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曾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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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6年，那年起他开始接各种各样的任务，长段长段的时间不在村子里。然后某天突然就看见了她。
还是那个公园的那张秋千，只是6年之后，那秋千显得有些小了。
舞加安静地坐着，只是这次看向东面，残阳在她身后把长发染出温暖的色调，像极了红茶的颜色。
我爱罗愣了很久终于决定上前，但在迈开第一步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她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尖叫着跑开？
夜风卷起细微的砂，残阳的温暖从她的发上一点一点地消退，而他仍在犹豫不决。
她微微的叹息让他猛地惊醒，赶紧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知道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失望呢。
时间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只是现在夜叉丸不在了他有更多自己的时间。
他在她到之前就在那里，然后看着她到来，坐定，发呆，然后曲终离开。
无数次想迈出那一步到她跟前，却似乎这一步比6年前更沉重更遥远。
他学她的样子抬首看着东边，那里是深沉的黑，浸透一切的悲凉。
其实说到底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思念而已。她如果不介意自己是怪物，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
他本来试图用十天的时间让自己下定决心走出那一步，只是没想到，到最终只是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去。
12岁的时候搬去和手鞠他们一起住，说是一起其实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一日三餐照例是在外面草草了事，他们无力管，也不敢管。
日夜颠倒不分的习惯照例没有改，只是清晨向西面张望的习惯也没有改。
有的时候会很疑惑，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多年以来抑制自己过了时间才从房子里出来，但一出来就不由自主地望。
然后自然是失望。
知道有一天他完成了任务回家在门外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皱了皱根本就不存在的眉开门，果然是意料中的鸦雀无声。
只是气息没由来的急促。
他定了定神进去，看到手鞠、勘九郎中间坐着的一个……外人。
幼时记忆中有点婴儿肥的脸此时已经变得瘦削，不变的是棕色偏金的眸和偏白的病态肤色。
她愣在那里，原本脸上生动的笑容变得僵硬，然后用不确定的语调轻轻地喊：“我爱罗？”
他收住自己的思绪，转而看向手鞠，语调毫无商量的余地：“不要随便把外人带回来。”
手鞠怯怯地应，舞加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记得我了么？我爱罗？”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听她的声音，一心一意往自己的房间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路那么长，长到她的每一句话他都逃不掉。
“还是你还在为8年前的那件事困扰么？”
“我是舞加啊！那个雷之国来的骊湮舞加！”
“那个时候我们经常……”
“闭嘴！”他拧过头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杀意，她立刻禁声，呆愣片刻。
“我爱罗……”她张了张嘴努力发出几个音节，但还未吐清楚最后一个字就被生生打断。
“再吵就杀了你。”他努力让自己镇定，然后重重甩上房门掩盖心里的波澜。
他讨厌“我们”这个词。自作主张让两个毫无关系的名字依偎在一起，以“们”的数量掩盖“我”的单薄和空虚形成虚伪的安慰。
不管怎么讲都觉得不齿。
只是这个词被用在自己和她身上，沙瀑我爱罗和骊湮舞加，我们。
没有不齿，只是心里像被戳中一样，纠结的疼。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之前偶尔也会在街上遇到只是自己通常都会匆忙避开，那之后是真的不见了，如人间蒸发一样。
想从手鞠那里探点儿消息也是不管怎么样都开不了口。好几次一脸纠结的样子被她抓了个正着，但好奇的目光总是被自己充满杀意的一瞪眼吓退。
有几次勘九郎都已经提起她了，都被手鞠急急地打住回车，似乎知道他在边上支着耳朵听得很清楚。
直到三个月后他从木叶回来。
他让砂之眼跟着手鞠他们看他们偷偷进了医院，然后没一会儿又急急地冲出来朝两个方向奔，一边嚷嚷舞加这个小丫头跑哪里去了！
砂之眼化作一顿风沙后片刻他已经出现在那个小公园。骊湮如他所料的坐在她常在的那个秋千上，对着东方的天空发呆。
与上次相比明显消瘦了一大圈，病号服在她身上被风吹得膨胀起来，零星飘过的白色发丝浸着夕阳如血的红，让我爱罗想起他的过去有多残酷。
“舞……”手鞠和勘九郎几乎同时赶到，看到这个场景却再也不能让自己发出一个音节，呆呆怔怔地看着眼前背对他们的少年和远处的少女，任凭那个来不及收住的字音混进风声的呜咽。
舞加并没有发觉，我爱罗回头看看他们也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走开。
远远地看舞加一直沐浴在夕色中，我爱罗却是逆光站着，投下一片阴影。
但是你知道么，我爱罗，在你转过头的时候，你如此耀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曾经（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