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穆廿九

6、 第五章 有时候就是一句话的事

　　高中的课程永远让人无法预算，前一天还可以很清闲，后一天也许就会忙的不知所措。萧宁和严珂高二的那年，严瑾准备考研，好不容易严瑾考研结束了之后，两个小的开始进入了备战高考的阶段。那两年有点黑暗，严珂没有时间去骚扰严瑾，萧宁也有意无意的抗拒着“见严瑾”这件事，甚至是自己都说不出原因的抗拒。
　　这样的两年之中，三个人的联系似乎是少了点，又似乎没变，甚至是有些事情一直都在酝酿。
　　高考结束之后，严珂提议三个人出去旅游，当然这件事是在高三上学期的时候知道严瑾不喜欢那个女生而那个女生又换了新目标的前提之下。
　　不得不说，即使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女王严珂，也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女生，在旅游的准备阶段一个人定好了旅游路线，往返的机票和中途需要的火车票，还有旅店——两个单人间。所以当旅游旺季跑到第一家七天快捷的时候，严瑾万年的冰山脸有点松动，萧宁……有点脸红。而女王大人的解释是：旅游本身就是个费钱的事，能省的地方就省省吧，反正两个男生住一间又没什么。
　　当晚就在萧宁小王子的战战兢兢和严瑾大冰山的心猿意马之中度过了。

　　第二天的计划是登山，因为前一天下雨，而且选择了一条错误的上山路线，所以三个人只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原路返回了。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就起来准备好装备准备上山。
　　在选对了上山路线的前提下，上山的路美得让人陶醉，尤其是对于三个经历了两年“黑暗时期”的学生党来说。沿途的山路经过了开发，总是能让人看到最美的风景，沿着山路是留下来的山泉，清澈凉爽。严珂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沿途上不停地抓着萧宁聊天，然后拿着相机一路拍照。
　　走到一半的时候，三个人在补给点休息，旁边有一块警示牌，提示接下来的路程没有补给点，而且山路比较崎岖。
　　“小宁，你没事么？”严珂看着有些气喘的萧宁，关切的问道。
　　萧宁看看旁边的两个人，又抬头看看前面的路，笑笑摇摇头。
　　三个人休息好，看了自己带的水够不够之后，就开始继续往前进。前面的路，过了海拔一千多米的那个瀑布之后，山泉就渐渐消失了，能看到有些险的山路，人工铺的石板路开始减少，有些比较陡的悬崖便是直接焊上了铁楼梯。又往前走了两个多小时，萧宁有些脱力，在后面慢慢的跟着，严瑾一直小心的跟在他旁边，时不时的扶他一下，严珂有点顾忌这他的身体，也不敢爬的太快。
　　萧宁看见兄妹两个人照顾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坐在石头上，慢慢的喘着气，“要不然你们先上去吧，我自己慢慢的上去。”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女王严珂第一个不同意。
　　严瑾看看血气旺盛的妹妹，还有安静坐在那的萧宁，“严珂你先上去，我陪他休息一会之后在山顶会合。”
　　严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点想要反对的意思都没有，让严瑾在这最好不过了，都没容萧宁有任何意见，就转身继续上山了。
　　严珂走了之后，萧宁坐在那，依然是觉得累，而且有一点不自在。忽然觉得身上一暖，抬头看见严瑾把自己的大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一路下来，衣服里面带着暖暖的气息，还有一点水蒸气的意思。
　　“山上凉，别感冒了。”
　　萧宁忽然有点庆幸幸亏自己爬山爬的脸红，这样就不会被看出来自己的面色有什么变化。“谢谢。”
　　严瑾在萧宁的身边坐下，侧着头看着那个人细白的皮肤，脖颈的部位能看见淡青色的血脉，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乖，冰山严瑾的心里，那个小植物狠狠地搔了一下痒。
　　“萧宁。”
　　萧宁听见严瑾喊自己，心里忐忑了一下，慢悠悠的答了一句，“嗯？”
　　“那年你送我的袖扣。”
　　萧宁看到面前一个修长的手掌，上面放着两个银色的袖扣。依旧是当时那样的泛着银色的光泽，那年和爷爷在异国，看到柜台里放着的这对袖扣，第一反应就是它配得上严瑾，也没有多想就买了下来，后来老板问他要不要刻字，他便和老板学着，自己在上面刻了字。
　　“为什么不自己送给我？”
　　“……”萧宁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点抗拒着与严瑾的正面接触。
　　严瑾勾起嘴角，用空着的这只手拿起萧宁的手，将两颗袖扣放在他的手上，“我还是希望你能自己给我。”
　　“……”手上的两个袖扣，还带着之前被放在手里的温度，有些灼人。这个时候萧宁才想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登山，严瑾还要穿着衬衫。
　　乖乖的站起来，站到严瑾的面前，小心的给他戴上。
　　严瑾抬起头看着脸越来越红的小孩，“小宁。”
　　“嗯？”萧宁看着严瑾的眼睛，露出了一点不解。
　　严瑾深吸了一口气，“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一种什么心情，直到我看到了这对袖扣，还有后面的字，这之前的两年，我一直在想你在我的生命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可是这两年我们都在各忙各的，我发现我常常会忽然想起你，然后心里就觉得一阵暖意。今天我才想明白，萧宁，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
　　“我知道要让你马上回答我很为难，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这份心情。”
　　“严瑾哥哥……”
　　“嗯？”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是我想看见你又怕看见你，看见你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是觉得待在你旁边也不错。看到这对袖扣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然后就买下来了。那天没有亲自送给你，是因为看见那个姐姐在那，严珂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有点难过。我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才叫喜欢……”
　　严瑾站起来，把面前红着脸的小孩抱在怀里。这段话对他来说就是恩赐，这个孩子太过单纯，没经历过什么样的感情；这个孩子太过害羞，自己的印象中，他就没一次说过这么多的话；这个孩子太过珍贵，以至于自己想要好好的把他保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