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南方的冬天寒冷里蕴着浓浓水气,湿润的仿佛从空气里就能拧得出水来。轻轻的呵气,薄薄白雾在风里飘散,很虚幻又亲近得真实。天气很好,冬阳从厚厚的云层里探出头来,黯黯的射在地表上,更显出冬的萧索。这样的时节,周末最好的安排莫过于躲在被暖气哄得舒舒服服的屋子里,安静的消磨时光。
可是,我这场美梦在早晨门铃响起的那一刻彻底的破灭了。
“侯--炎--焯!”眯着睡意朦胧的眼,我下床气很重的瞪着面前的男孩。然后一指窗外冰冷得雾气浓重的冬景,一字一句的怒道:“你要我这种天出去玩!?”
“就是这样的天,才更要多活动活动。”他轻捏我的脸颊,“如果没人管你,你这小懒猫恐怕一整天都不会踏出房门半步,更别说运动了,所以才会总是这副营养不足的样儿。”
嗤----我这天生就养不胖的身子骨已经让那帮死党放弃了,只希望我不要瘦下去就好,反正从小到大喂的那些山珍海味从来没见有效果,不管吃多少,我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病娃娃模样,改不了了!
“放心,我带你去的地方保准有意思。”拍着我的脑袋,他一改平日里的狂傲,眼中的宠溺无论哪个女孩看了都会愿意溺死在里面。只可惜,在那帮钻石级的死党这样的目光下长到16岁的我是唯独的例外。
“我可不可以说不。”不用出门亲身体验,光是听那风打玻璃的声音,都叫我觉得浑身冷。
“乖,冬天应该多运动,你这样总窝在家里,对身体很没有好处的。”说着,他没耐性的把我一把连人带毯的抱起来,从衣帽间取了外套,不顾我的强烈抗议抱着我往外走。
“侯—炎—焯!我不去!听见没有,我—不—要—出—去!你……”我的声音经过羊毛毯传到外边已经瓮声瓮气,忽然他停住了脚步,我一乐,从层层叠叠中探出头来,刚想再次好好抗议一番,却因他的下一个举动噤了声-----
那个在傲气十足睥睨一切的男孩,那个从不把女生放在眼里的男孩,那个狂傲得不知低头为何物的男孩,竟然,在我家的玄关里,单膝跪地的将我的脚放在他的膝上,认真地为我穿鞋子。
我不再言语,默默地看着他替我穿上靴子,系上鞋带,然后抬起头来温柔的一笑,将我的手包进他的掌心,把我带出门.
“未满18岁也可以开车?”坐在他的奔驰里,我好奇地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问。
“你怎么知道我没满18岁?”
“那你满了吗?”我反问,才没那么笨交代他的老底全在我家电脑里存着呐。
“没有。”他老实的回答,“怎么,我这么一说是不是有点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我瞥了他一眼,“反正奔驰里都有安全气囊,以上海这种车速,死不掉的。”
“啧,真不好拐啊。”他听了我的回答一乐,“这是我家老头的车,再过一个月我就能拿证了。不过你大可放心,我的车龄已经快两年了,还没出过事呢。”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他不知道的是,阿哲13岁就开了他老爹的BMW带我到处飚了,最高的时候,车速曾达到过200码,刹车时火花清晰可见,下车后他被玄的拳头狠狠修理了一通,从此载我时只敢乖乖开到140码。
“你带我去哪儿?”我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陌生风景随口问。
“把你卖了,信不信?”
“那我们是三七分还是二八分,先说好,我出力比较大,分得自然多。”
他惊讶的看着我,好半晌才哈哈大笑着摇头:“苏萦,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养出你这样的女孩,总是在别人以为了解了你的同时,又露出另一面的你,似乎永远叫人猜不透!”
“这世界上有谁能说真正的看透一个人的。”我不愿多谈这个问题,索性转个话题,“喂,我们到底去哪儿啊?”
“能不能不叫我喂,我有名字的。”
“那好吧,侯炎焯。”我从善如流的改口。
“把姓也去掉吧。”他进一步要求。
“炎焯。”
“呵呵。”他满意的笑,顺便回答我的问题,“一会儿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