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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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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二十八岁成为阿森纳的队长,那是艰难的一年。”
聚会结束后,他开车回家,路况很好,经过塞尔赫斯特公园时还有穿着红蓝色剑条衫的球迷成群从酒吧出来,互相勾着肩,唱着歌。车开过去,他回头看了看那些快乐的球迷。
范佩西把钥匙放在书桌上的盒子里,那是差不多十年前,他们刚搬进这个房子,刚住在一起时,Cesc规定的放钥匙的地方。这样每次出门前就不用慌慌张张到处找不到钥匙。很方便,他们两个都不是细心的人。
他打开电脑,推特上都是关于他退役的消息,各式各样的留言。邮箱里是朋友们发过来的从未有过的数量的邮件,也无一例外是关于他的退役。最早的一封是几天前,俱乐部官方宣布他退役的时候收到的。大部分都是今天刚发过来的,好像大家不亲眼看到都不相信他真的要退役一样。
他看了一下,先找了找有没有C字母开头的发件人,没有找到,然后才大略看了几封。Jack简短的信说明天会来拜访他。他回过去让带上小Archie一起过来玩。
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给每人来询问的朋友回信然后在推特上简短的发了一些感谢和告别的话。他把页面转到很久以前发的那些东西,七年前,八年前,从最开始的那些一一看过来,想着以后就不用这个年轻人的玩的玩意了。
范佩西的推特是Cesc开的,有一段时间他很沉迷这个,让Cesc很担心。好像那个一直在旁边鼓动让他开推的人不是他一样,又好像那个一直说“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干嘛还要在网上吵来吵去”死活不肯开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是没多久,Cesc就回西班牙了。
这对Cesc好,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就像对他有好处的事,Cesc也会二话不说一样。但是他不高兴,他很难过。别人问他对于队长转会的看法,他对着很多摄像机说“Cesc能回巴塞罗那,我真心为他高兴。”
但是他想说的是“你他妈的能不能别问这种问题!”
Cesc离开的夏天,他把自己留在以前一个人时住得房子里的东西全搬到了他和Cesc一起住了几年的家。没有叫其他任何人帮忙,一个人训练结束后,收拾了衣物和小物件。
最后,他提着两只大袋子,站在门口。四周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什么可带走。
音响好像还在放着歌,桌子上,茶几上,窗台上,好像到处还都摆着酒。球队里所有的人都挤在这间屋子里,Cesc也挤在人堆里,和其他队友没什么不同,却又挤眉弄眼的对他做鬼脸。大家闹腾腾地说“生日快乐”
他刚过二十八岁。
忽然,音乐也停了,歌声也停了,酒也没了,屋里热闹的人群也没了,Cesc也没了。
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沉默地开车走了一阵,给Jack打电话“你那边什么声音?”
“我在FIFA中...你半夜三更找我干嘛?”电话那头的嘈杂停了。
“腿断了没?”
“暂时还没,估计快了。”
“什么时候的手术?”
“就这一阵子吧。”
“会好的。”他也不会安慰人。
“我知道。”那边咳了咳“你以前做手术前会怕不?”
“不怕啊。我怎么会怕?”他慢慢把车倒进车库里。一辆奔驰安静的停在一旁。
“切!”Jack顿时兴致勃勃的开始耻笑他“去年Cesc受伤你就吓得要死吧。别人做手术你都会怕,更别说你自己了。”
他爬到那辆奔驰的车盖上姿势别扭的躺着,车库的声控灯在一片安静中熄灭,漆黑一片。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有点痛。
“喂?你现在在哪?怎么没声了?”
“在开车呢。”灯又亮了,明知道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尴尬用掌心揉了揉眼睛,从车顶上下来。
“开车你打什么电话?懂不懂安全规则啊?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教我儿子开车的!我跟你说,预产期就是这一个月前后了。”兴奋的说起还未出生的小Archie“我有儿子了!”
“Jack。”
“怎么?”对方明显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
“我把房子卖了。”
“那你住哪?你要干嘛?你也要走?!”
“没,我不走。我有地方住。我们买了新房子。”Cesc和他的房子,买了很久了,几年了,住了几年了。不算新房子了。
“你和谁?”
“我一个人。”
“你说‘我们’。你女朋友?”Jack才不信他,顿时来了兴趣“你终于有女朋友了!你都二十八了!你看我,我都有儿子了。”
“闭上嘴早点睡吧!Jack·我有儿子了·Wilshere。有儿子了不起啊!”
范佩西副队变成范佩西队长后,事情并没有变得更好。
11-12赛季,阿森纳经历了从黑白电视的时代以来最差开局,一度几乎掉进降级区。越来越多的人喊“温格下课”的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说“范佩西不适合当队长”。
一场一场的比赛过后,伤员越来越多,骂声越来越大,球员情绪越来越低。
他回家的路上,Cesc给他打电话。这是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在赛后给他打电话---因为他以前对Cesc说过男人不应该被安慰。那么骄傲,那么幼稚。
“我看了比赛。”Cesc直入主题,其实范佩西不想接这个电话“Robin,你是阿森纳的队长,你在场上应该更有队长的样子。”
几天累积下来的脾气爆炸开,他冷哼一声:“谢谢!已经有五千万人这么说过了。”
“我不是说你不好,我只是觉得作为队长,很多时候你应该...”
“应该怎样?应该怎样!”
“Robin...”
“你倒是个好队长,我不是,不过你走了,我还在这里!你以为我想当这个队长啊!”他心里还是介意的,还是不高兴,一直不高兴。
“...”Cesc沉默了。他猛地超过前面的车,差点刮蹭到旁边其他车辆,引来骂声一片。
“你在开车吗?”Cesc听到这边的声音,问。
他不说话,狠狠提速,车在笔直的路上像要飞起来。
“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小心开车,不要太快。”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个好队长。”
他还是没说话,却慢慢把车速降了下来。
“回去好好休息,晚安。”
等了一阵没人回应,Cesc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Boss把范佩西叫道旁边“跟我来。”
他跟在后面走。应该是没睡好,Boss脑后有一撮头发固执的翘起来。
直到他们走到停车场,Boss让他上车,他才反应过来“去哪儿?我换套衣服吧。”
汗湿的大红色训练服粘在身上。
“不用换,上车吧。”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Boss开着车,一句话也没讲,他也不好问。
车停在了埃米尔球场。
他们从球员通道进去,像比赛日一样。他站在场边,四周却一片安静。红色的座位上,没有那些穿红色球衣的各式各样的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鹤发或垂髫,同唱赞歌,荣辱与共。绿色的草地上也没有那些着红色球衣的各式各样的人,各种肤色,不同语言,心心相印,并肩对敌。
“Robin。”Boss从衣袋里拿出一个队长袖标,给他戴上,卡在红色汗水浸透的衣袖上“告诉他们你是阿森纳的队长。”
“告诉他们,告诉那些红色座位上的,绿色草地上的,这个球场里的,这个球场外的,红色的,蓝色的,其他任何颜色的人。告诉他们,你是阿森纳的队长!”
他小跑至场中央,停住,向四面看台环视。
全场仿佛都是身着红衣白袖的支持者,他们都同他一起站着,双手高举红色印有ARSENAL的围巾,高唱:
We love you Arsenal we do!
We love you Arsenal we do!
We love you Arsenal we do!
Arsenal we love you!
他低下头,对自己说了一遍“我是阿森纳的队长!”
“大声!对着他们说!”Boss站在指挥区内,如同比赛时一样。
“我是阿森纳的队长!”高举左手,对着大钟看台青筋暴起地吼道“我是你们的队长!”
“大声!”
“我是你们的队长!”
“我,罗宾·范佩西,是你们的队长!”
“我是阿森纳的队长!”
一直等他歇斯底里,厮斗般吼得急喘气。Boss才同站在旁边的球场管理员道谢,叫他停下。
范佩西不好意思地发现队里其他人都在球员通道等他,现在已经在这里看了很久了。
“你们怎么在这?”
“饭叔叫我们来的。”Theo回头指着正和Boss说话并一同先离开的助理教练,然后笑着说:“范佩西队长。”
他也笑了,一群人抱作一团,除了球场。
管理员大叔看着这群孩子的背影,悄悄抹了抹眼泪。
范佩西给Cesc打电话:“Cesc,对不起。”
“我受伤了。”听上去却没有很难过。
“怎么样了?”他把车停在路边,尾灯一闪一闪。
“休息几周就好了,没什么大事。”嘴巴里在吃什么,嚼得咔咔响“我想你了。”
“我也是。”继续发动车,一直向南走,也走不到巴塞罗那。
Jack拖着抱得很大坨的脚来科尔尼恢复训练时,范佩西关心了他几句,还有出生了的Archie,然后说:“Jack,你教我用电脑吧。”
“为什么?”
“你不是老嘲笑我古董吗?我觉悟了。”
“你怎么不早觉悟?Cesc以前老说教你,你自己不肯学。”
“以前不是用不着吗?你到底教不教?不教我以后告诉你儿子他爸有多...”
“教!BTW,我儿子才不会信你的呢。”
范佩西二十八岁才学会正确开关电脑,还是在Jack的三令五申下才停止把笔记本直接按灭。
笔记本是Jack的,带到训练地给他练习。范佩西家里有一台台式机,那是Cesc以前用的。
用户名是“CESC”,密码是...
“R-O-B-I-N。”他埋头在键盘上找出这几个字母输进去。果然。
他心里有点得意,不知是因为觉得自己聪明,还是因为Cesc。又有点酸涩,因为Cesc。
最后他还是打电话给Cesc,在指导下才一步步,最终在电脑屏幕上看到彼此。
“知识就是力量。”他看着一个多月没见的恋人,却说了这样一句无聊的话。
“对。”但是Cesc笑了。
2011年以后的一切都显得还不错,没有范佩西以为的那么糟糕。
范佩西此后回忆11-14这三年,好像每件事都记得,又好像每件事都记不得。那些经历,最深刻的,就是半年才能真正见一面的Cesc,因为他经常去蹭饭而熟起来的Archie,一分一秒成熟的Archie爸爸,还有他过了三十岁生日就开始催他带女朋友回荷兰的爸爸妈妈和姐姐们。
球队里走了很多人,又来了很多人,还是以小孩子居多。Boss这几年,一点也没变,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2013年平安夜,Cesc裹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看得到一双眼睛,他坐在埃米尔的看台上。
场上,他认识的已没有几个。红还是那个红,号码还是那些号码,穿着它们奔跑的却全是陌生面孔。
“那个七号不错。”晚餐上,Cesc咬着范佩西给他切的火鸡身上最不油的一块肉。
“很有天赋也很有野心。估计留不久了。”
“你是队长,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孩子们?”
“‘孩子们’...你以前也一直把我当成孩子吗?”他坐下亲了亲Cesc的脸颊,胡子刺刺的“他有自己更好的选择,就算走了我也不会怪他。”
“那你怪我吗?”
“这个问题你憋了多久了?”
“两年...半。我一直想问你。”
“有点不高兴,但我没怪过你。”握着Cesc的左手“我当然不会怪你。我爱你。”
温情还没有弥散多久,Jack就打电话过来了。
范佩西把扬声器打开“干嘛?”
“圣诞快乐!我妈要我问你来不来我家,如果你现在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话。”Jack嘿嘿笑了几声“Archie别捣乱,爸爸在跟Robin打电话。”
“Jack?”
“Robin。”另一个嫩嫩糯糯的声音,显然小小Jack已经抢到了电话。
“Archie圣诞快乐!”
“Robin也圣诞快乐!”
“Archie怎么还没睡呢?”他搂过正和他一样专心听着那边孩子讲话的Cesc“早点睡明天袜子里才会有礼物哦。”
“我马上就睡!Robin晚安。”
“Archie晚安。”
然后就是一声闷响和Jack的声音“Archie你怎么可以把手机用完就随便扔地上?!”
有时候范佩西想要有个孩子,一个人太没意思了。Cesc也是。但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还是觉得,有彼此就够了,不能要求太多。
2014年赛季末,范佩西在对手一次恶意铲断中踝关节再度受伤。于对方,一张红牌三场禁赛;于他,四个月的休战。
最重要的是 ,31岁的范佩西彻底告别了他的最后一次世界杯,也是他能代表国家队参加的最后一项重大比赛,甚至完全告别他的橙衣生涯。就像4年前的迈克尔·欧文之于英格兰,白衣,三狮,血十字。
范佩西身着橙衣最辉煌的时刻定格在10年夏,亚军的暗淡与落寞里。亚军,在足球的世界里,等于什么都不是。
那个夏天,金红满天,那之后的夏天,Cesc离开了伦敦。
夏天是离别的季节。
范佩西有过不喜欢夏天的时候,那还是从长大后才开始的。
小时候,他换了很多个学校,他把心思全花在了在街上踢野球,他性格倔、嘴巴坏,和同学们相处并不好。他只有一个朋友,是校门口的看门人。
毕业的夏天,他的同学们相互依依不舍的告别,女孩子们还流了眼泪。他跑到校门口,对着门卫室里的大朋友说:“Moush,我走了。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然后就背着空荡荡的书包,抱着球去玩了。
他以前根本就不觉得夏天有什么忧伤,离别有什么难过。他一句英语也不会就肆无忌惮地提着行李来到了伦敦,没和任何人告别。
对于04年他的转会,范爸爸只是很欣慰他终于离开了鹿特丹,再没有那么多人想杀了他了。
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王。
13-14赛季,阿森纳与曼联的冠军争夺战耗到了最后一轮,在比曼联少赛一轮少两分的情况下,赢球即夺冠,输或平都将功亏一篑。最终,在Jack·Wilshere的带领下,枪手顶住压力,夺得最后三分,在埃米尔登顶。
范佩西穿着便装,打着石膏和队友坐在一起。主裁吹响两短一长的哨声,所有队友都冲进场内,顿时全场响声震耳,鼓掌,吼叫,歌唱,甚至哭泣。
他的脚不方便,艰难的拄着拐杖,一摇一晃地移到场边。队友们抬起Boss往半空抛,他很久没看到Boss笑得这么开心,脑后那一小撮头发还是倔强的翘起,如同三年前一样。甚至,如同十八年前一样。
他们放开Boss后,Jack说了句什么,大家又一齐向范佩西冲过来。为了顾及他的脚,大家只是一群人抱成一团,就像三年前在空无一人的埃米尔一样。甚至,就像十年前一样。
人早已不是那群人,可大家还是紧紧抱在一起,埃米尔也还是那个埃米尔,阿森纳也还是那个阿森纳。
草地上临时搭成的领奖台,发着亮的奖杯就在那里,等待王者归来!
更衣室里,大家都换上干净的球衣。Jack催他换好队服,然后给他戴上袖标。
“等下你去举杯就好。”他摇头阻止这个已不是孩子的小孩。
“你去!”Jack还是坚持把袖标给他套在手臂上“你是我们的队长,你是阿森纳的队长。”
三年前,范佩西在埃米尔大喊大叫“我是队长”的那天,Jack受伤并没有去,从别人那里听说后还嘲笑了好久。但他一直都记得,他说“你去!为阿森纳捧起奖杯,队长!”
范佩西从没见过自己这么没用的队长,一瘸一拐的走上台。
从Boss手里接过奖杯,高举。
荣耀属于阿森纳!
Cesc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枪手们把奖杯放在靠南那一面的草地上,全体俯身滑行过去。他的Robin一个人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微笑。他也笑了,却又满面泪水。
范佩西的伤拖到十月末才基本痊愈,但年轻的枪手们势如破竹,一路领跑。
小孩子们都很高兴,范佩西心里却隐隐担心。完美开局却最终崩盘的情况他见过也亲身经历过。
更让他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状况。日常训练后的加练也难使他重回伤前的水平,更别说年轻时的状态。
是了,他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老了。31岁。
心里还没惶恐多久,阿森纳连续几场的失利把他从“人生思考”中拉回来---风口浪尖的时刻,队长必须站出来力挽狂澜。
然而,力不从心的是,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总能攻入制胜球,绝杀对手,为球队扭转败局的罗宾侠。
他又不是王子劳尔,他又不是国王亨利,他是罗宾侠。侠者,都是外面的野孩子。
更何况
王子也离开了伯纳乌,国王也离开了海布里。
Cesc开始更多的在失利的赛后给他打电话。他也接受了那些安慰,不再那么骄傲,只希望Cesc温暖的声音可以让他软弱的心舒服些。
他开始想,自己真是,老了。
球迷永远是严厉的,对伟大的教授都不例外,更别说对他。
他理解。
球迷们越来越多的质疑声并没有是他生气,也没有使他失落。他已不是十年前初到海布里的那个目中无人的毛小子。
他失落的是,他发现阿森纳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年轻的时候,他会去拼命,去证明自己。
现在,他想,是不是该离开了。不知是他变软弱了还是他知道自己已没有拼命的资本了。
总之就是,他老了。
14-15赛季结束后,完美开局的枪手后半段出现颓势。屈居第二。
14-15赛季结束后,阿森纳队长范佩西突然宣布离开兵工厂,十一年的枪手生涯落下帷幕。
早在三月份,他就对Boss说过:“我想走了。”已经65岁的温格叹了口气,又像松了口气。
果然是快到70了吗?已不能像早年那样狠下心清理这些老将。
可,不破不立,Jack已经成熟。枪手需要新的枪王,新的领袖,新的队长。
他也很早就问了Cesc的意见,要么走,要么退役。Cesc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他退役:“你要等着我,我们一起退役,然后我就搬去跟你住。”
这听上去真诱人。
赛季结束后他才宣布离开,这之前只有Boss、Cesc和他三个人知道,连Jack都没告诉过。无论如何,他都还是阿森纳的队长,队长马上要走,这对后半赛季艰难的枪手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最后一场是主场,在埃米尔。他难得首发上场,整场表现平平。被替补下场时,寥寥无几的掌声。没人知道,这是他们的队长身着红白战衣为他们出战的最后一场。
赛后,绕场感谢球迷整个赛季的支持,他向四面看台挥手。没人知道,这是他们的队长在向他们告别。
二十分钟后的发布会,他宣布离开。
没有掌声,没有告别仪式,没有眼泪。枪迷们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们的队长已经离开。
11,他刚来这里的号码,他不喜欢这个号码。但他最尊敬的Dennis穿着他最爱的号码,他觉得配极了。
Dennis退役后,他一度不肯穿空出来的10号,执拗于某种信念。直到加拉打破这种信念,他以前还因为这个记恨过加拉。
总之
2015年,范佩西离开了待了十一年的北伦敦,离开了阿森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