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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父的真相 不绿抬手就 ...

  •   不绿抬手就把毛球丢出去,一脚踢飞了面前碍事的剑,提起一口真气一跃而起。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来者的衣服,用上升的拉力抵消掉一部分下坠的冲力,然后两人抱作一团滚到地上,增大接触面,用身体的各个部位分散了下坠带来的巨大冲力。
      两人一齐滚到路边,直到撞上树才终于停下来。
      “哎哟,我这一身筋骨皮,痛……”不绿揉着肩靠树坐起来,抬头想伸展脖子,不经意间却瞥见另外一个挣扎着想站起来的人。
      那约莫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白底蓝边的道袍被摔得凌乱,发带也散落在一边上,但精致的小脸却因惊吓过度而变得格外粉嫩,一双带泪的大眼睛正扑扇着长长的睫毛,那般咬着嘴唇故作坚强的模样更是触动了叶不绿心底那颗贼子之心。
      “姑娘,”她深情地望着眼前的小美人,“你皮肤真好。”
      姑娘一把打掉伸过来的咸猪蹄儿,把头撇到一边,别扭地颔首说道:“谢谢你刚才救我。”
      “无妨,只是举手之劳。”这个时候要显示出风度,美人才会投怀送抱。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言,告辞。”小姑娘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取回躺在地上的剑,拍拍身上的灰,就要一瘸一拐的离开。
      喂喂,等等,这不科学!一般情况不该是,对不起我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么?
      “对了,我这里有一瓶金创药,你拿去用吧。”小姑娘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扔到不绿手里。
      望着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绿站起来捏着手里的瓶子自言自语:“口是心非。”
      毛球站在一边看着这个让鸟毛骨悚然的微笑,忽然有一种遇到大灰狼的感觉。
      “走了毛球,我们跟上去。”
      不绿正正领子,整理好了衣衫,笑得像菊花一样地跟上去了。
      “那个,姑娘,不,应该是师姐么?”
      小姑娘冷冷地瞥了眼厚着脸皮追上来的某人,道:“师姐?我可不敢当,你是仙君的弟子,辈分在我之上,论起来我该叫你师叔才是。”
      “你认识我?”
      “拜师大会上出来搅局的姑娘。”小姑娘说得理所应当,不绿只觉得脸皮一阵抽搐。
      “呵呵呵呵……”不绿打着哈哈,东张西望,才发现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周围的建筑几乎都是凌空而起,支撑点少之又少,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这音然山对地球重力开了外挂?
      小姑娘见身边的人不再说话,转头瞄见她一脸看傻了的表情,嘴巴张的口水都要掉出来了,那星星眼又是怎会一回事?
      “这里的建筑除了音然的正殿外都是悬空的,所以,在这个地方不会御剑就跟在凡间不会走路一样。”
      可是半响过去了,小姑娘看到不绿还是眼巴巴地望着前面的楼阁。
      “乖啊,师叔我叫叶不绿,师侄你叫什么?”
      小姑娘看着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顿觉不爽,用力握住不绿的肩头道:“没人教过你么,请教别人姓名的时候要有礼貌。”
      咕……
      “什么声音?”小姑娘循声望去,只见不绿尴尬的捂着腹部。
      毛球深深地把脸扎进不绿的颈窝,表示不认识这个丢脸的家伙。
      “不好意思,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不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怪不得啊,小姑娘恍然,前方正是漂着食香的茴月阁。
      “我不会御剑。”要是麻烦骚包凤凰带她上去的话就太招摇了。
      不绿望着像御膳房一样的茴月阁,似乎每一个飞檐斗飘着肉包子的味道,从哪些微微开阖的门窗中,似乎可以瞥见热腾腾的红烧肉和陈酿香浓的美酒。
      小姑娘垂下头,难道要她载这个吃货上去吗?
      不绿当然也知道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丫头在想什么,连忙道:“好师侄,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个朋友带我上去。”
      小姑娘猛然抬头,捏着手中的剑,恨恨道:“我没有朋友。”
      这下吃了个大鳖,这难道就在外面看着?这种看得到吃不到的感觉,就像是一千只蚂蚁在她叶不绿的心口上爬过来爬过去,痒得她快炸毛了!
      “毛球。”用可怜兮兮地眼神看它,事关生死顾不得什么招不招摇了。
      “不行!我不要!”他还记着刚才被丢出去摔成狗吃屎的仇呢!
      诶哟,爷爷手下的兵都要造反了!
      “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走了。”小姑娘撇开不绿转身就走。
      “师、师侄,你——”
      不绿刚想追想去,如清风般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你想进去吃点什么?”
      不绿只觉得耳边的皮肤一阵发麻,身体顿时就僵硬了,这是她对进入安全距离的男人反射性的反应。
      僵直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腰间别着一个金色的小算盘,站在逆光的地方,手摇折扇,浅笑。
      什、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你想上去的话,我可以带你。”男子朝她伸出手。
      不绿咽咽唾沫,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男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你等等。”
      不绿掉头就朝那姑娘追去。
      “师侄!”连跑带跳终于追上来,不绿拿出一直握在手心的金创药递给她,“这药你留着,我师父是仙君,灵药多的是。”
      说罢,送给她一个暖暖的笑容。
      “如果没有朋友,我就作你的朋友。”
      不待她回答,不绿又向回跑去,那里有红烧肉在等着她呢。
      小姑娘把药让进还怀中,喃喃道:“自作多情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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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绿捂着鼓鼓地肚子,望着桌上风卷残云后一片惨淡的景象,惬意地打了一个饱嗝。
      吃得简直就是太爽了!自从离开京城以后,天天都被王二虎虐待,到现在她都瘦了一大圈。这江湖救急地饭菜美味得堪比皇宫里的御膳啊!
      美食就是她叶不绿的亲妈,现在连带看刚才的男人也亲切了不少,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翠玉豆糕,片皮乳猪,三仙丸子,飞龙脯狍子肉各一份,一品官燕一碗,客官,一共是九十八两银子。”
      男人手摇着金色小算盘,微笑着一个子一个子算给她听。
      不绿瘫死在雕花梨木靠椅上,放空的眼神在挂满各色绣花香囊的天花板上飘荡。
      “客官是想赖账么?”男人的微笑继续着。
      “那些是什么?”不绿指着空中悬挂的香囊。
      男人抚着手里的金算盘温柔地,亲切地,宠溺地看着各色的香囊,就像是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一样,道:“是吃霸王餐的弟子们拿筷子的手。”
      噗……
      变态!绝对的变态!
      不绿偷偷藏起自己拿筷子的手,死鱼眼迅速扫描逃跑路线,小富婆今天出门可没带银票。
      “呵呵,骗你的,瞧你给吓的。”男人轻轻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笑意挂在眼角。
      鄙视鄙视,开这种玩笑!这什么人儿啊,跟你很熟么?
      不绿端起茶杯一脸鄙夷地看他,压压惊啊。
      “这些都是欠饭钱弟子的卖身契呢。”
      “噗——,卖身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啊,不绿举起小手,“容我弱弱地问一句,被卖去哪里啊?”
      男人摸着光洁的下巴,似乎认真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道:“可能是勾栏,也可能是达官贵人家吧。”
      我嘞个去!怎么叶松那个该死的老家伙没有告诉她修仙居然这么危险,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那个,我可以把别的东西抵在这里吗?”叶同学伸手卷着鬓角的头发,扑扇着完全没人家长的睫毛卖萌。
      男人收起他的宝贝算盘,抱臂饶有兴致地看她。
      不绿心头默念一声抱歉,毫不犹豫地拎起撑瘫在桌角的毛球。
      “这个可以吗?”某球让美食给撑晕了不在状况下就被人给卖了,“上得了厅堂卖萌,入得了卧房暖床,陪得了用餐聊天,没事儿可以上天兜两圈,郁闷时还可以拔毛玩儿!怎么样,有没有心动啊?”
      “咕,咯……”毛球被恍得越来越晕。
      男人握拳挡在唇瓣上,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漏出的咳嗽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说真的喔,它那么好你就不要卖掉它啦,我会很快回来赎鸟的。”也不管人家到底答不答应,不绿挥手就把毛球塞进男人的臂弯里。
      看得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男人真是哭笑不得,道:“柳仙君的金凤凰我哪儿敢收啊,你还是赶紧带回去吧。”
      不绿喜上眉梢,道:“这么说这顿饭你不收钱了?”
      “怎么可能,欠条得写好,明日若不还便利滚利,到时候我只能拿着账单上门请仙君亲自还清了。”男人装模作样地掏出纸笔在不绿面前晃晃。
      “诶诶,你别别,谁说不还了,不就九十八两么,明日便来还你就是。”不绿不爽地撇撇嘴,要是让师父知道了,多影响这个可爱小徒弟在她心中的形象啊。
      “你都知道我是谁了,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不然我怎么知道把银子还给谁啊。”
      “我姓周,名朝安。”
      名字倒是挺正经,就是花花肠子太多了。
      直到出了茴香阁,毛球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差点被某人给卖掉的事实,气得脖子上竖了一圈毛。
      “矮油,你知道我那时候是情非得已啦,我要是不那么说我俩都脱不了身。我被卖了不要紧,你想想你一代血统高贵的凤凰直接给丢进厨房,做成盆鸡汤让人下肚多可惜啊,是不是?”不绿不停地给他顺毛顺毛,回家要紧回家要紧。
      但人家毛球认清了本质,丫根本不搭理她,肥屁股冲她摇了两下就飞得没影儿了。
      “你你你你你你……”不绿吃了一回鳖,无奈只得一屁股坐在路边上。
      走也没用啊,瀑布那么宽那么高,她根本就爬不回去的。
      头顶绿树挡荫,身后绒草铺地,酒足饭饱,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仰身倒下,女孩儿柔软的背部被绒草包裹着,太阳暖暖的一点也不觉得冷。闪烁的光阴间,困意像浪潮般席卷而来,口鼻间似乎涌入了某种熟悉的香气,脑袋变得沉沉的。颤抖的眼皮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模糊身影,但意识却再支撑不住大脑的重量,坠入梦乡。
      梦里,她看见有一人黑衣黑发,手持战剑,迎战从云中涌出的九路天兵,唇角鲜血飞扬,但此人笑声却是格外张狂,笑得人胆战心惊,不绿听得一股寒意直从心底袭来。
      想要逃离,离得越远越好,不想看见,不要回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地方,一盏微弱的烛灯在黑夜中明灭不定,枕边肉肉的小黄球正缩成一团熟睡着。
      她到底什么时候回到自己房间的?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喝口水,却才察觉到全身软软的使不上力气,脑袋也好晕。
      “醒了。”清冽的嗓音顿时让她清醒不少。
      “师父?”她用困惑地眼神望着出现在门口的红衣美人。
      柳溪走进房间,把手中还冒着热气的瓷碗放到不绿身边的矮桌上,修长白皙的手掌轻轻放在不绿汗珠秘密的额头,道:“不发热了。”
      “我生病了吗?”不绿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望着她。
      柳溪微微颔首,把手收回来,脸上无悲无喜道:“疲劳后感了风寒,加之、暴饮暴食。”说道这儿柳溪抬眉淡淡扫了一眼正在花痴中的某人。
      “做我柳溪的弟子,你就要记住爱惜自己,连自己都不懂得爱的人,又怎能爱好苍生。”始终淡漠的眼神此刻似乎却飘向了远方,她遥不可及的地方。
      捧起身旁的热粥,不绿埋头小口小口慢慢地喝起来,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她稚嫩的面庞。她的眼神放空着,想做游侠的愿望也只是为了宣泄自己满腔的豪情,上辈子也不过个无财无势的小市民为生计奔波而已。为什么经师父口中一说,忽然就觉得“苍生”离自己好近呢?
      “喝完早些歇下,病好了我便教你如何御剑罢。”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这怎么能行,好不容易被关心一次,怎么能走得那么快啊!
      不绿心急了,道:“师父,我、我难受得紧!”粥也顾不上喝,伸手就抓住了扬起的红色衣角,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身体虚弱后继无力向床下摔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柳溪已经来不及抓住她,人就已经被扑得失去了重心,躺倒在地。
      被喝了一半的热粥在红肿划出一道弧线后,完美地落在柳大美人地左胸上,碗滑落到地上发出“叮”的声音。
      就是这一声之后才惊醒了面红耳赤的某人,她的脸好像……摔在了不该摔的地方。
      她盯着那儿发着呆,发着抖,久久地不敢抬头看柳溪。
      “你做什么!”柳溪已经狼狈地站起来,紧绷着的脸上竟然也泛着一层粉色,就好像是劣质的腮红硬抹上去的一样。
      可是不绿依然坐在地上,已经不想再去回应他什么了,她在发抖,她甚至不敢再向“她”靠近一跟指头。那个难以接受的真相正一点一点让她崩溃。
      直到过了很久,久到连柳溪也为她的反常起了困惑时,不绿却缓缓地抬起头,苍白的脸颊上空洞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半分神情。
      “师父,你是男人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师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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