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之莫野》昔日舞曲

2、取名莫野 你这般野性

　　东方旭阳道：“来来来，小泥猴，把衣服脱了过来搓一搓身上的泥垢。我得瞧瞧剥了泥的猴儿是瘦是扁。”少年仰头怒瞪东方旭阳，像是只被激怒的小狼。
　　东方旭阳又道：“哎呀，叫小泥猴不高兴啦。那改叫‘小乞丐儿’好不好？”少年再瞪。
　　“叫这也错，叫那又不乐意——那你说说看，我该叫你什么才合适？”
　　见少年不予理睬，东方旭阳自个儿接下去道：“叫‘小哑巴儿’？”
　　少年“嗷”了一声，恨声吼出三个字：“我不哑！”
　　“哟，原来不是哑巴儿。”东方旭阳摸摸鼻子，抹去嘴角过于明显的得意，“那么，小少爷，你叫什么名儿呢？”
　　“我没名字。”少年低头扯了扯起卷儿的衣角，感觉扯平了才把身上的破衣衫脱下来，整齐地码放在床尾的地板上。

　　脱了衣服的少年异常纤瘦，仿佛只一层皮包裹里头的骨头。不过，身形却是极优美极均称的。
　　东方旭阳道：“得了，先洗澡吧。完了我给你取个名儿，包是又响亮又好听。”
　　少年不情不愿地蹭过去，抬脚爬上木桶，两手抓着桶沿，蹲在上面。又回头看了东方旭阳一眼，然后用力往里一跳，顿时水花四溅。
　　少年抹掉脸上的水，两脚交叉蹬着桶中间的木板，仰头浮在水面上，得意地斜一眼东方旭阳。
　　东方旭阳也看向他，两人一对眼，眼底俱是一笑。

　　水气散开，少年看清东方旭阳眼里的得意，再往下看，却是再笑不出来。只瞪大俩眼珠子，抬手指着东方旭阳讷讷道：“你、你、你……”
　　只见木桶外溅的水珠，纷纷悬浮于木桶四周，没有一滴水珠落到地板上，更没有如少年预想一般，淋湿东方旭阳的白袍。
　　紧接着，悬空的大小水珠儿打着旋儿上升，往少年头顶上空聚集，汇成一颗大水珠子。
　　“我怎么了？”东方旭阳道，“你是说这些水吗？”接着左手作一个“放”的手势，悬空的巨大水珠迎头泼下，少年吓得躲进桶底，生生呛了好几口水。
　　“若淋湿了地板，客栈的掌柜定要找我赔钱，那时卖了你都不够赔。所以，我只好废水利用，洗洗净你这只小野猴子。”
　　“额，我想到了该给你取什么名儿了。”东方旭阳拍手道，“你这般野性难驯，以后就管你叫莫野吧，好警醒你少闯祸端。”
　　东方旭阳坐下来，手指敲了敲木桌，接着道：“至于姓嘛，你高兴的话，姓莫也行，不然以后自己喜欢再往前头套个姓罢。”
　　莫野小狐狸一般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几圈，一字一字地道：“莫野就莫野。”
　　“怎么，还敢嫌弃！多少人上赶着请我起名儿，你是得了多大的福气啊。”
　　莫野胡乱擦一把脸，然后凑近东方旭阳，下巴抵着桶沿，笑得天真烂漫：“呵呵，是福气。”
　　“没想到你这野猴儿，洗干净了倒也俊俏得很。”东方旭阳抬手给自己斟上一杯清茶。
　　少年莫野虽然只有十一二岁，模样还没完全长开，但小脸蛋儿洗洗后倒也白净细嫩，配上朱唇尖鼻和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活脱是一个美人坯子样。
　　只可惜，男生女相。东方旭阳心底叹一声。

　　“东方哥哥，你方才作的是什么法术？”
　　“呵，还晓得我的名字。”东方旭阳把茶放到面前闻了闻，好笑地瞥一眼眼珠子随着自己动作而转动的莫野，道，“怎么，想学呀？”
　　“想！想学！”莫野猛地从水底站起来，搅得水花四溅，木桶方圆，地板什物均湿透。
　　“莫野！”东方旭阳狠狠地放下茶杯，淡黄茶水翻倒出小半杯，又顺着桌纹，“滴哒哒”地滑落到地板上。
　　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不是不湿，只是时辰未到。

　　东方旭阳把莫野扔进另一桶热水，搓搓手后指着莫野说：“仔细洗干净点，不然晚上叫你睡地板。”
　　莫野搓泥的动作缓了缓，嘴巴呷了呷，估计想说“睡地板就睡地板”之类，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最后没有发出声音。
　　东方旭阳见状，卷起袖子，上前笑道：“只怕你自己搓不仔细，我来帮你搓搓罢。”
　　莫野哇哇大叫着往后仰去，反溅起的水珠冒着热气扑向东方旭阳，却被一道无形屏障阻挡，在东方旭阳身前处垂直落下。
　　东方旭阳也不管地板上的水渍，探手抓住莫野的细胳膊，另一手化作五爪往其腋下不知是掏还是搓，痛得莫野再次哇哇吼。
　　“我可不收乞丐儿作徒弟，不洗干净可没机会跟我学法术。”
　　反复说了两遍，莫野才停止挣扎，咬着牙红着眼扮小兔子乖乖叫东方旭阳搓了个浑身透体。
　　“总算没那么脏了。”东方旭阳停下来欣赏一番自己的作品，笑道。
　　莫野双眼水气蒙蒙，欲哭不哭，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东方旭阳难得小小内疚了一下，抄手把小鹿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取毛巾擦干身子，又仔细地为他穿上那套红艳艳的衣衫。

　　“不错不错，真可爱。”
　　没想到这套红艳艳的衣衫莫野穿上之后，却是出奇的好看。透出一种雌雄不分的艳丽气质。
　　东方旭阳拍拍莫野红扑扑的小脸，然后转头扫一眼战后的残骸——大半个房间都是水，连桌椅也不能幸免。不过这家客栈的地板够厚，楼下住客居然没上来投诉天花渗水。
　　东方旭阳双手结印，手心生出一道橙红火焰。
　　莫野坐在椅子上睁大眼睛看着屋里的水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蒸发干净，最后连个水印子都没有。
　　东方旭阳满意地解除印术，朗声喊道：“小二！”
　　待小二进门，他接着吩咐：“把水撤了，再叫厨房上菜来。”
　　莫野应景地“咕”了声，被东方旭阳和小二瞧去，脸上又红上一分。
　　小二打趣道：“两位少爷，本店的招牌小炒远近闻名，哪个吃前不流哈喇子，倒是小二少爷镇定些……”
　　东方旭阳：“……”
　　莫野：“……”脸上又红一分。

　　小二不敢多说，急忙与麻脸壮汉抬走木桶。很快，冒着热气和勾人香气的几碟招牌小炒便送上房间。
　　莫野一动不动地端坐到椅上，巴巴地看着面前的肉。
　　东方旭阳关门一看莫野，果然如小二说的，吃前必流哈喇子！他既气又悯，挥挥手道：“吃罢吃罢！”
　　一得令，莫野犹如脱缰的野马，以滔滔不绝之势横扫一桌子肉。
　　东方旭阳用自己的碗舀了半碗鲜鱼汤递过去，道：“先喝口汤，小心别呛着。”
　　莫野接过汤，分神看了东方旭阳半秒，奈何嘴巴不得空，只好用眼神说话。
　　东方旭阳竟读懂其眼神，笑道：“我不吃这什堵物。你慢些儿吃，没人跟你抢。”莫野不再抛眼神，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才捧起鱼汤咕噜两口入肚。然后继续开吃，速度较之前不减半分。
　　东方旭阳无奈地看着这个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少年，跟只瘦猴似的，竟这么能吃。也不知道先前饿了多久。

　　东方旭阳原以为，少年肚量小，再怎么饿也不可能把这么多菜吃完。不想莫野风卷残云一番，竟是全盘而空，就连盘底的汁酱也不放过，拿起瓷碟伸长粉嫩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干净。
　　“唉，别再舔了！”东方旭阳拍着桌子道，“不够的话吩咐厨房再点一些吧。”
　　“饱了！”莫野后仰着头，腆着滚圆的小肚子，嘴里直打饱嗝。
　　东方旭阳觉得好笑，只得吩咐小二进来收拾干净。莫野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小肚子。
　　“既然沐浴了，又吃饱了，”东方旭阳斟满一杯茶水推过去，“那就交待一下，那些魔修为何要抓你吧？”

作者有话说

　　日更ing，有少量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