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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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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打开门,就看到下午出现在机场的两个警察站在了门外。
“陈小姐,方浩然先生已经找到了,现在人在医院,嫌疑犯也已经抓住了,只是……”
不等警察说完,安月就打断道,“他怎么了,受伤了吗,严不严重……”还没问完,自己就晕了过去。
陈安月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睁开眼,清晨的阳光洒在坐在她床边的人脸上,睡梦中的那张脸疲惫而又满足,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忽然之间,安月的心就安稳了,泪水就那么一大颗一大颗的落在枕头上,浩然,你没事,真好!
感受到安月的情绪,方浩然睁开眼,“醒了?”
“废话,睁着眼难道还是在梦游啊?”
方浩然坐到病床上,把安月抱在怀里,“安安,让你担心了。”
安月抬手看看戒指,“才不担心你呢!我是怕到时候你没办法娶我的话,方爸方妈会把这么大颗钻戒要回去,我就亏大发了。”
方浩然把头埋在在安月的脖子里,好久好久才说,“安安,我好想你。”
安月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浩然,我也想你了。比你的好想还要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两名警察先生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尔后清了清嗓子,“陈小姐,昨天我有跟你说过嫌犯已经抓住了,但是他要求见你一面才交代事实经过,所以你现在能不能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不行。”
“嗯?”
“我是说,我能不能先吃早餐?”
方浩然摸了摸安月的头,笑笑,“这样吧,李警官,我们十点以前赶到警局,这之前,我们得先吃饭。”
李警官点点头,“行,记得准时。”
安月不时看看坐在驾驶位上的方浩然,终于还是没忍住,“浩然,贺新到底怎么弄的你,你到底哪里受伤了,怎么好像什么伤口都没有?”
方浩然先是沉了沉脸,好久,才笑着说,“你听了不要生气。”
“你说吧。”只是生不生气,我就不能保证。
“贺新没有对我动武力,只是把我扔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的水、吃的全部都放了,”浩然顿了顿,“放了春药。”
“什么!”
“还把空调调到最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连张床单都没有。”
“那你体质挺好的,还没感冒。”
“还扔了一个裸体女人在房间里。”
“什么!”
“没了,就是这么多了。”
“还就是这么多了,你还想多要几个裸女是吧?方浩然,你活得不耐烦了找死是吧!”
方浩然停下车,望着安月,抚着她的头发,直到她开始脸红心跳加快,然后把她抱到怀里,“安安,这辈子,我只要你。”
审讯室外面,方浩然止住脚步,“安安,你进去吧,我会一直等你的。”
安月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转身。
没走两步,就被浩然一下子带到了怀里,“这样就完了?”说完,就俯下身贴在了安月的唇瓣上,然后长驱直入。
直到不能呼吸,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安月坐定,看着对面的贺新,面无表情,“你要见我?”
“安月,你恨我吗?”
安月皱皱眉,“谈不上恨不恨的。”
“我是宁愿你恨我的,那样至少说明你的心中还是有我的位置的。”
“其实我这个人很寡情的。”
贺新笑了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这个人看似对每个人都很好,可是,真正能走进你心里的,屈指可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会不会很狗血?”
贺新没有理会安月,看着她,焦距却又不在她身上,似乎透过她能看到深遥的岁月,好的,亦或不好的。
“我原本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有温柔的妈妈,慈爱的爸爸。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地质工作人员,我8岁那年的一个半夜,县地质局的家属小区起电火,把我放在安全的地方后,他们又冲进火场去救其他困在火海里的人。我在后面使劲地哭着,求着,叫他们别丢下我,可是为了别人的家庭幸福,他们抛弃他们唯一的儿子,让他做了孤儿。后来,我就成了烈士的儿子,可是这个世界谁会管你是不是烈士的儿子,有新闻价值的时候就是,没有新闻价值的时候,你就是坨狗屎。这么多年,我其实是恨他们的,他们当年义无反顾去救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儿子会变成孤儿,没人照顾,受尽欺凌。”
“后来,我住进了孤儿院,那里,没有人会真正关心你,我只有努力学习,想着一定要出人头地。可是成绩再好有什么用,人家看你的眼神始终或带着鄙视,或带着怜悯,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那一年,年级主任找我,说根据我的情况,如果想取得更好的成绩,最好能转到市里,而且他们已经帮我办好了转学手续。我在心里冷笑,这就是通知我而已,根本不是征得我的同意。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只是个孤儿呢!”说到这里,贺新自嘲地笑笑。
“可是后来我却很感激当年让我转学的老师,因为,是他们让我遇见了你。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你对着我灿烂一笑的样子,眼睛里面一片澄澈,没有任何杂质。我以为,你知道我是孤儿以后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可是没有,一直到现在,你看我的眼神都一如初见。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你上一次问我,为什么会开餐厅,那是因为你喜欢美食,喜欢湘菜,我就想着总有一天,要站在覃其宇或者方浩然同样的高度和你站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没有刻意找过你,只是通过校友网了解你的消息,那次我进行每月一次的例巡时,看到你就愣住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和覃其宇的事情了,却没有找过你,我是很信缘分的,我想如果我们有缘,就一定会再见的。”
“你可以想见我当时在自己的餐厅里遇见你时是怎样的心情,我居然激动到忽略了你身边方浩然的存在。念书的时候,你对每个人都好,可是我知道,只有覃其宇和方浩然是特别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我还是迟了一步。我说过,我是很信缘分的,可是,这一次我却要为自己争取一次。这么多年,我身边的女人没有断过,可是我知道,她们每一个都不是你。”
安月没有太大的波动,“我想知道你认识Sue吗?”
“我和她是一个孤儿院的,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情人节时就是她透漏了你们的行踪给我,这么多年,我在等你,她就在等我。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她并没有告诉我你们要订婚的事情。可是上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那天方浩然他们几个在谈论怎么样在订婚礼上给你惊喜的时候,好巧不巧,我刚好例巡到那个店。我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后来Sue告诉我她是故意没告诉我的,我当时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她知道我抓了方浩然以后,一直求我放了他。其实,这辈子,要说我对不起谁,也就她一个人了。”
“其实,抓了方浩然以后,我也不知道要对他干嘛。说心里话,我挺佩服这小子的,这么多年一直守候着你。那时候,你一个人去了一中,每个周末,你们大概谁都不知道吧,星期五下午他会旷一节课,然后坐车到你们学校对面,一直等着你出来,看着你,一直到视线里再也没有你,才会坐车回家。”
安月望着贺新,“你怎么知道?”
“你看,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有反应,事关方浩然你却沉不住气了。”贺新无奈地笑了笑,“有一次我肚子疼,请了一节课的假,就发现了他的秘密,后来我连续跟了他三个星期,发现他每次都只是看看你,就会心满意足的哼着歌回家。”
然后半天无话。
“你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安月,你会原谅我吗?”
安月抬起头,直视贺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也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嗯,不了情。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寡情的人,这么多年,除了他们俩,还真没有人能走进我的心。我的心太小了,这辈子,我想是无法再容纳其他人了。我不恨你,所以更加谈不上原不原谅的问题。”
“那是因为我没有伤害到方浩然,是吧?”
安月走到门口,“是的,如果你伤害到他,就不是恨不恨,原不原谅的问题了,”想了想,又折回来,“我会杀了你!”
“你们的订婚礼我大概是去不了了,提前祝福你!”
“谢谢你的祝福,不过,不是订婚礼,是结婚典礼!”安月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贺新,怜取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陈安月走出去,看着眼前对他笑得温暖的男子,忽然觉得不论是在哪里,只要有他在,空气都格外清新。安月走过去,伸出手,“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