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神明遗弃的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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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不要装睡了。”耳边传来伊尔迷的声音以及睁眼看到的黑色天花板，我知道，我已经在揍敌客家了。
“真无情啊，这么快就让我接受现实吗？”嘶哑着声音，扯出一个微笑。
“根本就不会有现实以外的东西。”拉着纯黑落地窗帘的窗口边，伊尔迷背对着我。
“谢谢你，做了个噩梦啊。”我躺在床上没有动，手脚彷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什么样的噩梦？”伊尔迷居然会问问题呢。
“梦里我是一个凡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攀住山壁，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我就如此坚持了一个夜晚。
第二天清晨的朝阳流光倾泻的时候，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天使，笑容圣洁，莹白的光芒从全身洋溢，身后舒展着三对洁白的羽翼。他对攀住悬崖的我伸出双手，崭露的微笑令天地失色，声若天籁，婉转清澈。他说我会接住你的，并且带你到天堂去，把手伸给我吧。
“你不会的，从来就没有神。世间处处是地狱。”我不相信除去自己以外任何的力量，摇头不肯。
“我一定会的，我会让你知道何为幸福。”天使细声细语，温柔反复的耐心相劝。
从日出劝说到黄昏，声音温婉若吹拂蒲公英飞舞的清风，媚惑如妖娆妩媚的花朵。
于是我就认为天主耶和华并没有抛弃自己，认为即将获得幸福，重新燃起了对美好的渴望，松开了紧紧攀住悬崖的双手，够触天使光芒萦绕的指尖。
两指相触的瞬间，天使从被碰触的指尖开始，身体崩散瓦解，灰飞湮灭，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于是我在天使支离破碎的灰尘中，堕落崖底。
然后夕阳西沉，黑暗笼罩了大地。”
那时候的我，像残破了翅膀的鸟儿，向下坠落，耳边风声呼啸，寒冷刺骨，却不再恐惧。
我只是绝望。
既然不肯救赎，就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既然不肯守约，就请不要作出这些约定。
我不怪你，我只怪相信了你的我自己。
如果你没有出现过，如果你不曾对我伸出手，我现在也许在悬崖边看风景，自得其乐。
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
“不错的梦。”伊尔迷转过身来。“爸爸要见你。”
黑色长发的青年走到门口，关上门的刹那，耳边传来低低的细语。
“梦，很久没做了。”
“咚”的一声，门合上的瞬间，屋里重新归于黑暗。
瑟亚，不论在哪个世界，我总是一个过客呢。
坐起身，下床，走到门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
“你就这样甘心了吗？”
不甘心又能怎样呢？瞳孔里面，冻结了哀伤……无法挣脱的痛，无法抵制的绝望……
你就这样甘心了吗？你就这样甘心了吗？你就这样甘心了吗？
回答只是重重的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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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席巴展露出最温柔的笑容，对我微笑，伊尔迷站在他身边。我的眼睛停留在他银白的发，并没有语言。
“你的事，我从伊尔迷那里了解了。你放心，即使这样，揍敌客家永远会为你敞开大门。”席巴换了个姿势，身体更靠前，眼睛一直盯进我内心深处。“不过揍敌客家没有没用的人。”
原来，是这样吗？
如果我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一定会感激涕零的接受你的大恩大德吧。
你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骗奇犽的吗？你当我没看过猎人吗？
你以为我信你是个完美爸爸吗？
我开始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泪水不止。
伊尔迷没有焦距的黑瞳看着我。席巴耐心的等待我接下来的反应。
我看都没看他们两个，回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擦掉眼泪。回身绽放最温暖的笑容。
“快些再生个银发小鬼吧，这代的揍敌客，再不会有家主了。”要不是你这么说，我真的看不到真相呢。
席巴，猎人的世界，猎人里的每个人，我都了解啊。
这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呢？
到山脚下时，伊尔迷追了上来。
“要杀了我吗？”无所谓啊，我还有4个耳圈没有打开。
“为什么。”爸爸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看破他如此完美的计划。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我忍不住又笑出来，“伊尔迷啊，就算是你，见过席巴那样的表情吗？”微笑的，完美爸爸的表情。可笑的，虚伪的脸。
伊尔迷愣了愣，在我走出很远，才又说：“你的事，是我告诉的爸爸。”
“这个用脚趾头都猜的到是你。”我回身，挑眉看他。现在就想打一场吗？
“所以，不要对奇犽动手……”
“先担心那只银发老猴子吧。”摆摆手，推开七扇门，18岁的身体，就是不一样了呐。
听到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合上的声音，感觉的到伊尔迷的目光直到门合上才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就是杀掉你们的时候。抬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半边脸陷入阴霾。
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杀掉你的时候。厚重大门后的伊尔迷，心里想着同样的话。
伊尔迷，再也不见了……
瑟亚，再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神明遗弃的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