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寒暄》沫芯语

17、17

　　冷冰冰的警察局，两位警察正面色严肃地盘问我。

　　我只是冷冷地回答：“你们不用问了，我的律师没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无奈地只好作罢。在我被带到警察局之前我已经事先打过电话给启言，启言告诉我他会带律师来，让我没在律师来之前什么都不要说，如今我照做。

　　过了一会，启言和一个男人进来了。

　　启言向我们介绍：“这位是陈律师，是宣仪的代表律师，现在你们可以继续了。”说完对我点点头，抛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宣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刚好下班路过，后来听到吵架的声音就去看看。”

　　启言的眉头微皱，因为他知道我是个不喜八卦的人，绝不会因为听见吵架的声音而好奇走过去看，除非吵架的主角是我所认识的，否则我是不会去凑热闹。

　　他的目光紧盯着我，神色有些紧张，我转眸不与他对视。

　　我咬咬牙，随即心虚地低下头，我的双手紧缠在一起，微微有些出汗，指甲有些嵌入手中，隐隐看着有些淤血，而我却麻木，不知疼痛。

　　警察A微微瞥了我一眼，继续问道：“那你到现场后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听到他们在吵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男人和已经死了的那个女人。”话刚出口我便有些后悔。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夕雨的哭泣声和她的哀求声：“你一定要帮我，我不能让他坐牢，你一定要帮我······”

　　警察A定定看了我一会，继续问道：“那男人长什么样子，他们说了什么？”

　　警察B一直没有出声，都是沉默地做着笔录。

　　“我······”我紧紧地咬住下唇，头低地不能再低。

　　警察A见我吞吞吐吐，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你别告诉我你都忘了？”

　　一直未发言的陈律师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那警察说：“请注意您审问的态度，我的当事人只是嫌疑人，你这是对我当事人的藐视与不尊重。”

　　“你······”刚想发脾气的警察A被警察B阻止。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做了决定，然后抬头与他们对视：“没有，那时太暗，看不清男人的样子，我刚到场那男人转身便走了，后来我又看到那个女人躺在地上，我才上前看，在到现场之前我也只是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骂什么贱人而已。”

　　警察A蹙了蹙眉，用锐利的眸光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看透，接着再次逼问我：“为什么你看到死者不立刻报警？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在接近死者死亡的时间你还接了一个电话，通话的时间居然达到十分钟，请问，是谁打给你的，为什么在你看到死者的时候还聊那么久。”

　　我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眸光微微有些闪烁，却一丝不留地被他看在眼里。

　　陈律师见我表情有些犹豫，便出口道：“这是我当事人的隐私，她有权利选择沉默。”

　　警察A脸色有些不满：“陈律师，这是追求真相的线索，我们身为警察有权套取。”

　　陈律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的话止住了：“那时刚好我的好朋友打电话过来说没有钥匙回家，因为我害怕所以顺便和她说了这些事，她便一直安慰我，所以通话时间才会有那么久。”

　　我尽量冷静地答道。

　　夕雨于我来说太重要，我不想让她难过，听到她的哀求我的心便变得酸痛，所以我暂且隐瞒了事实再做打算。

　　“你的表现明显告诉我们你在撒谎，前面那些都是你编出来的对不对？你的话有很多漏洞，明显隐瞒了一些事实。根据法医的报告，死者是因为后脑出血过多而死，我们也检查过了现场，发现死者是被人推撞导致她跌倒，后脑刚好撞上墙上那颗长钉而死。人是你错手杀的对不对你和死者不知为了什么事而吵起来，最后你一气之下把她推倒，后来你发现她死了，而刚好你的朋友打电话来，所以你便和你的朋友商量怎样掩瞒事实对不对？”警察A一口气说出了他的想象内容，声音冷硬带有质问。

　　启言紧紧地拧眉，目光是明显的担心和忧虑。

　　我气急败坏地反驳：“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她。”这警察简直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他到底会不会查案啊？居然能凭空想象。

　　沉默已久的警察B淡淡地开口道：“这些我们自然会去查，我们还会请你的朋友看来协助调查。由于有证人指证你出现在案发现场，再加上你的口供有所隐瞒，不能证明你的清白，所以我们要将你拘留24个小时，若是我们找到证据证明你是凶手，那么我们会正式起诉你。”

　　我满腔的怒火和委屈，没想到警察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居然这么草率断案。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最后硬生生地把自己要解释的话压了下来，说多错多，所以我选择沉默，让他们查去。

　　任由他们带我去拘留所，启言的目光紧随着我走，我抱歉地回头望了他一眼，毕竟因为我的事让他半夜过来，还要为我操心。

　　我目光呆滞地拘留所里静静地望向窗外，想不到我会有一天踏进拘留所。我不知道我这样隐瞒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也对，我一向对身边的人发生的事都是不理智的。

　　时间似乎很漫长，当我已经不去想这件事时，夕雨却来看我了。

　　我看着她也是一副疲倦的样子，长长的墨发披在肩上，脸色有些苍白。我苦笑了一下，淡淡开口：“你来了。”

　　话刚落音，她的泪水便喷涌而出，嘴里不停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我见她哭便急了：“你别哭啊，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小仪，谢谢你帮我，我希望你一直替我隐瞒下去，我不想他有事，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他们便会放了你，但是姜邢不同，他若是被查出来前途便会尽毁。”

　　我苦笑：“原来还是他比我重要。”

　　“我······”夕雨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低头没有说话。

　　“你还是回去吧，我会一直帮你隐瞒下去。”

　　她临走前再次小声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不由地勾起自嘲的笑。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居然比不过那个背叛你的人，我们的友情看来不是牢不可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