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物记年》十三辞

3、暗物质 “好吧，你

　　乌云渐渐遮住星光，闷雷一声声回荡在天地间，南方的七月正是雨季，眼看着一场倾盆大雨就要到来，萧楚易和季扬仍旧在树林漫无目标地游逛。
　　天上开始下起绵绵的细雨，两人已经走了快一小时，还是没走出树林，萧楚易抹掉脸上的雨水，扭头跟季扬商量：“咱们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避雨？”
　　“好啊！”季扬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么多草丛树洞，你随便找个钻进去呗。”
　　萧楚易点点头，皮笑肉不笑的，“我都忘了你是超人，淋点雨算什么，是吧？”
　　“你什么意思？”季扬斜眼瞪着萧楚易说。
　　“你说呢？我本来是要去深圳，现在到好，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萧楚易有些愠怒，迎上她凌厉的目光，对视了一阵，又苦笑着摇头，“算了算了，谁让我出门没选个黄道吉日呢。”
　　季扬没理他的牢骚，掏出手机点开了卫星定位系统，有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里是江西赣州郊外，再往前走五里就能到一个县城了。”
　　“还有，这里的是鸟拉屎的。”季扬指着萧楚易的裤子，跳开了几步。
　　萧楚易低头一看，裤腿上粘着白花花的一坨鸟屎，一瞬间他几乎连哭的心都有了，这点背得都没下限了，连鸟都跟他过不去。
　　“死鸟！下雨天不好好在窝里呆着，瞎跑什么！你以为我抓不到你是不！”
　　萧楚易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朝附近的树上丢去，觉着不解气又连着扔了三四块才停手。
　　“发泄够了吗？”季扬掏出一张纸巾，语气略有歉然，“是我连累了你，等我安顿下来后，就给你买去深圳的机票。”
　　“机票算了吧，火车就行了。”萧楚易没好气地拿过纸巾，擦掉鸟屎，忽然想起什么，叨念着口算了一阵，“不对，火车也算了吧，我还欠你466块钱呢。”
　　“什么466？”
　　“你替我垫付的车票啊，现在火车火车过了江西，路程走了三分之二，我理应把这段路程的车钱还你啊。”萧楚易很认真地说。
　　“你还真是。。。。。。”季扬搜刮了所有的形容词，只有一个最适合萧楚易，“极品！”
　　“谢谢啊！”对于没怎么接触过网络的萧楚易，极品是一个不错赞扬，起码比老实要强。
　　“彻底被你打败了。”季扬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等萧楚易，快步往前赶路。
　　“咔嚓！”巨大的闪电划过，照亮了一小片天空，倾盆大雨“哗啦”紧随而至，如柱似的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流下，不一会地面便汇集成了一片片水洼。
　　雨水完全覆盖住了路面，萧楚易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季扬，眼帘也被雨水遮住，一不留神险些滑倒。
　　“不行啊！雨太大了，咱们真得避一避了！”萧楚易抹大声喊着。
　　季扬却跟没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地走着，而且越走越快，一点不受地面泥泞的影响。萧楚易也不敢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停留，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每天五公里的雨中跑步，我从十岁起就接受这样的训练。”季扬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说：“那时总觉得五公里很长，望不到终点，很多次我都想放弃，可我爸爸一直就在后面跟着我，如果让他追上了，我就要被关十天的小黑屋。”
　　“你爸变态关我屁事啊！”萧楚易心里想，嘴上随意应答：“是吗，令尊还真是个严父呐。”
　　“我想说的是当你没有退路时，放弃只是一种奢求，我们家的小黑屋你绝对连半天待不住。”季扬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可咱们有退路啊！”萧楚易指着一棵大树，“实在不行树底下躲躲，注意点就好了。”
　　“你还真是聪明。”季扬语带嘲讽，“没看见树林后面还有一座山，这里又地势低洼，如果你不想被泥石流淹没就赶紧走！”
　　“泥石流？！”萧楚易豁然一惊，飞似得往前大步奔跑，跟之前懒懒得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喂！别跑，小心被雷。。。”
　　“啊！”，一团雷光劈下，在萧楚易身旁不到一米处炸开了。
　　两人在风雨中狂奔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出树林，来到当地的县城时，已经是早上五点了。
　　季扬用手机定位找了一间连锁酒店，由于银行卡都在旅行包，现金只剩两百，还要交押金，两人就开了一间标准房。
　　“哎呦，累死我了！”
　　一进屋，萧楚易也不管身上还湿着，就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昏昏欲睡。
　　季扬先洗了个热水澡，又把湿了的衣裤晾在浴室，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不是吧，现在来。。。”季扬刚坐到床上，就觉得小肚子异常胀疼，下身隐隐有液体流下。
　　季扬一手捂着肚子，弓腰挪步到萧楚易的床前，推了推他，“哎，你醒醒，帮我买点东西。”
　　“买什么啊？”萧楚易睡得正酣，迷迷糊糊的。
　　“卫生巾。”
　　萧楚易一愣，眨了眨眼，看季扬紧皱着眉头，浑身微微颤抖，十分痛苦的样子，恍然明白怎么回事了。
　　“好好，我这就去给你买。”萧楚易起身，忙不迭地开门出去。
　　宾馆的楼下附近就有一间小超市，萧楚易支支吾吾地跟售货员说买卫生巾，售货员极为热情地问他要加长还是普通，日用还是夜用的，搞得萧楚易大为窘迫，一口气买了四五包，赶紧跑出来了。
　　超市前有个早点摊，萧楚易以前听班上女生说过，来月事时喝点热东西好，特意跟老板买了热豆浆，又买了些油条，茶鸡蛋回去。
　　房间里，季扬蜷缩在床上，紧握着双拳，疼得脸色苍白无血色。萧楚易进来时看她这样，吓了一跳，慌忙问她怎么了。
　　“我。。。没事，那个买回来了没？”季扬挣扎着坐起，头发凌乱蓬松，还翘了一绺跟天线似的竖着。
　　萧楚易将一袋的卫生巾倒在床上，有些羞赧，“那。。。我不知道你用什么类型的，就都买了。”
　　季扬无力地微微点头，拿起一包进了卫生间，过了许久才出来，继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神情疲软，却又有一种温和，跟只受伤的小猫一样。
　　“喝杯热豆浆吧。”萧楚易将吸管插好，坐在季扬床边拿给她。
　　“谢谢。”季扬吸了口豆浆，觉得舒服了许多，稍稍坐起来点，看到萧楚易关切认真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下，“怎么，现在不怨我了？”
　　“怨，当然怨了。只不过细想下，你也是被人追杀，怪不容易的，我就平衡了许多。”萧楚易满意地笑了笑，又问：“那个外国女人到底跟你有什么仇，还有你们那超能力，真的假的啊？”
　　季扬沉吟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应该听说过暗物质吧？”
　　萧楚易点点头，想起以前物理课本提过，但也没怎么仔细听，“好像是组成宇宙的某种物质吧？”
　　“没错，就目前科学探测来讲，宇宙的百分之九十六都是暗物质和暗能量，暗能量飘渺不可知，我们只能研究暗物质。1970年，国际科学联合中心的曼施坦因教授，克莱曼教授以及苏菲儿教授成功证实暗物质的存在，随后世界各地的科学家蜂拥前来研究，终于发现了暗物质的一大秘密，但由于这秘密过于耸人听闻，又怕被野心家利用，所以一直都没公布于世。”
　　“到底是什么秘密啊？”萧楚易满脸的好奇和期待，就像小时听评书每每听到关键时刻，被一句“且听下回分解”结束，心里跟猴抓似的着急知道结果。”
　　季扬指着自己，轻描淡写地说：“秘密就是我这样啊。曼施坦因教授等人研究发现，暗物质可以很大程度地优化基因结构，使人掌握不可思议的力量，也可以理解为超能力，接受暗物质改变的人就被称为暗物操控者。”
　　“而我就是其中一员。”
　　“哦，听上去有点像科幻小说。”萧楚易倒没多大震惊，高中时没少看各种盗版小说，对于超现实的东西比较能接受，而且每每考试不会做题时，他都幻想自己要是能有超能力的话，就冲出考试，把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师戏弄一番。
　　“这么说，那个外国女孩也是暗物操控者了？”
　　“她叫克丽丝，美俄混血，是我在靖远学院的同学。”
　　“靖远学院？”萧楚易把所知的大学全都过了一遍，还是想不起这个名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三本私立学校啊？”，在他看来，季扬这种富家女不参加高考，大都去私立大学混个文凭。
　　“全球重点院校！”季扬一字字强调，讲道：“这是专门为暗物操控者开办的学校，全世界只有两所，除了我们学校，另外一所是在美国德克萨斯州的曼施坦大学。”
　　“好吧，你们这个组织还挺庞大。”萧楚易很受教地点点头，“不过你还是没告诉你们有什么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