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巫的虾兵蟹将》南戈戈

4、九月 "救命恩人

　　九月
　　安静喧哗的地下铁
　　每个人只是错觉
　　没有阳光却很炫耀
　　被刺的睁不开眼
　　闭着眼与每一个人错别
　　把头发束成马尾
　　串起我凌乱的记忆

　　1
　　利岂御篇
　　我叫利岂御，住在一个很复杂的家里，我的记忆里好象一直都是灰色的。灰蒙蒙的家，穷苦的家，整天以泪洗面的妈妈。我看不清。
　　我的眼睛，直到十岁起才真正看得到外面的一切。不过，付出的代价是我有了一个已经有妻室的“爸爸”。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里都是泪，他用力的抱紧退缩的我，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我的脸上，但我却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个“爸爸”会经常来看我和妈妈。带很多很多的礼物，还会带我和妈妈出去。他不管做什么，都会询问妈妈的意见，而妈妈总是温柔的看着他，他们都很爱对方。只是很别扭。
　　有一天，那个“爸爸”在路过一个豪华的独院别墅时，他指着那幢别墅对我说，不久，你们将会住进那里........
　　他跟他的妻子离婚了。
　　后来，我和妈妈真的住进了那里。
　　那里，很多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我们。我受不了他们的目光，转身跑出了别墅，却撞倒了迎面走来的一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我伸出手想扶起他，却被保姆大惊小怪的推到一边，上前扶起了那个男孩。嘴里一直叫着，少爷，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真是的，有必要那么狠心吗？就算看不惯别人，也用不着去故意撞别人。唉，看来穷人就是穷人的命，走到哪里都是“青山易改，本性难移”。
　　然后，那个人的一巴掌就打在了保姆的脸上，所有的人都像看一场免费的闹剧一样看着事情发展下去。那一巴掌的声音和那个男孩眼里的孤傲，都像一个满含嘲讽的笑话，从四面八方围拢着我。越聚越多，越拢越近......
　　从此以后，那里的每一个人见了我都会像躲一个瘟神一样避开我，或者总是用嘲讽的语气“含沙射影”一样的说话。
　　只有那个男孩，每次与他目光接触，他眼里的拒绝和抗拒的孤傲总会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愧疚。好象他的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
　　他拒绝参加或拥有与我相同的东西，包括学校。
　　那个“爸爸”问他的理由，他只说，我讨厌庸俗的贵族学校，包括那里的一切东西。
　　我能说什么，妈妈一直都对我说，孩子，记得，凡事要学会忍耐，我们是在寄人篱下，不能太“嚣张”。否则会被人说闲话的，你和妈妈这辈子，注定要活在愧疚当中.....
　　七年后
　　我的生活里，生长着七年的忍耐、屈辱和愧疚...它们像喝饱了水的种芽，在我的心里生根。
　　直到后来，我在白桦林这个地方遇到一个女孩，就算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只是一个背影，我也一直都坚信，很早以前，我就已经认识她了。
　　................
　　“哈哈！！等一下，我还没有笑完。”
　　“我走了。”
　　她生气了，鼓着腮帮一下子站了起来。
　　“等等！我开玩笑的。”
　　我急忙止住了笑，走到她的身边。
　　“雾小添，你真的跟我以前想象的一样，是个有趣的女孩。很可惜，如果我早遇到你，那么现在会是怎样，是不是会很不一样？不过，现在我不会再轻易放开你了。直到你说要我离开，在那之前，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什么？！”她听到了？！
　　“没有，走吧。现在应该是上课了。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个‘护花使者’护送你回教室吧？”
　　“我的鸡皮疙瘩很是‘介意’。”
　　“哈哈哈！！！”
　　我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有笑病吧？”
　　“走了，走了。”
　　现在，我的记忆好象古老的楼阁中紧紧关着的小窗上射进了一缕温暖的阳光，它开始把“房间”里的灰色消融，抹去.....以前我们各自在哪里，现在，我确定自己不会放手.......

　　2
　　“我亲爱的同学们，这道十分简单的选择题为什么不选A呢？”
　　“因为A不对！选的人脑子有毛病吗？！”
　　“为什么不选B呢？”
　　“因为B有错误！某些人的眼睛是瞎子吗？！！”
　　“为什么不选C呢？”
　　“因为C根本就不算答案！！可恨的是还是有部分同学看上了它！！真是岂有此理！！”
　　“为什么选D呢？”
　　“因为D完全正确！！！好，我们继续来看下一个题......”
　　台上的某人毫无自知之明唾沫横飞口若悬河纯粹自问自答的讲评着昨天的测验考试题。
　　幸亏小老太婆这个人自我感觉超级良好，正陶醉在我们班从未有过的“良好纪律”当中~ ~ ~ ~
　　其实如果小老太婆稍稍抬一抬头，扶一下她的眼镜（注：小老太婆戴着一副一千多度的“超级瓶底眼镜”）用充满“慈爱”的眼神扫视全班，她一定会气的拍案而去，然后气得蹲在洗刷间门口口吐白开水。
　　因为全班现在正在集体补觉。不过我是醒得比较早的。从大家熟睡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昨天的测验考让他们前天晚上的“临阵磨枪”发挥到了及至。
　　呃！后位的同学还在流口水呢 ~ ~ ~ ~ ~ ~
　　“小添，趁小老太婆不在，我们现在就溜吧！！”
　　沉睡当中的林爽爽转了一下脑袋，蹦出这么一句话。
　　瞬间，班里有一半的人被她叫醒，还有满脸怒容的小老太婆。
　　亲爱的小老太婆，千万不要“一人失火，殃及同盟”啊~ ~
　　但是，我在下一秒中，清楚的看到小老太婆瞄向我的眼睛里，明显燃烧的熊熊怒火。
　　“雾小添同学！！！！！你马上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为什么？！！！！！！！！！！！！！！！！！！！”
　　可怜的我又要当炮灰了。我经历了十七年风风雨雨的花样年华就要画上句点了。
　　我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正不知该从何解释....等等！！
　　那是什么？！我可爱的视网膜的角落捕捉到的是正在向这走的帅气可敬可歌可泣的利岂御！（人家又没死，也没出什么毛病，你可歌可泣什么？！）
　　太好了，有救了！
　　我拼命的向窗外的利岂御打求救信号，可他愣是什么也没感应到！！！呜呜~ ~ ~（看来我和他之间的心电感应还有待加强）
　　正当我对利岂御的帮助完全失望，并准备酝酿接下来怎样度过小老太婆这一关时，教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利岂御 ？！
　　“老师，上次的‘班级一周总结’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雾小添同学去帮忙核对一下，可否借用一下您的学生？”
　　利岂御冲着小老太婆露出温文儒雅的微笑。
　　厉害！竟然敢公然对小老太婆施美男计。
　　“借用？利岂御同学这叫什么话？呵呵~ ~让雾小添去帮忙？没问题啦~ ~ ~呵呵呵呵~ ~雾小添同学！既然利岂御同学找你有事，今天就先不追究了，还不快去！！呵呵~利岂御同学，你先稍等啊。”
　　“知道！我马上就去！！”
　　我心里真是又惊又喜。我徉装镇定的走到利岂御身边，在同学的羡慕声中跟着他走出了教室。
　　不过，我怎么有种被小老太婆嫁女儿的感觉。而且，诡异的是嫁女儿的人喜欢她女儿的丈夫~ ~ ~ ~ （真庆幸小老太婆不是我妈妈）
　　一走出教学楼，我的心里那个爽啊~ ~ ~ ~ ~ ~
　　我走上前，刚要拍利岂御的肩膀，他却在我拍他的前一秒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
　　“雾小添同学，你要怎么感谢我？”
　　“？？”
　　感谢？这话又从何讲？他不是找我出来帮忙的吗？怎么又冒出“感谢”这件事？？
　　“喂喂！古人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不会这么健忘吧？！我可是在你危难时刻出手相救，才勉强捡回了你这条小命的~ ~！”
　　“哦~ ~ ~你是想让我报答你的‘滴水之恩’喽？好吧，说，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