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之薄樱之下》穿粉衬衣的天真

20、Chapter 19

　　一路小心翼翼地跟过去，却发现这是平时和敬助一起去实验室的路线。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雪村跟踪的是谁？为什么会来实验室？难道是和罗刹有关？同时也怪自己，出门时竟没有想到去敬助的房间看一眼。
　　躲进另一条小路，只看到了雪村迅速跑进了实验室。究竟要不要跟进去？实验室的一间屋子里还关着两个罗刹，没有向近藤局长报备过，只是当初直接用来试药了，要是有了什么差池，明天自是不好交代的。果然，还是进去看看吧。
　　悄悄摸进屋子里，点着灯的房间在黑暗中分外显眼，我刚想偷偷走过去，不想被雪村的一声尖叫和一声“山南先生”吓了一跳。
　　敬助？！来不及想太多，我迅速冲到了房间门口，大力拉开了房门。
　　出现在眼前的是跪在地上的敬助以及站立不稳的雪村。“山南先生……你没事吧……”我的出现似乎完全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
　　由黑变白的头发，即使敬助背对着我，我也知道他做了什么。“敬……”话还没说出口，敬助迅速转身掐住了雪村的脖子。“敬助！”我冲进屋子里，紧紧拉住他掐着雪村的手臂，“你在做什么！放开雪村！”
　　变若水并不如我之前和敬助所期待的那样完美，现在的敬助完全没有理智，不认识任何人，只是依照本性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敬助，你清醒一点！”我没有办法对着敬助拔刀，索性把武士刀甩到一边，用尽全力抓着他的手，“放开雪村！”
　　变若水的力量不容小觑，或者，敬助本身就有着这样的力量。轻轻一挥，就把我摔到一边。
　　后背撞上了坚硬的桌角，疼痛让我不自觉地弯起身子，喉头一甜，嘴角涌了血出来。“敬助……”疼痛让我直不起腰来，只能半趴在地上，“敬助，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一定，一定要想个办法！我在空白的大脑中希望找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可只是徒劳无功。定定地看着他，心中的绝望愈演愈烈，真的，只能这样了么？没有任何可挽回的余地了么？被组内的队员们知道了，敬助最后……
　　“孝……孝太……”好像呢喃，又好像在挣扎着什么，我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幻听，看向敬助。
　　他慢慢松了手，雪村滑坐在地上。一时间，屋内无人说话。“敬助！”我想爬起来，却因为背上的疼痛又不得不弯腰，只好慢慢爬到敬助身边。
　　来不及心疼，来不及痛苦，看着敬助的白发，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看来还是失败了我比自己想象的更没赌运。”敬助痛苦地按住额头，“雪村，去叫土方君和冲田君来。”
　　雪村只是愣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明明是这么关键的时刻！我忍痛撑起上半身抱住敬助，扭头对雪村大喊，“去找土方先生来！你想就这么死在这里么！”
　　雪村抬头看向我，像刚反应过来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稍稍松了口气，手上却是更紧地抱住敬助。“敬助，没关系，想吸血的话，尽管喝我的就是。”
　　“孝太，不要靠近我。”敬助推开我，拿起之前被我丢在地上的武士刀，拔刀递给我，“杀了我。我现在只是一个嗜血的怪物。”
　　“我做不到。”我勉强撑起身体，因为疼痛不自觉地抽着气，“我不可能拿刀对着你！”
　　“请让我以人的方式死去。”
　　敬助把刀硬塞进我的手中，刀尖紧贴着他，“动手吧，孝太，不要想那么多。”
　　“不！我做不到！”敬助的手握着我的，依然止不住我的颤抖，“我怎么能……”
　　背后的伤口加上用力控制着刀不让它再靠近敬助，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手上脱力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这是今天，最后一点力气了。
　　用尽全力把刀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然后转身靠进了敬助的怀里，既然没有办法了，就让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再也没有一丝力气，闭上眼睛的时候却是分外安心。敬助，在闭眼前的最后一刻，我们的眼中只有彼此，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