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不出的悲伤》未苏

12、第 12 章

　　坐在爸爸的病床上，看着他无悲无喜的面孔，我的心一阵阵抽紧。怎么办？我还没有找到工作，可是该付爸爸的医药费了。哪里去找钱？不知不觉眼泪已经爬满了脸颊，社会太过于现实，我已经陷入绝境，学生的空闲时间很少，所以工作的局限性很大。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天渐渐黑了起来，一天又过去了，离付药费的时间又近了一天。我蹲在街头，将头埋入双膝之间，过往的人冷漠地看着，然后扭过头毫不犹豫地走了，谁也无暇理会我的脆弱，我点起一只才买的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苦辣的味道直袭肺部，我不断咳嗽，可是依旧把烟往嘴里送。
　　“小妹妹，烟可不是这样抽的！”一个打扮的很妖艳的女人蹲在我的面前。她手里也拿着一只烟，像是为了证实她刚刚说的，她也吸了一口，然后对着我的脸吐出。烟圈晕散在我的眼前，她那若隐若现的轮廓看起来充满了魅惑。
　　“妹妹，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从医院出来就无精打采的。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会拐卖人口！”我惊愕的看着她，不过随即便释然了:现在的我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了，既然她观察我这么久了，那么也许她可以听我发泄一下内心的压抑，尽管也许她对我没有一丝帮助。我把最近发生的事儿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原本以为她会安慰我一番，可是她却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她吸了一大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了一个极大的烟圈。
　　“妹妹，也许你希望得到别人的安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为什么安慰你？要知道，没有人必须关心别人，包括你的父母。也许你会认为我冷酷无情，可是呢，社会偏偏如此，你不能祈求别人的关心，那样只是白费力气！生活是残酷的，你无法选择社会，可是你可以改变。”她有些严肃地说，眼神却望向了远处，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充满了沧桑。 顿了顿，她回头看着我，就那样一言不发地审视着。我迎上她的目光，表面看起来十分镇定，其实她的目光让我心里不断发杵。。。。。。
　　“妹妹，我知道你需要钱，也许我可以帮你。”说完，她拿出了一张名片。我看了看:风月夜总会？我有种被人剥光了的感觉，有些愤怒的瞪着她，她笑了了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拍了拍我的肩，“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记住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等待！”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等！是呀，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等，可是夜总会那种地方。。。。。。不过如果不去夜总会做的话，那么我又能去哪儿？我发狠地将名片揉成了一个纸团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就走。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一想到这句话我心里就难受，突然转身从垃圾桶里将名片翻了出来。我小心的将名片铺展开来，看了一会，将名片放入了书包。。。。。。
　　夜里，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从小到大发生过的事，从季柔的死到于丹的死；从季柔的冷漠到于丹的无私；从叶辉的关爱到叶辉的昏迷。。。。。。曾经的一切如同幻灯片一般，一幕幕不停的轮换着，我觉得大脑都快要爆炸了！我坐起来抱着头，使劲儿摇晃着脑袋，想要把这一切摇出体外。
　　“啊——啊——啊——”我在黑暗中不停的尖叫，随即瘫软在床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快要疯掉了！如果我去夜总会工作，那么爸爸知道了一定会生气，一定会自责的。可是如果不去夜总会，爸爸就不能继续接受治疗，也不会有机会醒过来。我真的不想去夜总会，毕竟我还年轻，我还有未来，可是如果没有爸爸就不会有我。理论道义上我应该以爸爸为重，可是我不甘呀！我的人生，我的一辈子不能这样被毁掉！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呢？
　　不知不觉我陷入了梦境。。。。。。梦里，爸爸在向我招手，好像是要远离我，又好像是在靠近我。我努力地向爸爸走去，可是不管我怎样努力，爸爸始终与我在那个距离，不远也不近。我大声喊着爸爸，可是他好像听不见似的，只是微笑着招手。我不小心跌了一跤，抬头发现爸爸不在了，在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我在不停地扭动身体找寻着。。。。。。
　　等我醒来时，才发现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看了看时间，才刚到凌晨三点。我知道我已经睡不着了，于是穿好衣服独自一人出了门。战战兢兢地走到了风月夜总会，找到今天那个女人，我坚定的说，“我只是推销啤酒，其他的都不做！”那个女人听了我的要求一点也不惊讶，不过她身边的几位小姐显得有些鄙夷。也是，一个沦落到如此地步的人居然还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随时欢迎你改变注意！”那个女人平静的看了我一会儿淡然的说道。“李姐，凭什么？当初我们进来可没有这样的待遇！”那几个小姐不甘地拉着李姐嗔到，李姐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说了句就你们？！便走出了包间。于是那几位小姐相互看了看，齐齐的瞪了我一眼各自忙去了。我一个人现在包间里站了一会儿，吐了几口气便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家里出了点事儿，所以前两天没有时间上网，今天把前两天落下的补上，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