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四章 百年天寿乃大宴，多事之秋不可言（上） 洛九闲来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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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闲来串串门，去叨扰一下三梦夫人，墨兰夫人，以及曜公子这类熟络的人。不熟络的人也要做做表面功夫。倒是夜未央那里一次也未曾去过，这一点让花沫觉得很是反常。但一来二去，一月就过去了。最后，就只剩下要入主仙界天宫的一个月。
“洛九美人儿，你要带什么样式的衣服，还是说麻烦一下言大夫人，让她知会一声裁缝，给你再做几件儿新的衣裳？”花沫近日来一直在给洛九收拾行头，嘴巴碎得让洛九经常觉得花沫就是她的管事头子。花沫自打进了九云宫，就从没对洛九用过敬语，洛九也不甚在意，于是便更加纵容了花沫。
洛九捧着本儿从花沫那里淘来的宫斗小言情，抬了个头，眸子流转，转了又转。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今日你去一趟正月宫，跟那儿的大宫女苏沁通禀一声，就说我在天寿会上有一曲相赠。另外，陪我去一趟药园。”
花沫顿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沁是最最难打发的人，这番你让我去了，补偿拿来。”
洛九不屑地哼了一声，说：“补偿？我平日里待你还不够好？如今给了三分色彩，就要开染坊？你是蹬鼻子上了脸。”然后示威似的向花沫挥了挥手里面的书，一副“人质在手，万事不愁”的样子。花沫一下子就蔫儿了下去。
洛九看了眼花沫的身影，继续捧着小言情看了起来。
“近日来是有一曲佳作，但却也不怎么合乎天寿会，颇有些悲戚。”曜有些踌躇。“不碍事儿。此番我刚刚上至此处，若是没能拿得出什么对仙界的赞美的什么东西，天帝就算没什么反应，也定是会十分不悦。我这也算得上是卖天帝一个情面，能混到仙界一把交椅的人，必定是明白这些的。”洛九没有看向曜，东摸摸西看看，顺着这番话就说完了。
“除了这些原因呢？”那厢沉默半晌，却传来一个质问的声音。那当真算得上是质问。声音中没多带一丝暖意，容不得洛九有半分逃避。
“除此之外……”洛九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没抬头。然后停了一停，喝了一口杯中已经泛凉的茶水，然后道：“别无其他。”
曜的声音停了一下，一双眸子亮得出神，流转过千般思绪。然后过了一会儿，说着：“你来吧。我有一曲‘东风桃花林’勉强算得上是一首祝词新曲，你揣摩揣摩央公子当年谱的那一曲‘盛世华章曲’也算是是对仙界的称赞。之后几日，你便来我处多加练习吧。”说罢，不多带一丝其他，转身离去。
洛九捧着手中杯，抿了抿唇。其实她不是傻，不是对这些迟钝，反而是专情得忠贞不渝……但忠贞不渝的人，却被伤得重了，以至于没了信念，没了勇气。我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我只是没有了断前尘，没有做好准备，没有勇气，去相信——爱情。
那是世上最甜蜜的词，也是世上最令人痛心的词。那不过是个菁华浮梦，一吹，就破散了，脆弱的经不起破灭。她垂下眼睫，不动声色。
洛九连着几日跳舞，却经常被曜斥责心不在焉。其实也对，她对这舞，并没什么真实的感情，于她而言，也就算的上是个任务。但即使如此，她的裙子宛如红莲盛开，眉间风情洋溢，整个人温柔的像是湖春水。洛九的一颦一笑，依旧能让其他星宿为之惊叹。
天寿会，随着日渐推进，如期而至。
言大夫人准了洛九的演出，也准了新裁缝为其多准备几套新裙。那日言大夫人率20位星宿出了云霄，来至天庭，气势好不雄伟。
攀谈一番，言大夫人话锋一转，就转到了洛九身上，让其为天帝跳一曲舞，助助威，同时也算得上倡导一番天界的雄威。四海八荒，各路神仙都盯着大堂之中的那名妙人儿。
洛九低垂着头，看不清眉目，青丝未盘，如瀑而下，其中轻轻点缀着耀眼的红石，璀璨的猫眼石，细细的银链成条穿下，尾端有着丝丝金穗。长发遮住了双耳，画出个优美而又宁静的弧线，唯有耳垂上的明玉九珠玎玲作响。她一身一件瑰红色正统汉宫礼服，艳似火的长裙，由上到下亮了起来，腰间一束，长长的水袖和宽大的裙摆却放了出去，像是花苞静候绽放的那一刻。忽然，鼓声一起，整个人就活了起来。洛九猛地一抬头，一双如星辰般的亮眸咄咄逼人，脸上化了淡妆，一对细眉被挑了上去，整个人都容不得别人逼视。
她一挥长袖，一个转身，一下顿挫，整个人看似在歌颂天界盛事，却没能翻出一星半点儿的喜悦，细观，却只有机械的强调。
洛九回眸，看到高坐上，言大夫人，天帝，眸色赞叹满意；看到三梦墨兰平静淡定；看到曜和央未久，看到她的哥哥姐姐……最后停在那人身上，那人只是静静地品着杯中酒，连一个眼色也未曾留在她身上。洛九的眼睫垂了下，然后一双朱唇微微弯起。
也好，我此番，就是要与你永别。你不认得我，我便也装作不认得你，我们除了在仙界那短短十年有余是最亲密的，其他时日，你我相忘江湖，也好。我在我的生辰上被你迷惑，于是便在天寿会，这样一个大的生辰上，忘了你。洛九抬眸，向上座一笑，倾城倾国，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那从未对你说过的话，我就此埋在心中，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四章 百年天寿乃大宴，多事之秋不可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