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战斗（上） 波尔克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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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尔克堡。
安东尼快要被气死了。
不光是气泽罗的那句希望他不要参加守城战，就连他去问科洛丹的时候，科洛丹也只是冷冷地回应说：“守城战不需要你参加。”
搞什么嘛！？
他站在房间里的窗台边，望着楼下来来往往忙于准备守城的人群，郁闷得很。泽罗为什么让自己不要参加守城战？哥哥科洛丹又为什么好像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好像昨天那句“自己人”是白说的一样。
天色已近黄昏，胖蛋在他脚边飘来飘去，时不时地蹭蹭他，安东尼懒得理它。
有人推门进来，安东尼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泽罗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安东尼，在安东尼耳边说：“终于让我抓到你一个人了。”
安东尼转身推了他一把，说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泽罗脸色一沉，看着他不说话。
“还有，”安东尼继续问到，既然都开了这个话题了，干脆就摊牌吧，“你干嘛对我哥哥态度那么不好？”
泽罗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参战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安东尼：“？”
泽罗：“你应该还记得吧？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安东尼：“什么身份？蔻兰纳尔啊……”——不对，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伊斯翡尔的大魔法师。
“你并不隶属于蔻兰纳尔的部队，你觉得如果伊斯翡尔的大魔法师以自由身份参与到了针对阿索兰尔的战争中，会对伊斯翡尔与阿索兰尔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影响？”泽罗继续问道。
安东尼：“……”
“你要始终记得，你是双国籍者，你的言行代表的就是伊斯翡尔的形象和立场。”泽罗最后说道。
安东尼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快被说服了，但是一想不对：“那你为什么那么不尊重我哥哥？我还特地想……”
“我没有不尊重你的哥哥，”泽罗施施然道，“你特地想什么？”
“没——什——么！”安东尼觉得实在说不出口——想让你给我的家人留下个好印象之类的……
“我说，”泽罗满脸戏谑的笑容，“你不会真觉得你哥哥是你的自己人吧？”
安东尼：“……？”
“你的自己人只有一个，”泽罗肯定地说，“那就是我。”说完，他立刻将安东尼按在窗台上，咬上安东尼的嘴唇。
安东尼只能呼吸困难地发出：“唔……唔……”的声音。
泽罗：“我要让你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自己人。”
…………
科洛丹正在城墙上指挥着士兵安排守城。波尔克堡不乏一些大型的守城器械，但是却都被波尔克伯爵收进了仓库，科洛丹现在需要做的，是把这些杀伤力巨大的器械从仓库里搬出来，再搭建起来。现在，大部分的士兵正在忙着给投石车准备石材。
他让自己尽量忙碌起来，好让自己遗忘刚才安东尼被拒绝瞬间那种不知所措的错愕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虽然不喜欢安东尼选上泽罗这么个伴侣，但是他却看得出来，泽罗和他说那段话的时候是真心在为安东尼考虑的。虽然他也没办法狠着心彻底不同安东尼来往，但是今天这场战役，让安东尼置身事外也不是没有好处。泽罗之所以赶在守城战之前来找他，想必也会有伊斯翡尔外交立场方面的考虑。
“大人！”
科洛丹回头，是爱丽丝，他惊讶地发现她甚至已经穿上了一套女式铠甲，腰间佩戴着长剑。
“大人，我也要参加守城战。”爱丽丝请求道。
“爱丽丝！”站在科洛丹身边的桑达梅隆男爵高声喝止，“约束你的言行！现在不是让你任性的时候！”
“大人！”爱丽丝无视了自己的父亲。
“爱丽丝，抱歉，”科洛丹遗憾地答道，“我没有办法在不经你父亲同意的情况下让你成为骑士。”
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怒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她虽然可以理解科洛丹作出这样的决定，但是情感上却不愿意接受。成为女骑士是她自小的梦想，她也练习过战斗技巧——她的父亲以为她只是出于兴趣，出于对独女的宠爱便放之任之，却不知她心中有着自己的计划。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城墙。
科洛丹低声道：“我想您可以去看一看她，这边有我在。”
桑达梅隆男爵摇摇头。他无法理解女儿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不逊，他对女儿的未来有着自己的设想——介绍一个正派的好人家，嫁作人妇，生儿育女，至于领地的责任和爵位，他并不想交给女儿。他自己最清楚，领地、爵位，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责任。
然而过了片刻，却又名士兵过来报告：“爱丽丝小姐骑了马从北面出城了。”
科洛丹和桑达梅隆男爵俱是一惊，科洛丹忙向男爵说抱歉。
男爵气得全身发抖，却说道：“不用管她。”
科洛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家务事，他也不好多管。
…………
黄昏时分，阿索兰尔的部队开始排兵布阵，准备攻城。
城墙上已经站好了两排弓箭手和两排战士，城墙的后方，六架巨大的投石器分两排排开，一切准备就绪。
波尔克堡之所以易守难攻，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它险要的地势。这座堡垒建造于山谷，整条通路呈现漏斗形，波尔克堡恰恰堵在漏斗的壶嘴上，南边的通道两旁都是陡峭、几乎无法攀爬的山坡，通道狭长，阿索兰尔想要攻城，只能拉长整条队伍，前赴后继地试图攻上城墙。
所有人屏息等待。阿索兰尔地部队开始带着攻城器械向城墙挺进——科洛丹很是惊讶于阿索兰尔的战争动员能力，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调来了包括投石车、长梯、破城车等战争器械。
科洛丹高呼道：“第一排投石车准备！”
第一排的三架投石车发出一串机械声，当所有机械声全部结束，科洛丹高呼：“发射！”
三名士兵砍断受力的绳子，三块巨石立刻越过城墙，向靠近的敌军飞去。负责第一排投石车的士兵们立刻开始为投石车装载新的弹药，换上新的受力绳。三块巨石中地其中一块装上山壁，改变了飞行地轨迹，未能飞到最远射程，却仍然以极快的速度滚向阿索兰尔前排的步兵。另外两块巨石直接飞入阿索兰尔阵中，造成巨大的伤亡，还砸塌了阿索兰尔的一辆努车。
阿索兰尔加快了进军的步伐。
科洛丹继续下令：“第二排投石车准备！”，片刻之后，他挥下手中的龙牙剑，高喊道：“发射！”
第二波巨石凌空飞出。然而两排投石车都进入了装弹期，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使用。阿索兰尔前方部队努力保持着振兴，护送着四架长梯和一台破城车向城墙靠拢。
科洛丹：“弓箭手准备！”第一排弓箭手各自挑选了自己的目标，他们的作用是点射，消灭靠近城墙的第一排士兵；第二排的弓箭手则将弓箭对向高处，他们的作用是漫射，消灭后排士兵，破坏敌人的阵型。
所有人等待着时机，两排弓箭手都已经绷紧了弓弦，直待一声令下就可以放出箭雨。
科洛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阿索兰尔部队行进的速度，带到完全进入弓箭手射程，他果断下令：“发射！”
数百支箭矢飞出，阿索兰尔的第一排士兵应声倒地，后排也有不少士兵被击中。他们指挥官加快了攻城的速度。
然而变故横生，三块巨冰平地突起向城墙砸来，科洛丹高呼：“有魔法师！注意掩护！”
其中一块比人还大的冰块正向科洛丹坐在的城墙正中飞来，科洛丹避无可比，下意识地用手中的长剑一挡，奇迹般的，那块巨冰在接触到龙牙剑的锋刃的瞬间便化成了齑粉。
——泽罗说这把剑得全名叫做杜兰达尔星辉破魔剑，是不是这个意思？
科洛丹片刻得怔忪，又立刻恢复了清醒，另外两块巨冰砸在城墙得两头，造成站在那的弓箭手和战士死伤一片。科洛丹高声吼道：“后备队立刻补上！保持阵型！”
混乱间，破城车已然到了城下，木桩开始撞击城门，发出轰然巨响。城门内侧，桑达梅隆男爵指挥着城门的防守，负责守城的士兵用木架抵着城门，还有许多身穿铠甲的强壮战士抵着门，抵消攻城车的撞击。
第二波投石车已经准备好了，科洛丹高声下令：“弓箭手自由射击！战士注意长梯！投石车发射！”
六块巨石向城外飞去，砸在阿索兰尔的后阵。然而前阵的云梯已然架上了城墙，攻城用的梯子经过特殊的射击，前段会松动后钩上城墙，即方便战士上城墙，也防止云梯被守城方轻易推翻。
科洛丹怒吼：“战士准备！保护弓箭手！”
战士们将四架云梯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两道肉眼可见的寒光射向高处，科洛丹顺着光芒看向头顶的山壁，瞳孔剧烈收缩。
寒光击中山顶，巨大的山体带着滚石，向科洛丹所在的城墙滑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战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