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塞斯克参加了罗宾医院同事的聚会。医院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这挺好,塞斯克觉得。罗宾的同事都挺不错,主要是大家带的菜都很好吃。 “塞斯克,学校怎么样?”罗宾办公室的护士萨莉给自己添满了酒杯。塞斯克以前闲着没事给她的小儿子史蒂文补过物理课,完全不开窍,一团糟。 “还是老样子。史蒂文的大学申请得怎么样了?” “喔,他选了物理专业,跟你一样。”萨莉已经喝得有点大舌头,手却依然稳稳的,给自己倒酒时一点也没洒出来。她是一个好护士,毫无疑问“你也来点?” “不了,谢谢。”塞斯克环顾寻找罗宾的身影。 “他在外面接电话。”萨莉指了指门口“你瞧,我得说,”她打了个嗝“你们两个可真甜蜜。” 塞斯克在她打第二个嗝时赶紧向门口走,他觉得她肯定会吐的,她实在喝得太多了。 “谁啊?”他拉着罗宾没拿手机的那只手。 “托马斯。”罗宾也反过手来握住他,回答。 “哪个托马斯?”塞斯克把耳朵也凑到手机旁。 “弹吉他、疯疯癫癫的那个。”罗宾笑道。 托马斯也是医院的医生,不过是“不务正业”的那种。如果让他重新选,他一定会去组个乐队,而不是学医。罗宾的同事中,塞斯克最喜欢他。因为他也懂一点物理,事实上他什么都懂一点,和他说话非常有趣。 “嘿,塞斯克吗?”手机那头传来“我一会儿就到,聚会怎么样?菜还不错吧?”托马斯取笑他。 “非常不错…你…” “……”传来“嘭”的一声响。 “怎么了?”塞斯克忙问“托马斯?” “没事,我吉他没拿稳。马上到了,一会儿见。” “怎么?”罗宾把手机塞口袋里。 “谁知道他?”塞斯克拉着罗宾的手往屋外的路上走“散会儿步。” 他们牵着手在路灯坏掉一半不止的小路上走,在路的尽头缓缓的接吻,然后又折回来。托马斯正抱着吉他在唱一首温柔的歌。 How I wish, how I wish you were here. We're just two 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 bowl,year after year. Running over the same old ground. What have you found The same old fears. Wish you were here. 塞斯克觉得这个世界到达了宇宙大爆炸以来的美好值饱和状态,似乎自己抬头就可以看到浩瀚星空。 这是塞斯克能回忆起的最后一个他和罗宾可以称得上“约会”的夜晚,而此刻他刚赶到圣布里奇医院的询问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