."我勉力挤出一个狼狈的笑容,臂一用力,抵开长刀,周身伤口却也因此涌出大量的血,我感到微微发昏。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若刚刚那幕发生在擂台之下,你早已命丧黄泉了!"
　　"笑话,大爷我混江湖是没几年,你也别以为阅历是草纸。"我缓缓直起身来,护住伤口,"你从一开始就出杀招,招招瞄准我的要害,可我以左手护得无半点破绽。刚刚察觉到你的意图所在,你便把我编进对抗的阴谋之中。若不是伸左手时侧了身,我定会被你推上黄泉路。"
　　空智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极了。
　　"方丈啊方丈,你对得起江湖名号么为了天下第一的名号无所不用其极。江某看不惯你,可惜也打不过你...咳咳。"
　　弥勒在我身后喊道:"空智师侄,你可真是佛门不幸,何时竟忘了佛祖之言!"
　　空智厌恶地看了弥勒一眼,对师叔无丝毫应持的态度,转向我道:"是老僧输了,我少林退出此次大会,还请武当代为主持。"言罢,他甩开两名前来搀扶的少林第子,拂袖下场。
　　武当掌门俞真人上台,道:"方丈留步,这<折花令>..."
　　"<折花令>不在少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俞真人,相比邪功,天下第一才是更应争的。江公子,你说对吧。"
　　"你...你是..."我愣住。
　　黑发中夹了一缕艳红,慵懒得用玉石柱拢住。他解下绣满金色盘龙的黑罩衣,随手抛下。轻挑的眼神,自信到自负的微笑...没错,就是他!
　　"小漱玉。"他用唇语叫我,我打了个冷噤,后退两步。
　　他别有深意地笑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道:"孤弦教教主讽世,承让。"

作者有话说

　　呦呦 讽世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