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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纷纷扰扰几多愁 ...

  •   晨曦刚过,湛蓝的天空曼似无边却散射出点点的阳光。
      一辆马车轻快地行驶在官道上,一眼望去那车的本身虽是不咋眼,可驾车的一男一女却是不得不让人多看几眼的。衣身华贵,气质出众,言谈举止有大家做派,丝毫不觉得像是驾车的车夫。
      只见那女子时不时还伸手好像想要握握清晨的阳光,又漫无边际道:“虽说清晨的阳光最是迷人眼,舒适,静雅,不会惹人心烦,可是却永远只能观,只能感。”
      坐在他身旁的男子愣了愣、不失的笑了笑,继而却又大笑了一番,扬起马鞭,拍打在马背上,过会才看向了她,道:“卉丫头,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横来无事,又多想了吧!你该和你的姐姐碧影好好学习学习了。”
      那名女子又轻轻地挥了挥手,将手上酸疼打散,却也不看向他,只是将手收了回来,慢慢的回答道:“姐姐本就聪慧,不然两位小姐也不会如此赞赏她,卉綮自是要向姐姐学习的。不过李大哥你,年长卉綮几岁,阅历也略深卉綮些,懂得也是比卉綮多许多,那也当知道男女有别,况且卉綮与姐姐是近身跟随小姐的,旁人是不得轻易唤得卉綮与姐姐的名字,是吧。”
      卉綮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道出,李书更是一字不落听进去,顿时脸色有些挂不住,可毕竟年长些,更是男子总还是要有些气度,叹了口气,缓了缓,继续说道:“我和你们姐妹至今四五年未见,开始还想着在一起还能开心些,却也未能料到会这样。倒是对不住了,你也别多放在心上哈。”
      卉綮浅浅的笑了笑,也知道自已的话重了些,虽不是自已的错,可也是由自已引起的。不就是名字呢,何必呢?刚准备开口道歉。
      车里却是传来淡淡的声响,“李书,不必如此见外。卉綮情绪不好时就喜欢迁怒别人,你如今没和她们相处过,自是不懂得。既是没有外人,你们就随意些吧。”
      脉萦又轻轻地说,“卉綮,碧影不在,就不怕家法了,许是我对你们都太宽容了。”
      卉綮顿了顿,回头掀起车帘,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小姐可算醒了,这么好的阳光睡觉多没意思呀,不如策马奔驰,才能快些和姐姐汇合的。”
      脉萦守着胳膊,微微的睁开双眼,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好笑的,先前她幽幽的感慨,继而去为难李书。怕她心情不好又不好下台,便出手帮帮她,如今看她的样子倒是白担心了一场。挥了挥手,道:“前面驿站换马!”
      卉綮笑了笑,又马上点点头,轻快的答道,“是。”
      然后放下了车帘,轻轻的将头直视远方。
      李书默默地回过头,不禁叹了气,想到师父在临行前叮嘱,心中有不免的感慨着,“‘注意安全,不准嬉皮笑脸,否则回来拿你的血做药引去!你也别小看这差事,小姐可不简单!’跟随师父数十年,不曾听到师父夸过誰,唯有里面的这位。”眼睛时不时的看了看身后,又慢慢地落在身旁的女子,悠悠想到,“她也挺厉害的,想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平常女子都眼巴巴的望着我,她可倒好,五年不见也不问候什么,还给我如此难堪!哎,不指望她了,不过不是还有她的姐姐碧影吗?呵呵。”慢慢的转过头,内心笑了笑,扬起了马鞭。
      柳脉萦看着卉綮车帘放下,想着她刚说的话,心下一动,伸手拉开车窗帘,抬头望向天空,刚开始在眼睛流露出的憧憬向往慢慢的暗淡了去,只剩下黑怕和恐惧。
      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永远都是格外的宁静。或许人生本就是如此,世事瞬息变化,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地点扮演着不一样的的角色。

      杨府
      “驾、驾、驾...”
      “快,这是加急报,可是从京都传过来的。”一名男子快速越过马匹直直的朝着杨府走去,对着门口拿着扫帚十一二三岁的小孩说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通报你家老爷,什么德行!”
      哎,说这事,也不能全然怪谁,事都有轻重缓急嘛。
      “对不住了,是刚来的,有些事还生着了。”杨府管家杨顷誉指引着前路带着那那名男子出去,“张将军还是先行回去,老爷既知这事,便已有了主意。”
      男子顺时点了点头,却依旧无奈道:“渊深在此谢过了,只是,还是希望杨管家您无论如何多多帮衬些。”顷誉笑了笑,将手收回,又默默的转了身,道:“我也不过在府中呆了几年,在朝中更是无权无势,又有什么能够去帮你的,无非是你能自已帮自已,我是不中用的。”张渊深听到,默默的摇了摇头,拱手说道,道:“杨管家,我和你相识多年,到如今,我更是不瞒你。如今我不求在官场事事顺畅,步步高升,只求家族人人平安。倘若有人愿度我此劫,我愿今生做牛做马报答他。”
      杨顷誉听到,心下一惊,又默默的转了身,伸手安慰道:“张渊深,你又何必如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杨顷誉收回手,说道:“可还曾记得你三年前任都尉衙下一职来看我,说顺便想要见见我家老爷,。当时便知你的心思,并不是来看我这么简单。”
      张渊深听到这,摇了摇头。也不好辩解什么。
      杨顷誉静静地看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远道,“我从一开始见你,便知道你是想找个托见我家老爷。我虽不在官场,却也是知晓其中利害,人多好办事,更何况还是张家还不是一般人家。我与你相识一场,愿帮你引荐,还曾让你等了三四个时辰吗?”
      张渊深仔仔细细地听,收回手,努力回想着,三年前从京都来到洛阳,又辗转来到丰城想循着机会拜见第一大善人杨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终于我自已找到了机会。杨老爷身边的管家竟是与自已一起科举考试的顷誉,多方打听,才听说杨顷誉得到杨老爷的资助得以上京赶考,后来高中却愿意放弃荣华富贵,一心一意跟随与杨老爷的身边。于是在与友人联系之后,便于那日上门拜见,怎知到了书房外却被等候了三四个时辰,那日也着实不容易。

      “渊深,叫你晚些来,也没让你这么晚,现如今老爷在抽查小姐的功课,你还是再等等,我先进去帮你看看,你就在这等着,就站在这等着。”杨顷誉无奈的重复这句话,摆了摆手,便走进了书房。
      张渊深就一直站在书房外。也不知已经等多久,才断断续续的听见从书房里传出的声音。
      “官之于大夫,有即便如何能了之的。以致百姓苦则苦,乐儿乐哉!”
      “就依爹爹所说余蘅销是众人极力推崇成为都尉,恐怕那也意味着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余蘅销是有胸襟有气魄,可太贪得无厌,更是至于百姓于水火,无论如何,就一点此人便断断不可再用了!”
      ......
      张渊深眼光一亮,竟是记起了全部。余蘅销是谁?正是自已的上级,如今就要把自已也要牵连下水了。
      杨顷誉看到他这样样子,便知他是清楚的,把手放在身后,道:“如今,你即是明白的,也不用我多说了。快些回吧!”说到这,张渊深便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开手,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好大哥,帮人帮到底吧,你能不能在帮帮我,这位杨小姐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呀。”
      杨顷誉看着他的手拉着自已的袖子,轻轻地说道:“小姐不随老爷姓,姓林,掌管着曲英阁。”
      张渊深听到掌管曲英阁,不由得愣了愣。想着曲英阁可是有着大半个天下粮食的地方,不由紧了紧,手也放开了,默默地低下头。杨顷誉回头看着他,又附耳在耳边道:“小姐是要回京都的。”
      张渊深听到低头道谢,却又万般恳求希望能在林小姐返回京都之前帮忙引荐引荐,说完便离开了。
      杨顷誉看着他的背影,叹叹气,无奈摇摇头。
      杨顷誉刚走到书房门口、顿足。静静的站着,默默地听着。
      “卿儿,余蘅销被翻旧账了,你知道吗?”杨仁做着桌前,打开信件,将其平放在桌面。看着站在对面的云卿,内心很想听到她的解释,可又不想听到真话。
      房间沉闷好一会,他的嘴角又慢慢的露出一丝无奈,便想着说些打破这种寂静。
      突然,云卿抬头,轻轻地道:“爹爹不是一直都清楚吗?我的一举一动,我的心思,爹爹不是都看得很透彻吗?或许这件事,虽查起来不好查,可一经推敲,便也会知道是谁做的。在爹爹看来,这件事即便不是我亲自下手,也还是与我还是托不了干系的吧!”
      杨仁知道云卿是极其讨厌余蘅销的。在当初自已迫于无奈要保他任都尉写的奏折时,被她看到了,曾正正有词的,说是引狼入室。如今,想说这事和她没关系难呀,他用手轻敲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过了一会,道:“卿儿,这事我知是你做的,而且还有脉萦的参与!我虽然不会去告发你们,可是有心人一旦了解其内情,还是会知道其中的蹊跷。我承认你们两个聪明,可聪明却没有用到正点子上,朝中之事脉萦搅合了,你更是参与进去。”
      云卿直直的看着杨仁的眼睛,愈发的尖锐,好似看透般,过了好一会,才避开,把头转向别处,道“区区余蘅销而已,还不配我和脉萦如此看得起他,我怕弄脏了我们的手!”
      杨仁无奈的笑了笑,站起身来,道:“朝中复杂并不是你想的那般,一环套一环,小心你把你自已套进去了。”说玩指着指着墙上字画,又道:“前任四书郎君虞河因私下贿赂这幅《玉溪白鹤图》便锒铛入狱。想当初皇上大力赞赏深藏不漏老狐狸,他会计算,可算计于皇上身上,与他相伴是牢狱的四堵墙。”
      云卿听到,没缘由得冲着杨仁笑了笑,轻轻地道,“您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吗?”
      杨仁木然,她又慢慢地转过身,继续说道:“一年前,礼部侍郎齐淑本被虞河步步排挤,被贬至宣城。齐淑本心高气傲不甘心呆在永远呆在都是山穷水尽的宣都府,便投靠在轩四公子麾下。”慢慢的绕过书桌,走到窗边,又道,“齐淑本怀才不遇,更是个好苗子。我从一开始便想帮他,只是没想到轩四公子让我处理也是此事。我当然求之不得,可我不想因此让虞河断了官途,虞河老成,若为我所用,也定是把利剑。但是我不能让轩四公子知道我的心思。于是,我便求脉萦帮帮我。”
      “只要不影响皇族根基,脉萦自是愿意帮你,遍寻全国,为你寻来了《玉溪百合图》。”杨仁打断云卿的话,静静的望着墙的《玉溪白鹤图》,又冰冷冷说道,“我说的对吗?可别忘记了,你们都是女子,是大家闺秀!不许学男子一般,想要驰骋官场,翻云覆雨,想都不要想!”
      云卿转过头,也没有看向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墙上的《玉溪白鹤图》,轻轻地说道:“《玉溪白鹤图》的真迹是根本寻不到,世间能寻到的《玉溪白鹤图》也都是假的。”
      杨仁愣然,走到书桌旁,静静的看着她。
      “脉萦选择《玉溪白鹤图》也是料定这一点,能治虞河的罪,也能帮到虞河解脱。”云卿转移了视线,柔柔的看着杨仁,又慢慢地道,“您不知情,料错也理应如此。”继而看向那幅字画,又道:“当然那幅能定虞河罪的画也是假的。我们找到了世间仅有以假乱真的两幅,一幅假为真迹送给当今圣上,一幅送进了虞府。在春宴之上,皇上邀众人同赏,轩四公子安排人,说曾看到虞府也有此画,与此幅更是一模一样。皇上大怒,下旨严查。”
      “虞河很是英明,却是败在这幅画上。”杨仁顺着云卿的眼神,慢慢的落在这幅画上,道:“我是看着你们两个长大的,现如今年龄虽不大,可心思却不少。”面色渐渐的缓和,继续说道:“卿儿,你要记着,强求是不得好果。人生在世,每一天,每一时要好好的过着,别压抑自已,也别太累了。”
      云卿回头,面对杨仁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会,道:“等我和脉萦把心事了结了,我和脉萦陪着您一起上天山看胜景可好。”说道此,又笑了笑,道:“脉萦对我说过的,她七岁时随师父上过天山了,风景甚好,只要不太靠近天山,一年四季均是春天的。我们可以远离京都就去那可好,一辈子就呆在那。”
      杨仁一怔,又马上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嗯,好”。
      说完,云卿便行礼,往房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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