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远世·落月 ...
-
捧杯香茗，惬意的坐在廊上，空气中静静流淌着紫藤花的清香。
“啪。”天狗和泰继对坐在零零垂坠的藤花之下，玉质的棋子落在紫檀木棋盘上，发出宛如碎玉的轻响。
午后的风拂过花瓣，和煦的阳光透过垂花，漾出一地金色的碎圆。铃声轻轻的摇响，宛如幼时母亲的歌谣，眼皮渐渐沉重……
不知睡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月亮已移至中天。白色的月光水银般流下，浅浅的光辉笼罩住整个庭院。
身上盖着阴阳师的外袍，衣上透着熟悉的淡香。
这样清淡如水的，菊花的暗香。
就像那个嫡仙般的少年，遗世而独立。
“泰继……”我揉揉眼睛，披衣起身。
他站在花丛中，安静的凝视着月，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月白色单衣，碧绿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头，眉若远山，神色淡漠，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心疼。
“穿上衣服，别着凉了。”我把外袍递给他。
他不接，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脸色有些苍白，衬得淡褐色的眸子分外的幽深。
“我不会着凉，因为我不是人。”
“我是被安倍晴明所创造的，不是人类，所以不会生病。”很平淡的语气，就好像每次临行前交待去哪里一样。
“胡说些什么呢……”我勉强笑了笑，哪里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静谧的月夜里，只听见草丛中秋虫凄凄的吟唱。
沉默了很久，又仿佛一瞬，他回头问我。
“你的愿望是什么？”
月光落在他碧绿的长发上。那样落寂的神情，我无法拒绝。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没关系。”
侧头，避过他专注的眼光：“我的愿望，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么久了，竟然真的不曾想过到底要做些什么，又或许，非是不能，而是不愿。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离开了熟悉的世界，却并不觉得留恋或恐慌。一直是这样，除了那几个知交好友，其他的人……甚至是父母，也不曾让我有过太多的留恋，没有什么目标，也没有什么欲望，或许我的一生，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吧……
为什么心底又有小小的不甘，在努力挣扎？
他平静地说：“我不理解，愿望究竟是什么。”
心底百转千回，终是浅笑：“‘不懂’和‘忘却’有什么不一样么？而忘却，也是人才会有的吧！”
时间抹去的脚印，和不曾绽放的花朵，都是欲忘言的惆怅。
透过半垂的草帘，那个人清俊的背影若影若现。他现在，在想些什么呢？到底发生过什么，竟然让他质疑起自己人类的身份？
“那孩子很执著。”
“哎？”我抚着胸，狠狠瞪了又突然冒出来的天狗一眼。
老头子尴尬的摸摸大长鼻子：“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他顺着我方才凝望的方向，看向檐下冥想结咒的安倍泰继：“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人类，并为此而苦恼。呵呵，而且这孩子不通人情世故，有时候说话过于直接，你可别当真。”
天狗的眼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慈爱，像看着自己的儿孙。
“你们感情很好。”我微笑，这个大妖怪在此刻也不过是个位和蔼的老人。
“呵呵，我一直在山里修炼，也只有那孩子来陪陪我。但是，世人对他误解良多，甚至他的家人都……你不觉得奇怪吗？安倍家最负盛名的阴阳师，竟然独居在这样的深山里。”
“我以为他是喜欢清静……”
天狗苦笑了一下：“他是怕吓到别人啊……”
他转向我，郑重的请托：“请你今后不论听说了什么，都不要厌恶他，那孩子……很寂寞。”
“诶，我当然不会、况且他是不会被我的想法影响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天狗捋着胡须，笑得有些狡猾：“恕老头子多嘴，那孩子可是非常在乎你的。”只怕，多得超过了你的想象，他在心里默默的补充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可从未见他，愿意和什么人住在一起呢……
**************************
泰继淡漠的回眸：分分，人类想要的东西吗？
初夏（拼命摇尾巴：泰继大人……）：是啊是啊~~~（心心心心心~~~~~）
泰继：……（突然不想做人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远世·落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