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调羹君

4、456和番外

　　4.
　　“35岁，我从水晶宫退役。”

　　回复完那些关于他退役的留言之后，范佩西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起身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衣物。
　　他穿过的球衣挂了一整排，SBV，费耶诺德，红白色11号，红白色10号，费耶，水晶宫。
　　他看着自己最后一件球衣，水晶宫的主场球衣。
　　是红蓝色的。

　　2017年，范佩西再回伦敦。
　　联系他的球队，除了他不想去的英超球队（没有阿森纳，当然没有。），也有三支英冠球队，都位于伦敦。最终他选择了南边的水晶宫。
　　他问Cesc的时候，Cesc说：“都挺好的啊，你正好喜欢伦敦。”
　　“Robin！”Cesc在搜索那些球队的资料相互对比时，突然在电话里大声宣布他的新发现“我以前都没注意过水晶宫的主场球衣是红蓝色。情侣装哦。”
　　范佩西选了红蓝色的水晶宫。
　　其实他不喜欢红蓝色，但是。
　　总之，他总算是还回到了伦敦。

　　他穿着红蓝剑条衫亮相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不知道Cesc喜不喜欢红蓝色的南伦敦。
　　他同热情的水晶宫球迷挥手，和两年前告别埃米尔的动作一样。
　　一不小心，就把红蓝色错认成红白。明明相差那么多。

　　英冠联赛17-18赛季，水晶宫几年改造终显成效，有望夺冠升超。
　　范佩西仗着自己年纪大，挺受尊敬，和新队友们都处得不错。
　　和Cesc每天一个的电话，自从他回到伦敦后再在没断过。
　　西班牙语，在他买了一大套网上教程后也学的有模有样。
　　伦敦的天气还是不好，比鹿特丹更不好，他的脚却疼得少了。
　　范佩西的生活，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变得简单而满足。
　　住在Cesc和他的房子里，开车去俱乐部训练。周末的比赛，伦敦的球迷狂热得很亲切。一切又好像跟以前一样了。
　　他甚至会绕去Cesc以前最喜欢的那家甜点店买一些他永远都吃不完的点心，然后又绕回来。就像以前比赛完顺路带回来的一样。
　　但要再往北走，他却没再多走过一步。再往北过去一条街，就到埃米尔了。
　　有时候他晚上一个人闲得无聊，就开着Cesc的奔驰出去转两圈。心里想着去那个甜点店买蛋糕，就一直开车沿着那条来来回回走过几年的路往北走。
　　走到甜点店门口，停了车，在车里发半个钟头呆，又回去。
　　好几次遇到穿阿森纳球衣的球迷，他盯着人家走过，也注意到红衣背后的白色10号上方，已经不是v.PERSIE。
　　他坐在黑暗里，暗暗笑自己，然后开车回家。
　　什么也没买。

　　足总杯抽签的时候，他正和Cesc通电话。
　　电视声音关的很小，他一边讲话一边分心看着屏幕。
　　“想回埃米尔再踢一场吗？”Cesc问他。
　　“嗯？”正好轮到阿森纳的抽签，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电视上。
　　阿森纳-查尔顿
　　水晶宫遭遇切尔西
　　他松了口气却盖不住心里窜上来的失望。
　　“结果不好。”Cesc说。
　　“什么？”
　　“抽签结果啊。你在看足总杯抽签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看啊。”Cesc问他“想回埃米尔吗？”
　　“不想。”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是你骗不过的，那个人绝对是我。更何况你根本就不会撒谎。”
　　“我真不想，没骗你。”
　　“不想穿着别的颜色站在那里。”
　　“嗯。”
　　“其实还是想回去。”
　　“是想。”
　　“如果你回到那里，无论穿的什么颜色，大家都会起立为你鼓掌的。”Cesc回忆道“我以前也怕欧冠遇到阿森纳。又怕又想。”
　　“我知道。大家同样会鼓掌欢迎你的，Cesc队长。”
　　“会吗？”
　　“会！我们爱你。”

　　17-18赛季，水晶宫来势迅猛，赛季上半段从未跌出过前三。
　　2017年平安夜，Cesc就像两个月前约好的，飞往伦敦。
　　范佩西起得很早，把房子里外收拾了一遍。买了两大袋零食堆在客厅的桌子上。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最后把床头的西班牙语书全收进客房藏好。拿钥匙，出门。
　　两分钟后，他又折了回来，拿了一件厚实的外套和一条围巾。
　　平安夜的机场人很少。他们拥抱，他给他穿上外套，系好围巾，就像普通朋友一样勾着肩走到停车场。
　　他们在车里浅浅的亲吻，开车回家。
　　沿街商店门口的圣诞树，挂着丑丑的布偶、大白天亮着也没什么效果的彩灯和塑料小星星，在冷风中摇摆。却生出很多温暖的感觉。

　　Cesc说：“我们去看比赛吧。”
　　“去埃米尔？”阿森纳有一场没什么悬念的圣诞之战。
　　“这两年你去那里看过球吗？”
　　摇头
　　“去那周围看过吗？”
　　“去买过蛋糕。”
　　“那还隔一条街呢。”
　　“那就，没有。”
　　“那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别去了吧，肯定没票了。”
　　“我订了票。”Cesc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我跟你一起，你怕什么？”
　　“我没怕...”
　　Cesc买的是客队球迷区的票，人比较少。他们戴着帽子围巾严严实实进场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开场仅十五分钟，主队已2:0领先。半场休息前，队长Wilshere又攻入一球。很多客队球迷已经提前退场，少数主队球迷也满意的回家过节了。
　　“要换做以前，我们半场3:0领先才没人敢先走呢。”Cesc凑在范佩西耳边笑着说。
　　“不先进七个八个，我自己都不放心。”两人小声揶揄以前他们共同的球队。
　　“Jack是个好队长。”下半场开始了，Cesc感叹道“好多人我都不认识了。你去荷兰之后我也很少看这边的比赛了。”
　　“我也不怎么认识。”
　　“你这两年没看阿森纳的比赛？”Cesc不信。
　　“看了。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
　　“他们敢不认识！”Cesc笑“让Archie咬他们！”
　　“Archie六岁多了，才不咬人了呢。”
　　“你走了两年，他还记得你吗？”
　　“开始不记得，去他家吃几顿饭就记起来了。”
　　“Robin·老来蹭饭·van·Persie叔叔，肯定记得。”
　　“我很有孩子缘的！”
　　……

　　再回来，坐在看台上，在那片草地外，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不舒服。因为Cesc在身边吧。

　　2018年4月中旬，水晶宫补时阶段绝杀对手，以联赛第二，超出第三10分之多，提前三轮锁定升超。
　　赛后队里举办了小型的庆祝会。最后为进球助攻贡献致命一传的范佩西一边和大家一起欢庆，一边考虑退役的事。
　　与水晶宫签的只是一年的短期合同，夏天合同到期后，要么续约（俱乐部已经开始同他讨论这件事），同球队一起踢英超，要么去中东或者美国那种远得要命的地方（也有球队来问他的意向），要么退役。
　　从圣诞节过后送Cesc去机场，看着Cesc进安检的背影，他就开始考虑这件事。这样的背影他已经看了差不多七年，都看烦了。
　　他想自己已经35岁了，再踢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
　　但是Cesc不同意“不行！不是说好了的吗？你这一年既没伤又没痛，为什么反而不踢了？”
　　“不想踢了。”
　　“你不喜欢踢球吗？”
　　“你难道就没有过不想踢下去的时候吗？”范佩西反问。
　　“没有。”Cesc赶紧说，希望打消他退役的想法“足球对你来说意义重大，Robin，你喜欢...”
　　“我不喜欢！我早就烦了！”
　　又发脾气了。

　　范爸爸是球迷，所以从范佩西记事起，足球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跟爸爸一起看球，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同样的严肃表情盯着电视机。爸爸的偶像是巴斯滕，所以小时候他的偶像也是巴斯滕。05年初入国家队时，见到巴斯滕，爸爸比他还兴奋。不过后来，他的偶像还多了马拉多纳，他一直不敢讲，怕被爸爸打，因为爸爸讨厌阿根廷，就像无数荷兰球迷一样。
　　从他学会跑，就开始踢球，开始接受系统的训练。这使他的技术比学校里其他孩子加起来都好，并导致同学们嫉妒而不喜欢他（24岁以前，他一直是这么想的。他倒是没想过是因为他太独，大家才不喜欢和他踢球。）但总体来说，那时候足球带给他的，都是快乐。

　　他当然知道足球很重要，他当然知道。
　　尽管后来，它带来的已不全是快乐了，它是痛苦，是压力，是眼泪，是分别。它对于他也还是很重要。
　　他也还是很喜欢，永远不会烦。
　　可是，他不承认，对于Cesc可能把他排在足球之后这件事，他不高兴。更多的，他再也不想过这种聚少离多，相隔几千公里，担惊受怕学西班牙语的日子了。他已经三十五了，年纪大了，就特别容易想家。

　　2018年四月末，西汉姆联压水晶宫四分，提前一轮夺冠。
　　2018年五月初，英冠最后一轮发布会，水晶宫官方宣布范佩西赛季结束后退役。范佩西本人表示不会办任何告别赛，并否认了将去阿森纳二队执教的传闻。

　　夏天又到了。
　　夏天来了又去，七年转瞬即逝。

　　联赛最后一轮，主场，范佩西很早就到了塞尔赫斯特公园，换好球衣，和队友一起沿球员通道准备入场。
　　“怎么会有这么多阿森纳球迷？”Paddy的惊呼让范佩西确认自己不是产生了幻觉。
　　四面看台都有一片区域集中坐着相当数量身着红衣白袖的枪迷。
　　他们高举手中的海报，红白色的V10张开双臂，奔跑庆祝。
　　到处飘扬的红底旗帜，印着白色的数字10。
　　Paddy把他拉到队伍前，由他第一个带领球队进场。
　　范佩西牵着小球童的手，最后一次走进塞尔赫斯特公园球场。
　　掌声雷动，无论是红白还是红蓝，都起立向他们曾经或者即将变成曾经的英雄致敬。
　　塞尔赫斯特公园响起了三年前，甚至更早，才会在埃米尔听到的“范佩西之歌”。

　　17-18赛季，最后一场，0:0的比分持续到比赛结束，即将退役的老将范佩西踢满90分钟。
　　赛后全队绕场感谢球迷，爱玩的小孩子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Paddy家的小男孩一直抓着范佩西的手不放。
　　他牵着这个足以向Cesc证明自己真的很有小孩子缘的小朋友，向看台的球迷挥手致谢。
　　本没道理出现在这里的红白球迷挥舞着手里的旗帜，呼喊他的名字。
　　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2006年7月23号的埃米尔。他站在很多前辈中间，Titi和队长抬起Dennis，球迷们穿着红色或橙色的纪念衫，或者红白的十号球衣。他们呼喊着Dennis的名字，场边的大气球上写着“Thank you Dennis”
　　一切都是红色，橙色，那是Dennis最喜欢的颜色，也是范佩西最喜欢的颜色。
　　那时候，他想，我也要在阿森纳退役，像这样，在埃米尔和大家告别。那一年他二十三岁。
　　三十五岁的范佩西把自己从二十三岁的幻觉里拉回来。
　　塞尔赫斯特公园不是埃米尔，可同样美丽。他看着看台上那些红色，笑了，没什么好遗憾的。
　　俱乐部主席在场中央招呼他过去做一个告别讲话。他弯下腰，告诉拉着他的小孩子去爸爸那里。小男孩跑了两步，绊倒了自己。
　　他赶紧过去，把人家扶起来，怕怕身上的草。
　　小孩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Thank you Robin”
　　“Thank you ”

　　2018年5月，罗宾·范佩西正式挂靴。

　　5.
　　他把需要的衣服全塞进行李箱里，锁上，靠墙放稳。然后拿上睡衣，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Jack就来了，开着那辆不知道从哪儿骗过来的BMW。
　　“Archie呢？”范佩西一边给他开门一边问。
　　“小学生都忙着呢，你以为都是你啊？”Jack直接冲进厨房“有吃的吗？我还没吃早餐。”
　　“我家的东西你都不能吃，我不踢球了，吃什么都没关系，你不同...”
　　枪手的幼稚队长已经端着盘子开始吃了。
　　“你就是来吃早餐的？”
　　“你退役了，我来关心一下。”
　　“关心完赶紧回去训练。”
　　“Boss准了假的。”Jack闪着俩酒窝得意的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零食？”
　　说着就撕开一包，往嘴里倒。
　　“还是去年圣诞节买了，你先看下保质期再吃，吃坏肚子了别找我。”范佩西倒了一杯牛奶给自己“要喝点什么？”
　　“水吧。我想喝的Boss都不准。”Jack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
　　“以后去哪里？”
　　“嗯...西班牙吧。”
　　“为什么？”
　　“我不是有风湿吗。西班牙天气好，暖和。”他还是站在厨房里，隔着墙跟Jack讲话，他不会撒谎，怕当着面被看出什么。
　　“是吗？”声音有点阴阳怪气的感觉。
　　“嗯。”他从厨房出来时，Jack已经没在客厅“Jack？”
　　已经二十六岁的小孩从主卧里钻出来，摇了摇手里的...相框“把Cesc的照片放在床头？”
　　“这个...”范佩西揉了揉鼻子，没想出什么好理由“我也有你们其他人的照片的。”
　　“我的放哪的？厕所？”
　　“你怎么能随便进我的卧室呢？”试图转移话题。
　　“你和Cesc是什么关系？”Jack更直接的问。
　　“朋友，队友，就像你跟他的关系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为了Cesc退役去西班牙？”
　　“我没...”他咳了两声“你早知道了吧？”
　　“我看得出来，我了解你们两个。”Jack得意地笑，像只白老鼠。
　　“嘿！别说的你多大年纪了似的。是，我和Cesc，你知道。”
　　虽然早就往这方面猜了，而且几乎可以肯定了。但听到范佩西亲口承认，还是有点...“想到你们两个趁我们不在，在更衣室里接吻。这真是...”
　　像中了弹一样，惨叫一声，捂脸倒在沙发上“太有冲击力了！我的心脏啊！”
　　“你不反感就好。我和Cesc都担心...”范佩西无奈的看着这个极具表演张力，在沙发上打滚的长不大的小孩子。
　　“当然不！事实上...”Jack难以启齿地点点头“挺浪漫的。”
　　“什么？”然后，一阵狂笑。

　　吃过简单的午饭，Jack起身告辞“只准了半天假。”
　　范佩西送他到门口“以后你可以带着Archie去西班牙找我们。”
　　“当然，去玩还可以省下酒店钱。”贼笑两声“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的。”
　　“哈！我不知道，那还得好几年呢。”他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就算以后Cesc也退役了，他们还是要在足球这个圈子里工作。但“结婚”这个词让他觉得...很幸福“谢谢你，Jack。”

　　他像以前一样打电话给Cesc，心情却大不一样。
　　前几天Cesc生日，他们的通话都显得有点尴尬、生硬，明显Cesc还在为他的决定生气。
　　“Robin。”电话接通了。好像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我退役了。”
　　“我知道。”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他紧张的吸吸鼻子，飞快的说“你还要我吗？你还要我，我就去西班牙找你。”
　　“...”
　　“Cesc？”
　　“要！”

　　6.
　　“我叫罗宾·范佩西。1983年8月6号出生，荷兰鹿特丹人，现在在西班牙比利亚雷亚尔青训营工作。”
　　“我叫塞斯克·法布雷加斯。西班牙人。我是Robin的丈夫。”
　　“...对！呵呵”
　　“别笑得这么傻！咳，我们现在住在阿雷尼斯-戴尔-玛。”
　　“对。Cesc出生的地方。”
　　“以前我们住在伦敦，等我退役了，我们会去鹿特丹待几年。”
　　“真的？！”
　　“当然，我肯定要去你长大的地方看看啊。”
　　“好！”
　　“停下！别闹！看着点儿，别把相机踢翻了。”
　　“我们继续录吧。”
　　“Robin在比利亚雷亚尔青训当教练，在瓦伦西亚。”
　　“Cesc在巴塞罗那踢球。在，显然，在巴塞罗那。”
　　“Robin平时不回家，瓦伦西亚有点远。”
　　“我们一起过周末和假期。Cesc来瓦伦西亚踢客场的时候我也会去看，我坐在主场球迷区盯着他，呵呵，这个城市有好几支西甲球队。等Cesc退役了，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
　　“这么希望我退役啊？”
　　“没有。你想踢几年就再踢几年。现在很好了，相比以前。”
　　“打住！我们不说这些！不录了，最后来拍一张照片。”
　　“好。”
　　“1、2、3，YES！”

　　两个人在家里院子后的草坪上，傻不愣登的自拍，对着镜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录影，搞得跟在接受采访一样。
　　三十五岁的范佩西和三十一岁的Cesc，穿着依旧鲜艳的红白色球衣，一个十号，一个四号。
　　西班牙东海岸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就像十年前的某个午后，他们坐在埃米尔的草地上，北伦敦难得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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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我想和他住在一起的人

　　暑假的时候，范佩西开车去机场接Jack和Archie。他们将在荷包蛋一样的西班牙开始一个热气腾腾的旅行。
　　到达在阿雷尼斯-戴尔-玛的房子，Cesc在家里等他们。
　　他亲了亲Archie的脸颊，小孩子对Cesc并不熟悉，有点怕生地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范佩西。
　　“Archie。”范佩西搂着Cesc的肩膀，郑重的介绍“这是Cesc，还记得吗？以前去伦敦看过你的。”
　　“他是你哥哥吗？”小孩子显然被Cesc一脸的胡子误导了。
　　“哈！”Jack在旁边笑。
　　“不，不是。”范佩西蹲下来，和小孩子一样高。
　　“你们长得不像。”Archie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你们是室友。”
　　“不不不，Cesc是我...”
　　“我们只是住在一起。”Cesc抢先说，并歉疚的看着Jack。
　　“没关系的。”Jack知道他的意思“你可以告诉他的，我又不是什么18世纪的老古董。”
　　Cesc笑了笑“还是不太好，等他年纪再大点吧。”
　　“你们在说什么？”Archie一个个看了一遍这三个大人。
　　“好吧。”范佩西把小孩子抱起来，往客厅走“Archie有没有想和他住在一起的人啊？”
　　“有。”然后疑惑的看了一下Cesc“不过那是个女孩子。”
　　“什么！”刚坐下的Jack又跳了起来“你才七岁呢！”
　　“她叫什么名字？”范佩西白了一眼一惊一乍的现任枪手队长“是你的女朋友吗？”
　　“现在还不是，不过以后会是的。她叫Luna。”Archie松开一直搂着范佩西脖子的手，接过Cesc给他的巧克力“谢谢Cesc。”
　　“女朋友？你才七岁！”
　　“这没什么的，Cesc七岁的时候也有女朋友。”范佩西安慰一直在纠缠“七岁”这个问题的Jack。
　　Cesc放下手里的水果盘子：“什么？谁告诉你的？”
　　“你妈妈。她还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很有趣。”
　　“我的天呐！”
　　“我也说了很多我们一起的事，她也觉得很有趣。”
　　“天，你们趁我不在都说了些什么啊？”
　　“我们聊得很开心，她还夸我的西班牙语说的好呢。我没跟你说过吗？”
　　“我的天！”
　　Archie和Archie爸爸完全置身事外，若无其事的喝着巧克力“真好喝。”
　　“我也觉得。”

　　晚上，Archie单独睡一间卧室“Robin，你可以陪我说话吗？我睡不着。”
　　“当然。”范佩西把卧室的门关上，客厅里的两个人还在玩FIFA，真是坏榜样。钻进凉被里，抱着小孩子小小的身体“我们说点什么呢？”
　　“Robin有想和他住在一起的人吗？”
　　“有啊。嗯...那个人就是Cesc啊，我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了。”
　　“你真幸运。”
　　“Archie也会这么幸运的。”
　　“我想我明白了。”小孩子严肃的想了想“Cesc不是你的哥哥，也不是你的室友，对吗？”
　　“对。嗯...”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卧室的门，好像可以透过门板看到客厅里那个一脸胡子，肚子上全是肉，老是瞎操心，头发很长了都不肯剪的懒家伙“Cesc是我丈夫。”
　　“丈夫？那Robin就是Cesc的妻子，那，其实你是女孩子吗？”Archie被自己的发现吓到了。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是女孩子！”范佩西也被小孩子的想法吓到了“我也是Cesc的丈夫啊。”
　　“丈夫和丈夫吗？这有点不一样。”
　　“一样的。我爱Cesc，他也爱我。这跟你和你的Luna一样，你爱她，她也爱你。呃...”突然想起人家Luna还不是小孩的女朋友呢“她喜欢你吗？”
　　“我也不知道...”Archie泄气的扁着嘴。
　　“别担心。”范佩西揉揉小孩子的头发“以前我也不知道Cesc喜不喜欢我，那很难受，我知道的。不过勇敢一点，就会有机会的！”
　　“是吗？Luna有很多人都喜欢她呢。”
　　“也有很多人喜欢Cesc啊，一个个排队可以从西班牙排到英格兰，简直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他。但他是我的，他只喜欢我！Luna也会只喜欢Archie！”
　　“真的吗？”
　　“当然。Archie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男人了！最勇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