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巧》甲亢

5、一之五 老妖的品

　　老妖的品味好不到哪儿去，就跟她总共两套的职业套装的单调一样。面对雪白的墙，我觉得跟样板似的。

　　我喜欢色彩，曾经想过要把自己的房间弄成彩虹的样子，奈何家里条件不良，一直跟老妈共处一室，念头一直被打消。所以一直想的便是将来有钱了，肯定要弄个自己的房间，现在是有了，却没了想法，我想，应该是大姨妈的缘故。

　　门被打开的时候我就保持着大老爷们似的盘腿一动不动，直到老妖站在我面前瞳孔才收回来。“嘿嘿”，我傻笑两声，老妖倒是不介意，告诉我秦珂已经走了，傍晚会有人来接我回去这件事之后就开始恢复了自我本色，开始了氛围良好的家教作业，我一时没转换好情绪，内心充满被秦珂“耍”了的怨恨的小火苗，回到秦家的时候表情仍旧十分——

　　“本来就难看了，还发呆！”陈郁从我身边走过不带走一片云彩，继续留下损我的话，我甩了甩脑袋，这人真是不懂，我哪是发呆？跟在陈郁后面走上楼，没成想正和秦珂碰了个正着。我斜着眼睛打算不理他握住门把手打算进去，转念一想便扬起了笑脸，“秦叔叔好！”我以前在秦珂的要求下叫的是“秦大哥”，他说他不想被叫老，听了这话秦老爷子也默许了，虽然他觉得叔叔辈更规矩。可你跟我差一轮还多一点，我多亏啊！

　　满意地看到秦珂皱起的眉，以及陈郁僵硬的背影我喜滋滋地回了自己房间。

　　晚餐时候我心情已经很好了，因为明天又是我去看我妈妈的日子了。可是今天餐桌上的气氛似乎不是很好，识相的我自然也装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安静吃饭，想着今天晚上一定得关好门锁好窗，防小人。

　　秦珂说，偶尔的小打小闹是情趣，我所以偶尔玩玩。不过当我安稳地独自度过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出房门正好看见站在我门口的秦珂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其实秦珂有钥匙，锁对于他而言不是问题。

　　正想开口，却一把被推回了房间，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看见了陈郁的侧脸。

　　“生我气了？”秦珂捏着我的鼻子，笑着对我说。

　　我一把拉开他的手，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小坏蛋，知道我最担心你觉得我老，还这样埋汰我。”

　　我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太正常，摸了摸自己额头，然后又踮起脚摸了摸秦珂的，不烧啊？怎么一晚上变文艺了？

　　“今天要去看你妈妈，我送你去。”

　　我点点头，我妈妈的事都是秦珂打点的，秦老爷子也知道，所以不用避讳。似乎为了补偿昨天晚上的损失，离开房间前我跟秦珂做了一场较长时间的舌吻运动，因为我老是学不会换气，末了嘴巴里很多唾液，还有丝流了出来。秦珂掐了我腰一把，骂了我句“小妖精”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擦了擦嘴边的唾液，你才是个妖精，老妖精。

　　医生说我妈最近好多了，也开始陆续记得起一些东西，譬如多少年前的鸡蛋多少一斤，可能是我听了这话太兴奋了，以至于见到她之后发现她仍旧陌生的眼神泄了好大的气。我妈似乎很累，没过多久就扯着护士小姐的衣角说要回去睡觉了，我也被秦珂拉着走了出去。

　　阳光躲进了云里，我忽然觉得很压抑，当秦珂想把我推进车里的时候我生气地甩开了他的手往外跑去，我也不知道想跑到哪里，后面是秦珂的叫喊声，直到我能听到他的喘息声，我感觉自己疯了似的往马路冲去，然后听到了秦珂的大喊，分贝高的我觉得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身体被撞到空中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变成了羽毛，其实我不想这样的，我还有妈呢！可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