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失之东隅》缪移舟

12、5.特别（1）

　　“风影大人，该下班了。”风影助理阿空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欲离开时看了看还埋在文件堆里的少年。
　　“辛苦了，阿空。你先走吧。”他头都没有抬一下。
　　阿空默默叹息一声，依然恭敬地微笑。“那么风影大人也早点休息。”
　　“嗯。”
　　无声地开门关门，随后屋外空空荡荡的走廊上传来极有韵律的脚步回响。

　　批完最后一张文件我爱罗终于停下笔，闭上眼靠在椅子上长吁出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抵上左眼。
　　舞加。
　　昨天傍晚她晕倒在自己母亲病房后就一直昏睡到现在，想起今早那个枫川诺所说的话他就忍不住皱眉毛。
　　“那个丫头啊，唔，她也真行。我说我带她来她非不愿意，正常人三天的路程硬是赶了两天一夜一点不休息，脸饭都没吃真搞不懂她是怎么做到的。”
　　“太乱来了，竟然一天吃了5颗兵粮丸她这条命是要还是不要，兵粮丸是什么东西能当糖吃么。”手鞠也在一旁插话。
　　昨天晚上他一直守着她，知道今早才被手鞠拎出病房。
　　他靠着窗看了一夜的星星眼里却从来没有捕捉到什么只是一味地分神，想起十二岁的那个傍晚他问她为什么一直看着东边。
　　她说看星星们慢慢爬上来啊。
　　眼前全部都是那天舞加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我爱罗茫然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的人，即使在睡梦中依然不安。
　　他离她只有两部的距离，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月光打在她脸上泛起的无力的晕泽，但依然看不到那个躲藏在睡梦深处的真实的她。
　　在身与心都被伤得七零八落后她用晕倒这种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懦弱的方法躲避一切的现实。
　　在被手鞠拉出去的时候他偷偷留下了第三只眼，面对她关于风影指责的呵斥他只是淡淡道，“没关系，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不睡了。”
　　手鞠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然后放松下来，浮上一点淡淡的温柔笑意。
　　“对于我爱罗来说，舞加是重要的人吧。”
　　“嗯。”他的手压上左眼，感觉着第三只眼传来的视觉信息。
　　“你喜欢她吧。”
　　我爱罗微微地震惊，抬起头看到手鞠包含笑意但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的脸。
　　“担心她上战场会受伤所以把她调到木叶，一下战场有等不及要去接她回来，晕倒之后又是守了一整夜，不出所料的话，你刚刚留了第三只眼。”
　　手鞠眼里的笑意愈浓，而我爱罗脸颊也微微红了起来。
　　他强装镇定地绕过她说自己要去工作了，走了没几步听到后面手鞠不轻不重的笑声。
　　“喂，我爱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抬起的脚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回过头，蹙眉“不要乱讲。”
　　“我有乱讲？”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她一条眉毛挑起来的样子。
　　手鞠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副别扭样只觉得好笑，冲着他明明是仓皇逃走的却还要装得很镇定的背影叫：“都那么明显了，你就别不承认了。”
　　喊完看着我爱罗逃走的样子顿觉心情大爽。

　　到第三天下午舞加才悠悠转醒，刚醒又收到手鞠炮轰。
　　“你个臭丫头搞什么东西，赶路是这样赶的吗嗯？兵粮丸是当糖吃的吗嗯？你看看你这个年轻的身体被你自己摧残成什么样子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是木叶虐待你还是你自己一直就不注意？平时看看你活蹦乱跳的谁知道检查下来没几样达标的！你知不知道我作为上忍很忙的！现在战争刚刚结束事情多的不得了我还要在这里照顾你！我爱罗也是一样！你们这群小鬼每一个让人省心！”
　　骊湮的眼神带着久睡初醒者惯有的迷茫，眼睛停在她的方向实现却越过她到了某个不知名的远处。
　　“总之你以后给我乖乖服从安排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任务什么的能推就推掉好了反正我爱罗不会有意见的。或者让我爱罗给你在风影楼里谋个差事，就像你以前说的事少钱多的那种，省的一天到晚提着脑袋干苦活，提前退休多好。”
　　说罢手鞠还若有所思郑重点点头，好像确定她未来的道路也要这么走，然后拉开一张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现在很饿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手鞠等了很久，才看到她的视线有重新凝聚起来汇于一点看她。她颇为费力地凝聚视线，这么一个轻易的动作却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耐性和力气。
　　“他们都……走了么？”
　　“哈？谁？谁走了？”
　　“我爸妈。”
　　“……”
　　手鞠便知道她方才为让她暂时忘却父母逝世而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是。”
　　手鞠轻轻地应，低下头不再敢看她，语气里是莫大的悲戚和同情。
　　但依然准却地感知到面前原本的一片苍白瞬间变成了阴色。
　　“啪嗒。”病房里那一刻安静地初期，只留下点滴落下的清脆声响。
　　手鞠本以为是她的眼泪的声音，但抬头却看到骊湮倔强地守着早已经蓄满眼眶的泪水。因为这两天的事情她愈发清瘦而眼窝深陷下去，使得那两汪泪看上去让人更有种触目惊心的怜惜。
　　“舞加，别太难过了。”她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拭泪的动作巧妙躲过。
　　“你的父母……他们都是为了守护村子才死的，他们都是砂隐的英雄。”手鞠微微改变语调，努力说得正义凛然，但对方好像依然没有太大的反应。
　　“嗯。”半晌她终于听到她细若蚊蚋的回应，这才松了口气。
　　尽管只是一个字，尽管它来得迟，但她还是回答了她。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愿意回答她就是好的。
　　手鞠宽慰地笑了笑，“作为活下去的人还是应该好好活下去，你爸妈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消沉的样子吧。以后就当我是你亲姐姐好了，或者把我当妈也没事。你以前一天到晚手鞠前辈的听着真是难过。”她摇摇头做出惋惜的样子。“来，叫声姐听听。”
　　面前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舞加？”手鞠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传来心不在焉的回答。
　　手鞠叹口气，“算了，我去帮你弄点吃的，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帮她掩了掩辈子起身离开，走之前又看了看角落里的第三只眼。
　　我爱罗……已经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