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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壁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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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人。据说爷爷是一个,现在的银镯子也是一个。
我和胖子从床上起来的时候,银镯子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坐在石凳上很淡定地抽烟,见我们起来,他掐了烟,从凳子上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刚刚又是阵关门开门声,应该已经到晚上了。你们快点准备准备,出发吧。”
我说我们还准备什么啊,您都准备好了。
银镯子又点了支烟,瞟了眼胖子说:“比如让某人漱个口之类的。”
我感觉胖子都开始要抖起来了,就算我这个第三者看着银镯子的眼神都感觉有好点恐怖。银镯子的听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不,应该说,只要说得是他坏话的,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偷偷跟胖子说,银镯子不是很记仇,你不用怕。胖子说,不是很的这个很是到什么程度啊。我想了想,大概最多就是把你打到全身骨头脱臼为止。胖子脸都白了。
银镯子走过来,搂着我的肩,抽了根烟说:“虫子,其实他说的也没错,我就是这样个人。”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现在是不是该谢你没吃了我啊。”
银镯子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认真地说:“你不符合我最近的口味。”
………………这种既高兴又有点不甘心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银镯子走前面,胖子走后面,我走中间。这一方面是为我的安全考虑,一方面是为了胖子的安全考虑。我们开门的时候,‘吱’一声,我想起刚才的情景,汗毛都竖起来了。银镯子让我放松,不会出事的。
我们沿着银镯子挖的盗洞的方向走,一路上静悄悄的,看不出一点刚才一群粽子往外涌的可怕场景的后遗症。就想银镯子说的那样,我们走了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洞。
我捅了捅银镯子,指着那个大概我能进一个头的洞说:“这就是你说的不是很小的洞吗……”我好高兴刚才闲扯了一会儿,不然我现在应该已经在粽子的肚子里了。
银镯子抽了口烟,对胖子说:“你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一个洞。”
胖子瞪了银镯子一眼,很不情愿地跑了过去,过了会儿,再跑了回来,喘着气说:“有个一人大小的洞。”
银镯子掐了烟说:“那就对了。这个洞不是我打的,我当时受了伤,打完洞根本就没有缩骨的力气了。”他转头对我说:“打着洞的,应该是你的林叔。”
我一惊,难不成林叔已经从那个石室迷宫里出来了?从时间来算,如果他是到了这里之后遇到了粽子大出洞,情急之下打了个洞躲到了边上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林叔已经一把老骨头了,还能缩骨吗?银镯子说,他应该是短暂性地把骨头锁住,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他应该也是狗急跳墙了吧。
我问银镯子,我们是从这个洞走,还是他打的那个。银镯子看了眼手表说:“把这个洞口扩宽的话,时间应该还够。你的林叔不能再短时间内缩两次骨,现在不是找到出路了,就是还在里面。我们至少得拿几支请回来。我们先进这个洞,找不到出路的话,再进我打的洞。”我表示赞同,那个胖子看上去却又一点不情愿,银镯子瞄了他一眼,对我说:“某人不想进的话,我们的工程量也能少一点。”
胖子连忙赔笑说他刚刚是走神了呢,现在既然是统一战线,当然得一起走啊。
我白了他一眼,这还真是墙头草啊。
银镯子需要更多的休息,这废体力的话当然是我和胖子干,一个非体力派加一个胖子,我们一边被银镯子冷嘲热讽,一边很认真地打洞。我听到胖子在细声地骂银镯子,推了他一把说,干好活儿有饭吃。
胖子嘿嘿地笑了笑说:“到底是小兄弟好,说得上话。”
我淡定地拍掉他的手说:“说得上是说得上,不过能拜托别趁机把灰抹我身上行吗。”
当我身上不用抹也全是灰的时候,银镯子终于击了个掌,说可以了。
我顿时累倒在地上,银镯子把我扶起来,笑得很贱,说:“虫子,体力这么差可不行啊。以后到了床上怎么办。”
………………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
银镯子几乎是用拖的,把我扶进了洞里,胖子跟在后面,把装备带了进来。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银镯子问:“体力怎么这么差?小时候经常生病吗?”我白了他一眼说:“10岁前进了3次重症监护室,爷爷连棺材都给我买好了。长大后体力就一直没上去。”银镯子说,那还撑什么能,硬要挖。我接着白他,没好气地说:“爷您下的命令我敢违抗吗?”银镯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爷一向怜香惜玉,你要是真的不行,尽管休息。”我看他一副没正经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没再理他。
这是个耳室,地上还堆着一些瓦罐。和之前的石室不同,这里的墙都是砖堆成的,看来他们当时经费不够了,连糊墙的钱都不够了。在耳室的右边,有个小洞,估计我们三个人里面就银镯子能通过。
银镯子让胖子看好我,他去那边看看。
胖子显得有点担心,说:“小兄弟现在都瘫在地上了,要是待会儿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再说那边也不知道有什么,你一个人过去也危险。”
我心想这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银镯子了。银镯子皱着眉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要是虫子出了什么事,这世界上会有很多人饶不了你,所以你可以滚去还有一个世界了。至于我,还没有差劲到需要你担心的程度。”胖子一时塞住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暗骂一声,坐在了我边上。
银镯子比划了一下那个洞的大小说:“这是造的时候用来搬东西的,看来这两个房间里总有一个有通路。他说着脱掉了卫衣,扔给我。他【娘】的!这银镯子瘦归受,居然还有肌肉。他伸了伸身子说:“缩骨的样子很丑的,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看的好。”
我想,你求我看我还不要看呢。切了声,转过头去。然后我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关节咯咯响的声音,虽然充满了好奇,我还是倔着脾气死也不回头。当我再次转头的时候……银镯子已经在那边了……
我们听到那边有敲墙的声音,然后是银镯子的声音,说:“这就是我刚才打洞的那个房间!墙上的砖被人拆掉了,好像是……是壁画!你们拆拆看,估计那个房间的墙上也有壁画!”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我吼回去:“它不会塌下来吗?从哪拆?”
银镯子回过来,说:“这事你边上那位专业。等等,这壁画……你们先拆起来,我先看看!”
我听银镯子的声音都能感到他兴奋地满面红光了,也就不再吵他了。胖子绕着墙走了一圈,找到了一块砖,往外一拉就拉了出来。这砖一拉出来,我们两个都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两个。
胖子冷静下来,说:“没事,这是壁画上的图案。”我再看了看,过来是画上去的。看来这一路太紧张了,连一副画都能吓我一大跳。
胖子告诉我怎么拆这些砖,我们就开始分别向两边动手了。过了一会儿,一面壁画就展现在了我们面前。
这壁画是连续的,只拆了一面看不到什么效果。我和胖子连忙拆边上的一面墙。拆了一半,胖子盘过来了,凑在我边上说:“小兄弟,你说现在银镯子在边上的房里,要不我们……逃了吧?”我白了他一眼说:“逃什么逃,银镯子到底怎么了,你处处和他抵着。”胖子一遍拆墙一边说:“银镯子的事不都和你说了吗。”我说,这银镯子对我挺好的,也没害我,我干嘛逃啊。
胖子放下手里的活,把我拉到一边说:“现在不走可就来不及了,银镯子什么时候吃了你可说不定。”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你就是想拆散我们俩在各个击破吧?整个一间谍!”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胖子一下子紧张起来,一双眼睛瞪着我,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胖子愣着脸说:“解小爷,事到如今,既然您不愿随我走,我也就得使硬招了!”
我一听,不对!这声音,怎么变林叔的了?!难道真像银镯子说的那样,林叔是来害我的?要是因为我跟在银镯子边上,他不好下手,这一路来都说银镯子的坏话,要我尽快和他分开,这也说得过去。‘胖子’一把撕掉脸上的皮,俨然就是林叔!林叔伸回了身子,掏出手枪指着我。我靠!银镯子也真亏是缩骨的行家,别人缩了骨都看不出来。
我连忙去摸匕首,却发现匕首已经被人收走了,估计是刚刚睡觉的时候,让林叔摸走了。我连忙叫银镯子,银镯子听到我的声音,马上吼回来问什么事,林叔已经凑了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我只能呜呜乱叫。
林叔说:“解小爷,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就挑明了说。这次小三爷确实没把您安排到这边,是我自个儿做的主张。到了斗里,我几次想害死您,您都逃过去了。我躲在石室里,等石室再转回来再下来。还记得我和您说这墓道是个圈吗,这是真话。我是从您的相反方向走的。一路上也遇到了蛇,但我躲到房间里逃掉了,我本来想这一路上都没遇到您,您应该是被吃了,就这时候我看到了银镯子打的那个洞,我好奇,进去看了看,就感觉这些砖不平常。我拆了砖,发现了后面的壁画,但是不完整。我再出去,想打个洞到隔壁的耳室去看看。洞刚打了一半,就听到了后面有声响。就是这个胖子,他也是我找的人,从还有一条路进的,但我没想到他会在这边。这时候又听到了您和银镯子的声音,我一心急,就把胖子打晕了,藏在墓室的砖后面,自己拿出备着的人皮面具变成了胖子的样子。趁你们睡觉的时候,从还有一边绕过去,进了那个房间。本想你们不会进这个房间,哪想到命运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既然这样我也就没法子了。”
我心想着我挨大爷您什么事了,您要这么对付我。
林叔说:“小三爷已经说了,要把铺子给您。我不能看着小三爷一辈子的积蓄被您给败光!”
“我靠!你这么知道虫子会把老爷子的积蓄都败光?!”我一听是银镯子的声音,心中一喜,银镯子是从刚才打的洞进来的,蹭了满脸的灰,抹了把脸,对林叔说:“你应该弄错了两件事。第一,老爷子没有老年痴呆到看不出你们的心思,早就让我提防着你点儿。第二,这胖子我认识,你刚出现,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了。”
林叔拿枪指着我的头说:“银爷,我知道您厉害。但我现在的目的就是崩了解小爷,是我对不住小三爷和花儿爷,等到了下面,我给他们做牛做马都行。”
银镯子笑着甩了甩刘海,说:“估计,你是没这个机会了。”
我和林叔都不知道他所指何意,边上就是一声巨响,半面墙都塌了,灰都扬了起来,混乱里,一个人把我扯了过去。等会过去,我已经在银镯子怀里了,银镯子一手拿着枪指着林叔的头,林叔后面是个胖子,也拿枪抵着他的头。
银镯子用很缓慢的动作打开了保险,说:“我说林叔啊,想和我斗,您估计得再从你妈妈肚子里爬出来一次了。”
林叔后面的那个胖子一脸灰,对银镯子说:“呸,这次胖爷帮你,可不是放过你了!”
…………和着还有前仇。
银镯子让我帮他点了根烟,冷冷地看了胖子一眼说:“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女的吧,可是你硬要粘着我的。”
…………我大概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林叔看着我们三个,从喉咙里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说:“杀了我,你们以为能走出这个斗吗……”
银镯子掐了烟,一脸轻松地说:“能啊。”
“至少明朝的这个部分能。嗯,本大爷对汪藏海那小子还是比较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