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孤风萧瑟满心愁（下） 坐在马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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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洛九为何如此不加以多留，其实也是要追溯到许久前的。
洛九初为星宿，至今才不过三千多岁，记十年为一次生辰之日，也只在这地方过了三万年。许多事情不怎么懂，也就冲撞了几次央未久。
虽说这十年于星宿而言，短暂得转瞬即逝。但也是个不容易碰上的日子，于是洛九的第一次生辰之日，在她成为星宿后十年，由言大夫人主持。
按常理来说，洛九应是为所有长辈们一一奉酒的，却未曾料到，出了意外。
那日十里红妆，一身鲜红，头上压着凤鸾髻、金步摇、百鸟朝凤冠，一双丹凤愈发向上挑，眉毛温润，两瓣朱唇红嫩诱人。果真是美如新月，艳如桃花，但新月少她一分娇艳，桃花少她一分贵气。活脱脱是位绝世美人。
出入进退，各自有礼。先是向许久不见的秦水敬酒，接下来是言月舞，以此类推。等到了央未久面前之时，双颊颜如朝霞，眸中神色有些恍惚，不自由些蹒跚，分明是不胜酒力。朱唇轻启：“给……给五哥敬酒。”
步子一错，就踩在了豪华而不使用的长裙上，这么一绊，手中的久也洒在了央未久的身上。
众人皆知，央未久如同曜一般，有着洁癖，于是，整个人脸色一变。大约是出于本能，央未久左手反向一挥，就将洛九挥倒在地。洛九只睁着一对迷蒙的凤眸，道了个不是，然后只觉得胃中有什么返了上来。紧接着……只可用惨不忍睹四个字而形容。满地净是难闻而令人作呕的东西，央未久那一身白衫上挂满了不知名的东西。便是没有洁癖之人，怕是也要昏了过去。何论央未久？
那时，洛九只觉得神清气爽，然后便昏了过去。临闭上眼前，他看到了一对儿黑眸，亮晶晶的，在那些人都以一种鄙夷的眼色看她的时候，那人笑了。满眼都是笑意。他并非是这21星宿中最最硬朗帅气的那个，但是洛九却觉得，那一笑，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去周旋在这各司其职，却又互相勾心斗角的九重天外。
整个生辰不欢而散，反倒是洛九，睡了整整一日，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此乃第一件瓜葛之事。
第二件，便要追溯到两百年前的“天寿会”。说来，这天寿会上出幺蛾子的时候也不少。两百年前也有那么一出。
洛九彼时已是言大夫人眼前的红人，言大夫人自是要在天寿会上宣扬一下星宿的媚彩无边。于是直言对洛九道：“本宫早便觉得你这丫头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如今也要到天寿会，你抓抓紧，排演个两三月，到时在天寿会上跳个舞，艳震四方，本宫也好让那些喽啰们瞧瞧，星宿与神仙之间的差距。”此话放出，言大夫人便摆驾回宫，唯留洛九苦思冥想在天寿会上跳个什么曲儿。
这舞，过于艳了，便不能登大雅之殿；过于朴素，又上不了台场；孤傲如白涟，言大夫人定时会斥责她孤高，入不了群。
这么一想，洛九只觉得头疼，就没吩咐花沫叫上马车，打算徒步回宫。虽说远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但思索的时间倒是长了许久。
不留心，便走到央联殿外。只听得里内传来一曲，娇而不艳，傲而不素，清而不凄，宛如一家比邻，父母双双交好，儿女自然芳心暗许，却生变故，女儿家就这么香消玉殒。
洛九听到，先是一怔，随后弯唇微笑，足尖像是生了头脑，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蓝粉的裙摆微微晃动，玉佩叮当作响，三千青丝风中飞舞，整个人像是活生生地又透了股灵气出来。悲的地方，舞步迟疑；欢的地方，轻快曼妙。最后的最后，洛九却不懂了。那琴，弹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似是想诱她入内，一讨琴歌。
洛九也不迟疑，虽然和央未久并无过多联系，且央未久又手握重权。但为此一战，值得。
门一开，央未久便看到了她。原本带着点希冀的双眸一下子变得惨淡，脸色也变得苍白，然后卓尔变成了铁青。
怎的见了我就如此恐怖，难道还在为上次的事而耿耿于怀？明明次日都已经登门拜访，告之道歉了嘛。洛九心中有些感叹，但是寄人篱下，必须低头。喂，其实也算不得寄人篱下啦。=。=
“你……”洛九开了个头就被打断“刚才那曲子不是我弹的，请离开这里。”央未久的脸色不见好转。
“五哥。这次你的曲子真的很美，像是一首唱不完的歌。刚才戛然而止也定是因为你听到了我的舞步声，为何如此拒知音千里之外？你可是要知道，这世上很可能除了我，就再无人能跳出如此契合它的舞了。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而且……”洛九看着并无动容的央未久，觉得这真是一场持久的仗：“天寿会举行之日在即，我需以一舞出名。而五哥，这也正是你成名的绝好机会。”
此话不说还或许有些转机，此话一出，央未久的整张温润妖媚的脸顿时黑成一朵乌云。“滚！我作曲，从不是为了政事而出名！莫要将你那些谬论加在琴这修身养性之物上！”
于是洛九就吃了闭门羹。
但如此好的机会，洛九这厮又岂会纵容他白白溜走？于是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她白日到门口亲自守着，晚上半夜才自行离开，风雨无阻。
便是如此，第五十日，央未久开了门，道：“你从头到尾给我跳出来！如果错了一个步子！你就永远别来我这央联殿！”
她终是得了一个机会。
那之后还剩着不到两月，她日日与央未久在一起练舞步，吃住一并，就连言大夫人都曾隐晦地询问过是否要成亲。但其就算洛九与央未久两两相依也不可。如她所言，两个人若都是高权者，便会统统失了言大夫人对其的信任。
洛九没对央未久动了心思，却不知央未久的那些个心思正潜滋暗长。
那日一舞，一曲“白发荼靡暗香黄”震了四方。无人能跳出她的姿势，无人不惊艳于那曲子的惊心动魄。那不过是首情歌，却暗喻了仙界对爱情的苛刻。偏得尺度把握得极好，天帝只有大声赞好，却并未有一丝不悦。此不悦，非威慑于星宿之威，而是敬佩。
那时洛九只顾上台领奖，感谢天帝一番心思，却并未看见，身后有双眼睛正望着她，温柔而缠绵。那是央未久。
她只顾回头去看曾给予她莫大鼓励的那双黑眸，她的七哥，夜未央。却不知，爱情其实是个圈。就像你眼中只有他，却不知有个人眼中，也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孤风萧瑟满心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