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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02 章 悯怜决定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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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怜决定无视之,屁股挪回椅子上,捅了捅柴火让火烧得更旺。
男子依旧微笑,径直拉过个凳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放于膝上。
悯怜淡淡瞄了眼,把薄毯甩到穿着单薄的男子身上,单手撑着下巴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看书。
男子抖抖毯子再折好,揣于怀中。嘴角上扬弧度更甚,静静凝视悯怜。
悯怜终于被看得头皮发麻,嘴角狂抽筋,放下书抬起手欲指向男子,抬在半空中僵住,瞪了眼男子,摇摇头垂下手臂。
安静得诡异,只能听到火星噼啪声。
悯怜愈加漫不经心,过了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未看进,倒是呵欠不知打了多少个。揉揉鼻子往后靠去,后颈靠在椅背,头向后仰。腿颤得那个欢啊。
男子似乎只会微笑这一表情,静静地看了悯怜半个时辰,动都未动。
“大哥,你不是打算赖定我了吧?”
觉得该说些什么了,悯怜小心翼翼问,咽咽口水紧紧盯视男子,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微小变化。
男子点点头,眼中笑意更甚,似有盈盈水波荡漾其中。
悯怜彻底体会到了被黑线压垮的滋味,在心中不住哀嚎,明明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却是个无赖?挠挠头,顶着凌乱的碎碎黑发,耐着性子问:“你自己的家呢?看你的衣着应是富贵人家啊。”
男子的笑容出现一瞬间的凝固,但迅速恢复。
只不过笑容中除了浓浓的温柔还添夹了淡淡的落寞。
睫毛垂下,遮掩住底下的真实情绪。
悯怜的一口白牙几乎咬碎,翻翻白眼深呼吸准备发火时,见到男子这模样再也提不起气来。烦躁地抓了抓鸡窝头,甩下句“那你要帮忙干活哈。”的话就推门而出收晾在外的衣服了。
男子绽放出灿烂的微笑,笑容其灿烂似乎都使太阳黯然无光。
看了眼揣在怀中的薄毯,低头。
脸颊在薄毯上亲昵地摩挲,张张嘴,却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调音节。
男子的瞳孔猛然细缩成线,但随即释然一笑,红唇轻轻蹭了蹭薄毯,直到屋外脚步声渐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悯怜抱着大堆衣服踹门而入,单脚跳进,蹦蹦跳跳,一溜烟奔进里屋。
进入里屋凑出头来,瞅了眼男子,挤挤眼。
男子起身,走入里屋帮忙收拾。
“所有衣物堆积在一起洗果然是找死的行为啊。”
悯怜苦着脸折衣服,回忆起前几日辛辛苦苦洗衣服的过程,眼睛一红鼻子一酸,眼看就有大哭一场的趋势。
男子似乎对此事早习已为常,停下手中的动作,趁悯怜还没埋头痛哭时抚上他的背,轻轻拍打安慰。
悯怜一把挥开男子的手,瞪了他眼。气鼓鼓地低头收拾,速度之快与蝗虫过境有过之而不及。悯怜把皱成一团的衣物塞入柜中,最后没空间了就找空隙地塞。见缝插针不过如此,再用背抵着柜门艰难地关上,吁口气抹把汗,软绵绵地趴下,感叹每次洗收衣服之艰辛,谁能理解?
等悯怜走后男子无奈苦笑,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摇摇头,把皱巴巴的衣服由衣柜抱出,好生整理后才一件件按顺序放入。
动作娴熟无比,男子显然经常做此等事。
这是悯怜突然良心发现回里屋时看到的一幕,摸摸下巴好奇地观看,眯眯眼,细细观察男子的手。
手指纤长白皙,是令所有女人都为之羡慕嫉妒的。
十指有力充分说明了这非女子的柔软小手,却没有任何茧,不像练武之人,更不是常做粗活之人。
悯怜摇摇头,把顾虑抛诸脑后,舔舔唇开始想怎么充分利用其资源。
毕竟对于他这么个不讲卫生的人,多个能持家的人是完全有益无害的。
不过这男子的身份背景嘛……
悯怜食指戳了戳脸颊,歪歪头迟疑,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情感这方大获全胜凯旋而归,悯怜当即拍板决定留男子下来,能留多久就留多久咯!
悯怜笑吟吟地坐着,审视着慵懒正坐的男子。
眼弯弯得有如奸诈的狐狸。
“名字?对了……过来过来,让我看看。”
男子向悯怜身边挪了挪,手非常自然地环住悯怜的肩。
悯怜像触电般猛地弹起跳到一边,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挤出尴尬的微笑咳了咳,坐下,小心翼翼地与男子保持距离。
托起男子的下巴细细打量,抚上男子的喉咙。再让男子张嘴,眼眯了再眯。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把上男子的手脉。微微合眼,神情严肃认真,不若刚才粗心大意的模样,犹如换了个人。
好半天悯怜才抬起头,用同情的目光凝视他,可怜兮兮道:
“大哥……你究竟惹了什么人啊?居然舍得对你下这种毒,真是下老本了。小强的生命力都没你厉害啊,居然只失声?佩服佩服,哪天你牺牲下,为医药界做做奉献。让我拉出去展览参观,绝对能大赚一笔。”
顿了顿,回忆片刻,悯怜攸地冲到药柜前翻箱子扒东西,脸唰的惨白。僵硬地扭头,好半饷才扯出句话:“我说呢……原来把那千年雪莲当普通雪莲给你服用了。我的收藏啊!——”
火焰晃了晃。
悯怜耸拉着脑袋坐下,哀声叹气。含泪接过男子好心递来的茶水,仰头一口灌下,脸紧贴杯身,不住嘟嚷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弄得男子哭笑不得。
“老兄,名字——”翻箱倒柜挖地三尺,总算搜出多日不见天日的纸笔。已恢复精神的悯怜奸笑着把纸笔推到男子面前,双眼晶亮晶亮,只差一蓬松大尾在身后摇啊摇。
“卖身契”三个小若蚊蝇的字被男子在最右角发现,看着满脸期待快变狐狸的悯怜,宠溺笑笑,大笔一挥,两个大字出现纸张空白处。龙飞凤舞,力透纸背,与悯怜连他自己都辨认不出的潦草字迹形成鲜明对比。
“悠晴?”
三条粗粗的黑线在悯怜头上出现并缓缓延伸。
这名字用在个大男人身上未免太……有个性了。
悯怜瞅了眼纸上的字,脸几乎贴到纸上,瞪得眼都酸了才揉揉眼确定没看错。
僵硬地扭头,嘴角抽筋。
悯怜摸摸下巴细细打量悠晴雌雄难辨的俊美容貌,噗嗤一声笑出,挤挤眼调皮道:“这名字其实蛮配你呢!小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