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誓言》CC的三寸江湖

2、第 2 章

　　三下山
　　一晃十年过去了，雪誓收到家书，爹娘催促她速速回家。面对这个她生活了十年的逍遥山，雪誓充满了不舍。但是又想念多年未见的父母，就在大师兄洛夕照的陪同下下山了。洛夕照，比雪誓年长2岁，却是逍遥山资质最高的师兄，逍遥剑法无人能敌，年纪轻轻就名满江湖。然而，更轰动江湖的是他绝美的容颜，令男子惊叹，女子羞愧。
　　华都城内，繁华依旧。
　　雪誓一路上又跑又跳，恨不得一下子飞回家中。这会儿到了家门口，却徘徊在门口不肯进去。愣愣地在那儿发呆。
　　“傻丫头，不进去吗？”洛夕照问道，“是不是……”
　　“不是啦！走吧……走吧！我们进去吧。”雪誓打断大师兄，相处了十年，师兄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
　　雪誓一进家门，便看见大厅里摆着一箱又一箱的珍奇异宝，箱子上系着几朵大红花，色艳夺目。雪誓甚是奇怪，难道家里有什么喜事？孤老爷孤夫人看到雪誓，不由得大喜。孤夫人高兴而又激动地上前抱住女儿，太过高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你终于回来了……你让娘好想啊……”“娘，是女儿不孝，我这次回来再也不离开娘了。”雪誓安慰道。
　　孤老爷看到一旁的洛夕照，不禁惊诧，世间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便问道：“这位是？”
　　雪誓没等大师兄开口，便抢先说道：“这位就是武功天下第一，美貌举世无双的武林奇人，本小姐的大师兄洛夕照。”
　　孤老爷道：“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啊”
　　洛夕照客气的回道：“孤老爷客气了。”
　　在一番寒暄之后，雪誓这才疑惑的问道：“娘，这些东西是谁送的，我们家有喜事吗？”
　　孤夫人笑着说：“这是杜府的聘礼，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成亲的事啦了。杜家在官场上的势力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雪誓嘟哝着嘴，不满的打断道：“就是当今皇上我都不嫁，娘，你怎么忍心我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呢？”
　　孤夫人突然想逗一下雪誓，假装严肃的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你说嫁就嫁，说不嫁就不嫁？”
　　“娘欺负人，”雪誓对着父亲撒娇道：“如果那个人武功比师兄好，相貌比师兄俊美，我就嫁。”
　　孤老爷大笑，说：“你娘是逗你的，雪誓不想嫁，就是皇帝他也别想娶，哈……哈.”
　　谁也没发觉，洛夕照冷峻的脸上隐隐泛出一丝笑意。
　　四再相逢
　　杜言笙，华都城内万千少女的渴望攀附的高枝，纵然知道他霸道无理，冷酷无情，终日流连烟花之地，但是，在她们的心中，他俊朗的外表，权倾朝野的家世，足以掩盖他所有的缺点。
　　“退婚？”杜言笙冷笑道。危险的气息弥漫整个大厅。每个人都在不住的冒冷汗。华都城内，杜言笙是出名的霸道，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愿。杜言笙原本是坚决反对成亲的，但是在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软硬兼施下，他妥协了。或许某些缘分是冥冥之中上天早已注定的了吧！而如今，孤家又退婚，无疑触动了她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霸道劲儿。他就是喜欢以别人的痛苦为快乐，也许只有这样，他还能确定自己的心还活，还在跳动着。
　　“是……孤老爷说不敢高攀，所以……所以……”媒婆哆嗦着，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告诉他，孤家小姐我娶定了。”杜言笙平静地说完，便走了出去。
　　杜言笙一个人走到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默默失神。
　　“大哥哥，我们拉钩钩，不见不散啊！”幼时的承诺依然在耳边，但是，自那一别后，再没见过那个小女孩，一种欺骗的感觉折磨着杜言笙。但是，又是那么的放不下，越是放不下就越恨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却让自己无法忘记女孩。以前，或许以为她是因为什么事耽误了，所以不管刮风下雨，他每天都会来这里。渐渐地，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她从未出现过。杜言笙的心也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冷，温文尔雅的他随着那个小女孩的失言而渐渐死去。杜言笙失落的转身，默默说道:“别再让我遇见你，我会毫不留情的一点一点夺走你的幸福。”
　　“师兄，你看，好美的湖啊。”雪誓站在桥上，眺望这片美丽的湖。心中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似乎在这里和谁有过约定，但是细想时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抓小偷……”雪誓回过神来，看到一女子手里拿着一个钱袋往桥上跑，后面一群家丁在追。当女子跑到桥上时，雪誓拦住了她，那女子欲还手，突然愣在了那。
　　“丝……竹”雪誓惊喜的抱住丝竹，说道：“你这十年跑哪去啦，为什么不回来。”
　　丝竹泪水无声的落下，道：“小姐。”随即又大声的哭了起来。
　　“吆，原来是同伙啊。”家丁的头头看着他们，吩咐道：“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丝竹害怕的躲在雪誓身后，洛夕照挡在了他们面前，就在洛夕照准备拔剑之时，有人大喊道：“且慢动手”。
　　家丁头头立马躬身相迎，谄媚的说道：“公子，小偷已经抓到。”
　　凌天笑着说：“不过区区几两银子，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当他再转身时，不由的一诧，原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今天却遇到了，凌天激动地想要拉住雪誓，被洛夕照的无声的一剑挡住，凌天对着雪誓说：“还记得我吗？”看着雪誓迷茫的表情，凌天继续说道：“十年前，我们在元宵夜会上遇到的，当时有人在和我抢花灯……”
　　雪誓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感觉他说的事好熟悉，模模糊糊自己好像叫一个人“大哥哥”，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便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大哥哥？”
　　凌天一时间的错愕与黯然，但脸上依旧是那种久别重逢的兴奋，笑着说道：“是的，你终于想起来了。”
　　“唉，原来是你啊。”雪誓松了一口气，原来随便说也能说对啊。但是奇怪的是当她叫大哥哥时，心中竟然会有一种亲切幸福的感觉。
　　“难得再见，我请客，可否请……”凌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夕照打断了。
　　“她没空。”说着便拉着雪誓走了。
　　看着雪誓远去的背影，凌天诡异的笑着，对家丁头头说：“立刻给我查出那姑娘的名字，家世……“
　　“遵命。”家丁头头回道。
　　五，丝竹
　　回到孤府，雪誓令丫头打水，亲自替丝竹清洗一身的污垢，看着丝竹一身的鞭痕，淤青，泪水涌了出来，问道：“十年前你去了哪？这些伤痕是谁弄得”
　　丝竹握住雪誓颤抖的手，说：“小姐，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又回到了你身边。”
　　雪誓趴在水桶边反握住丝竹的双手说：“对，你又回到了我身边，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丝竹沐浴之后，雪誓便强制要求丝竹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一下。看着丝竹睡觉时那紧蹙的眉角，苍白的脸，雪誓感觉好心痛，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丝竹到底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突然脑海闪出了今天出现的那个十年前的“大哥哥”，或许他会知道些什么。
　　“咚……咚”雪誓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这是雪花蜜，对外伤有奇效。”洛夕照把瓶子递给雪誓。
　　雪誓突然拥入师兄怀中，哭着说：“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丝竹如此悲惨，是我都是我，是我害了丝竹。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怎么可以不记得。”
　　洛夕照轻抚雪誓颤抖的背，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丝竹以后都会快快乐乐的。”
　　雪誓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问道：“真的吗？”
　　洛夕照笑着说：“傻丫头，我何时骗过你？”
　　看着师兄俊美的笑容，仿佛一缕阳光射进了心田，淡化了一切悲伤。雪誓常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了师兄或是师兄离开了自己，难过悲伤的时候该怎么办。
　　因为这个诺言，洛夕照的生命中又多了一个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因为他知道，丝竹在雪誓心中的重要性。
　　六，代婚
　　“这样子好吗？”孤夫人担忧的问老爷。
　　“为今之计，这只有这个办法了。古往今来，商不与官斗，更何况是杜家。况且，为了我们的女儿，也只有这样了。”孤老爷说道。
　　“雪誓要是知道了，她……”孤夫人太了解雪誓了，她怎么会用别人的痛苦来成全自己的幸福。
　　王媒婆看着孤老爷和孤夫人在犹豫，便劝道：“老爷夫人，你们就行行好吧，小女霞儿早已仰慕杜公子，今日有机会替小姐出嫁，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希望老爷夫人能成全，收霞儿为义女。让她能嫁入杜府。”
　　“可是，万一被揭穿了呢？”孤夫人依然不放心。
　　“夫人请放心，小女霞儿出阁之日，便是我离开之时。只要老爷夫人咬定霞儿是自己的义女，杜家便无话可说。”王媒婆保证道。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在门口无意听到的雪誓抗议道，“我不能因为自己而牺牲别人。”
　　“小姐，这怎么叫牺牲呢？如果小女不能嫁于杜公子，才真会要了她的命。”王媒婆说着不由得老泪纵横。
　　“真的？你确定你女儿真的愿意嫁给杜公子，不是你的一厢情愿？”雪誓不相信的问。
　　“天底下怎会有当娘的拿自己女儿的幸福开玩笑？”
　　雪誓还是不能相信，便要求亲自见霞儿一面，只要霞儿亲口说出她愿意，雪誓才会答应。……雪誓一动不动的看着霞儿，世间竟有如此之女子，柳叶般的眉，宝石般的眼眸，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与生俱来的柔弱，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去呵护。雪誓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王媒婆的女儿，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霞儿，你当真愿意嫁进杜家？”雪誓问道。
　　“是，非君不嫁。”霞儿坚定的说道，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一点感情。
　　七，婚宴
　　这场喜宴无疑声势浩大，轰动全城。全城老老少，男男女女全都出来看热闹，有的人嫉妒，有的人唏嘘，有的人失落。当所有人群随着花轿前进时。只有雪誓漫无目的的走在与花轿相反的方向，洛夕照静静的跟在身后。迎面走来两名妖艳的青楼女子，边走边夸张的笑着说： “我倒要看看这全城首富的女儿有什么能耐，真以为能嫁给我们的杜公子，被耍了还不知道呢。哈……哈”
　　雪誓拦住她们，急切的问道：“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被耍了还不知道？说清楚！”
　　那两个女人看到雪誓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便不屑地一哼准备走，一把长剑无声的挡在了她们面前，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一看到拿剑指着她们的是如此俊美的洛夕照，便又恢复了媚笑，其中一个女的还用手想要轻抚洛夕照的脸。
　　“说。”洛夕照冷冷的说，不带一丝感情，像一个冷面修罗。
　　“大家都知道，杜公子风流倜傥，流连青楼，怎么可能钟情于一个女子。之所以非娶孤家千金还不是因为看中她全城首富千金的家世，更何况那个孤家大小姐还不知好歹的退婚，杜公子是定要她尝尝被人拒绝，抛弃的滋味。”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雪誓疑惑而又生气的问道。
　　“小姑娘，华都城内谁人不知，听雨楼的晓琳姑娘是杜言笙最心爱的女人，她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自然，听雨楼也就不存在什么秘密。”
　　“不要说啦……”雪誓喝止她们。原来心存侥幸，以为这样会成全一段美好的姻缘。
　　“师兄，我要阻止这场闹剧。”雪誓认真的说。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洛夕照说，这也是他在心里给雪誓许下的承诺。
　　杜府一片喜气洋洋，贺喜道贺的人络绎不绝。但在雪誓看来，这种喜庆的气氛让她觉得好讽刺。她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冲撞了不知多少人，但是她顾不上这些，她心里只想着阻止霞儿嫁给杜言笙。
　　“不能拜。”雪誓阻止正要夫妻对拜的两人，跑到霞儿身边，一把拉过霞儿护在自己身后，瞪着新郎大口的喘气。但是好奇怪，为什么觉得杜言笙这么熟悉呢？
　　杜言笙静静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波动。十年了，没想到在自己的喜宴上又遇见了她，小时候的那个女孩。心中不知是喜还是恨。
　　“哪来的野丫头，敢到杜府来撒野，来人，把这些闹事的人赶出去。”杜老妇人凌厉的呵斥道。随后一群侍卫便跑了出来，正欲抓住雪誓，只见一白影飘过，那几个侍卫全定在那了。洛夕照站在雪誓旁边，保护着雪誓。全场人都惊呆了。既为他的武功，亦为他绝美的容颜。
　　“我……我有话要说，”雪誓看着这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大声的说：“我是霞儿的姐姐孤雪誓，我不同意这门婚事，我宣布这场婚礼无效。你们的损失我会负责。”
　　“你要负责，请问你要怎么负责？”杜言笙冷冷的问，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恨意，淡的让人不曾觉察。
　　“这个……只要你提出来，我都会尽力弥补你的损失。”雪誓说。
　　“哈……哈，好笑，你来说，霞儿在你心中是用什么东西可以替换的。”杜言笙故作糊涂的问道。
　　“你……你有那么多红颜知己，想嫁给你的人那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霞儿呢？”雪誓问。
　　杜言笙冷冷的一笑，不说一句话，只是用一种近似邪恶的眼光审视着雪誓，似乎在说：我不是不放过她，而是不放过你。
　　这时霞儿说：“姐姐，我愿意嫁。”
　　“可是，他不是一个值得你爱，你付出真心的人。这场婚礼也是为了报复……我……你之前的悔婚。”雪誓急切的说。但是她不知道，这句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杜言笙的心口，很痛很痛，痛的心中只有恨。
　　“姐姐，现在我已穿上嫁衣，嫁进杜府，这是不争的事实，你非要我这么难堪吗？我是真的想要嫁给他，即使和他在一起只有一秒钟，我也无怨无悔。”
　　雪誓看到霞儿这么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向杜言笙，故作野蛮的瞪着他说：“要是以后你敢对不起霞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哼，”杜言笙不屑一顾的说，“你管不着，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太过分啦！”雪誓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人，正准备展开语言攻势，只见进来一人，对着杜言笙耳语一番。杜言笙又展现出他那邪魅的笑，让雪誓心里产生阵阵寒意。
　　“孤雪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拿一个冒牌货骗我。”杜言笙盛气凌人的说。
　　“霞儿是我爹的义女，也算是孤家千金啊！“雪誓底气不足的说。
　　“华乾历法，凡是骗婚者，一半家产充公。如是欺瞒朝中重臣或皇亲国戚，全家发配边关。”杜言笙冷冷的说。
　　“要不是你逼婚，我们也不至于这样，是你蛮不讲理在先。我们才小小的欺骗你一下，大不了扯平了。”雪誓天真的说。她偷偷的看了看 杜言笙，整张脸都布满了寒气，眼睛狠狠的瞪着自己，拳头也似乎紧握着。雪誓本能的向师兄身边靠了靠。洛夕照轻轻地握住雪誓的手，仿佛告诉她不用害怕，雪誓调皮的向师兄眨了一下眼，以示回应。而这一切，无形中又加重了杜言笙的怒气。
　　本来喜气洋洋的看着儿子成亲，可是又出了这一桩事。偏偏孤家又是华都首富，官场里也有不少的势力，连乾帝都忌惮三分。老爷临死前，曾郑重的嘱咐说不要让笙儿再涉足官场，安守本分的做他的忠义王，切莫功高震主。如果与孤家决裂，必是两败俱伤，杜家绝不能毁在自己的手中。为今之计，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承认霞儿。便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霞儿，如果愿意，就收为笙儿的小妾吧！”
　　雪誓本欲再争辩些什么，但被师兄拉住。
　　“我不同意，我不会娶一个冒牌货的。”杜言笙冷血的说道。
　　“笙儿，不得任性，我意已决。”杜老夫人严肃的说。
　　“哼，随便，我可不否认我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总之，我是不会承认霞儿的，”说完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