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 远方》浮途夜

22、番外篇 相像的两个人

　　“伊尔迷，为什么杀人呢？”很久以前她曾经这么问我，遥远到已经忘记了时间还有地点。

　　遥远到，已经忘记了她的样子。

　　然后在猎人考试的第一天，看到了跟西索对视的女孩子。
　　那双可以撕裂任何黑暗，直接照耀进内心深处的金色双瞳，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让我觉得莫名的讨厌。

　　意外的是，一向只在意战斗的西索却移不开视线，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个时候没有意识到的是，自己也在看着她，看着她变换表情的脸，被故意遮盖的眉眼，愈发的让我想看清楚她的一切。久违的好奇心，在我内心中波动。

　　是个威胁吧，对揍敌客家来说。

　　“伊尔迷，这是你下个月的工作。”爸爸没有抬头，把一叠资料扔到桌子上。

　　“伊尔迷，过来训练。”爷爷打开了门，屋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刑具。

　　“伊尔迷，笑一个给我看看嘛。”阳光下的她转过身子，捧着大束薰衣草。依旧看不清楚面容。

　　潜到湖底，仔细回想着，为什么只是想到她，记忆就会阻隔，撕扯着头部的神经，为什么，即使这么疼痛，内心深处却还有个声音一定要自己想起来呢。

　　头好痛，直到感觉到什么东西，下了水。手中扣紧了念钉，我睁眼看去。

　　居然是她，清澈的湖水让我清楚的看到了她。娇小的身躯，过肩的黑色长发，在水中比鱼儿更敏捷流畅。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偶尔闭目，偶尔出神的泡在水里。她的笑容呢？没有了那四个人，她的真实面貌原来是这样的吗？金色的眼睛中，并不带光芒。

　　只是让看到她的人，一并觉得孤零零。很奇怪，自己的字典里居然有孤零零这三个字

　　“伊尔迷，你知道吗？月亮的光芒是反射太阳的呢，而星星却是自己在发光。虽然微弱，却是自己的力量。”记忆中的她又在说话，背对着我，仰头望着夜空。“原来星星才是最坚强的。他们是靠燃烧自己，才换来这繁密的星空。”

　　点燃自己换来的光芒吗？总觉得那是笨蛋的行为。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她被惊吓到了的脸，以及高分贝的惨叫。被发现了，虽然你不是我的猎物，但是也不能继续藏在这里了啊，真是麻烦的家伙。

　　我站起身来，缓缓靠近她，看着她对着天上的鸟儿喵喵叫着，不解她的行为。她发现我的靠近，转而对我说话，为什么不喵喵叫了？右手习惯性的摸向念钉。

　　“500W！”她大喊，我停下了动作，她到底想说什么？

　　结果她居然叫出我的名字，她是怎么发现的？没有告诉奇犽吧？我陷入思考。她已经开枪了，并且向我冲来，我才明白，是要给我500W来陪她打一场吗？“结束后请把500W汇到我账上。”这样的话，代表和约成立，然而却看见她大惊之下撞进我的怀里。我疑惑的低头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怀抱里的她仿佛沾着露水的小鹿，长长的睫毛，未干的长发，玉石雕琢般的小脸泛着粉色。然而下一秒，已经响起了不输给妈妈的尖叫。

　　吓死我了，好久没有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了。觉得，她也并没有太值得我讨厌。

　　不过是个陌生人类，不是家人，不是客人，也不是目标。

　　没有杀的价值。

　　然后就是考场上，居然会了念，等那个战斗变态醒了后，也会意外自己被打晕吧。战斗中放水的话，也要先摸清对方的实力。不过那家伙是为了战斗而杀人，和我这样为了杀人才战斗不同吧。

　　“我要告诉他，什么是黑暗的真谛。”屋子最遥远的那一端，她又像最初看西索那样看着我了。讨厌的感觉再次充斥全身。还是杀掉吧，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她却偏偏总作出想要拯救我，了解我一切的样子。

　　还是杀掉吧，然后带奇犽回家，猎人证件的话，去抢一个好了。

　　意外的是，奇犽想要交朋友，居然还喜欢上了女孩子。印象里的他，从来都不会反抗我呢。我确实是喜欢这个弟弟的，不过既然生在了这个家庭，很抱歉，为了让你不会伤心，只能在那之前让一切有这个可能性的东西或者人消失。

　　不喜欢的话，就不会在乎失去了吧。头又开始疼，心情变的很差，最近思考的东西太多了。

　　“啪！”这个女人，竟敢打我，注意力都在奇犽身上的我，居然没有躲开。心情已经差到极点，很久未曾有的，愤怒的感觉。

　　然后那女人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只是厌恶着不会反抗的自己。”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跳动着，割裂着神经。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再想了，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伊尔迷，如果怕伤心的话，就不要反抗了。”心中忽然响起的声音，就像湿润的季风吹拂过荒草，头疼也停了下来。这是谁在说话？

　　左手传来疼痛，中枪了。身体自然的反应，杀了她。然后我忽然看到一双白嫩的手紧紧抱住我。头靠在我的怀里，银色的长发随风飘扬，时间在那一刻定格，她缓慢的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就像是水做的人，浅银色的双眼忧愁的看着我。“伊尔迷，为什么要背叛我？”

　　原来是你吗？蕾利亚……

　　“伊尔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的笑容，就像月色，照亮了黑暗中的我。

　　“伊尔迷，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爸爸是十老头的人，我们一起离开吧？”唯一的，担忧我的人。

　　“伊尔迷，为什么杀人呢？”站在血泊中，是这次目标的最后一个人。

　　“伊尔迷，为什么要背叛我？”她的双眼，已经充满泪水，依旧炫目的笑着，我别过头，却还是从影子中看到，爸爸一掌劈下了她的头。

　　“你是没有人性的黑暗傀儡，没有欲望，没有企图，唯一的快乐就是杀人。”爸爸用残留她血液的手，拍拍我的肩头。

　　那一天，失去了感情。既然不能守护，就不要了吧。

　　没有强大力量的我，没有资格拥有珍贵的东西，没有资格守护。

　　当看着奇犽挡在那个女孩面前时，我收回了手。你要去守护她吗？你要反抗我和爸爸吗？奇犽的影像随着那个女孩的声音消失。

　　“讨厌的，只是不敢反抗的自己吧。”

　　“就算以前的珍贵事物失去了，还可以去寻找新的。”

　　“伊尔迷先生的笑容，是三大美色呢，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

　　我忽然觉得，她之所以总是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是因为她自己渴望能有谁把她从黑暗中拯救出来吧。她之所以这么了解我，是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吧。在她身上，是熟悉的气息。

　　被黑暗包裹，放弃了抵抗的我，被黑暗包裹，却拼命挣扎的她。我们在哪里相像呢？

　　奇犽，若是她的话，也许你也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呢。她是像星星一般的存在。不是要依靠太阳光芒存在的月亮，而是燃烧自己的星光。

　　奇犽，若是你的话，她也一定会幸福的吧。

　　看着他们的身影越走越远，我低头看着手中，沾血的念钉。转身离开他们的时候，从额头中拔了出来。在蕾利亚死的那天，亲手封印住了自己的记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蕾利亚，要等等才能见面了，在那之前，要帮那个麻烦的弟弟呢。

　　帮那个未来家主，做一辈子的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