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海贼王/基罗KL）岛》vampireg

35、岛（第二部）5

　　（五）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HUMAN！让各位久等了！”穿着粉红上衣的小丑蹦上了中间的舞台，手持话筒大声宣布：“每月惯例的1号地区人类拍卖大会就要开始了！现在有请大会的主持人——游走的超级市场——迪斯科先生！”

　　“咔哒！咔哒！”在他有意拉长的声调中，穹顶无数盏霓虹灯一起轰然绽放，硕大的金色舞台顿时光影斑斓。炫目的灯光中，手持拍卖槌身穿粉紫长袍戴着造型古怪的高顶礼帽和五角星墨镜的中年男人转着圈儿旋到了舞台上。

　　“噢噢噢！”等候许久的观众们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热烈欢呼声。

　　“谢谢，谢谢大家！”叫迪斯科的男人手舞足蹈着不失时机地继续煽动着众人的情绪：“这次同样为期待已久的各位准备了质量上等的奴隶！诸位的运气真是太好了，除此之外更有超级热门的商品奉献给你们，衷心祝愿各位都能买到称心如意的奴隶！”

　　“哦哦哦——开始吧！快开始吧！”观众席又再度沸腾了起来。坐在人群中的北海“红心海贼团”的船长特拉法尔加.罗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理会台中央那万花筒一样蹦跶扭动的男人，他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由于帷幕拉开而显露出的背景墙上，那同样被漆成金色的墙壁两边，各有一个脸上斜过一条黑线的咧嘴大笑的骷髅头标志熠熠闪亮。

　　并不陌生的海贼骷髅标志令罗的眼眸沉了沉：果然不论什么样的罪恶勾当都不会少了那个人的份啊！其实，他也早已见怪不怪了，这一路上都没有少见这个活招牌似的标记。那人的“生意”要比自己预想得更加庞大繁杂——这还只是在伟大航路的前半段。他很清楚，早在很多年之前，他的罪恶帝国就已经在新世界里扎下了根，错综复杂的茎须如蛛网一般在黑暗的地下世界里蔓延，不知道这两年他的野心又扩张到如何地步？当然，这一切还并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操心的事。他只是对那家伙的态度有点摸不着头脑而已。

　　自从一年多前和某个火爆脾气的家伙在某个南海无名小岛分道扬镳之后，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深思熟虑，他便有了组建自己的海贼团光明正大出海的决定。当然，或许这个决定早已在他潜意识里盘亘得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飘扬着骷髅旗帜的帆船，值得信赖的伙伴们，为着切切实实的目标前进，就像那些被冻结于时光中的传说一样，证明自己生存在这个时代的价值——这些都是小小年纪便航行于海上、成长于船上的他身为海贼的骨血里天然就根深蒂固的一部分——也许只是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来促使自己下定最后的决心而已！

　　“世界的尽头有男子汉的梦想。”
　　“老子的理想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大秘宝——ONE PIECE！”
　　“你相信么？”
　　“世界尽头有没有ONE PIECE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相信它的存在。”

　　我相信。

　　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去追寻和验证他的信仰，可是从那一刻起，他不再犹豫，不再困惑，不再孤独，不再彷徨。他已经找到了他要为之奋争的目标和方向。

　　他回到了北海的故乡，以此为起点，开始一边航行一边招募人手，并且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他知道那个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想要隐瞒自己行踪的打算。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再回头，既然目标是海洋的尽头，海贼世界的顶峰，那么就必然应当抱有为之付出一切以至于生命的觉悟——就算是死，他也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傀儡！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人竟然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

　　可就在他混杂着忐忑、疑惑和侥幸的心情下，进入到伟大航路的第一个岛上，他就见到了他派来的信使。

　　“这是主人交给你的信。”使者恭恭敬敬地呈上一个信封。

　　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人再用“船长”这个称谓去称呼他了。

　　反手将长刀杵在臂弯中，他撕开了信笺，里面只有寥寥一行字，龙飞凤舞，是他的笔迹。

　　——来吧，小子，以我红心之名，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哈！”他笑了，高高扬起的嘴角说不上是嘲弄还是骄傲：“你就擦亮眼睛好好看着吧！”

　　随手撕了信笺，一扬，如血的残阳下，烈烈的海风中，片片碎屑如蝶翼翻飞。

　　“喂，都打起精神，先给我好好的干一票吧！”转过身，他对身后的船员们大声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红心海贼团’马上就要名扬伟大航路了！”

　　“嗷嗷嗷！”受到鼓舞的海贼们挥舞着刀枪跺踏着双脚群情激昂。

　　“可是，船长……”有一个船员小心翼翼地说：“我们的海贼团不是叫……”

　　“从现在起，这条船就叫做‘红心海贼团’！”

　　黑色的风衣拂动在黑色的骷髅旗帜下，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如果这算是一场交易的话，那么，就如你所愿！

　　之后的一年，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独行海贼到名动伟大航路的超新星船长，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和步骤之下，按部就班，从容前行。他自认到目前为止的行为还算不上什么大张旗鼓的高调张扬，但也从未刻意隐藏过自己的实力和行踪。但是，那个人，不论他闯出了什么样的祸端或者干了什么惊动政府的大事，他都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他们从未有过任何瓜葛一样。

　　某些时候，他甚至以为他已经忘记……或是放弃了自己，就在他暗自庆幸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的时候，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是他们航行到伟大航路三分之二前后的时候，历经了一场大危机，虽然最后大部分船员逃生出天，但是他们的船却沉没在了“海船的墓场”，被沼泽般的流沙所吞没，尸骨无存。就在他筹划着再弄一艘新船继续未完的航行的时候，一艘黄色的潜水艇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依然是一个使者，一封信笺。

　　——小鬼，干得不错，这艘船算是给你的奖励了。

　　大大咧咧居高临下的口气，满不在乎的就像是在他小时候随手送给他的一只玩具熊或者其他随便什么他认为他会感兴趣的东西。

　　明晃晃的潜水艇漂浮在蔚蓝色的海面上，就像童话里花椒国的英雄们用来对抗邪恶的蓝色坏心恶魔的那艘梦想之船——那是流传在他的故乡北海里的一个古老的童话故事，几乎所有的孩子第一首学会唱的歌谣就是那首“Yellow submarine”。

　　In the town where I was born,
　　Lived a man who sailed to sea
　　And he told us of his life
　　In the land of submarines,
　　So we sailed off to the sun
　　Till we found a sea of green
　　And we lived beneath the waves
　　In our yellow submarine
　　And our friends are all aboard
　　And the band begins to play
　　As we live a life of ease
　　Everyone of us has all we need
　　Sky of blue and sea of green
　　We all live in a yellow submarine
　　Yellow submarine,yellow submarine……

　　欢乐明快的乡谣仿佛又回荡在耳边，缠绕着浓浓的故土情怀和不知何时失落的纯净童真。他惊喜地抚摸着锃亮的船舷和明黄的桅杆，爱不释手的就像是得到了满足所有梦想的宝贝玩具的孩子。

　　呵，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份“奖励”。

　　过了这么多年，那个人依然清楚他所有的心思和喜好，依然轻易地就将他攥在了掌心里。

　　冷静下来之后，一股寒意又沿着他的尾椎慢慢爬上了背脊，冷汗涔涔。

　　他才知道，虽然他从未露过面，可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自己以为的自由，不过就像是天上的风筝，有一根线始终扼住了自己的咽喉，而线的另一端，则牢牢地控制在另一个人的手中。

　　从他六岁那年踏上了那艘船开始，那根在无形中操纵了自己命运的丝线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万念俱灰。可是那样负面的情绪也只有一瞬间，很快，他又振作起来，并且微笑着收下了这份“大礼”。

　　毕竟，航程还要继续。

　　既然已经冠上了他的名号，那么也不在乎再多一艘船。虽然那个人的用意昭彰，分明就是在向自己宣告他的所有权，适时地提醒他不要有什么非份的妄想。

　　当然，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妄想”。

　　他当前的目标无非是要先到达新世界。

　　不过说这是份“大礼”也毫不为过。这种就算是他也从未见过的高科技潜艇绝非一般海贼所能拥有的。后来他才知道那艘船应用的是政府最新研制出来的尖端战略成果，那可以深潜的性能和配备的高端武器令他们接下来的航程变得轻松了许多。

　　最后三分之一的航程他用了最短的时间就完成了。除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之外，他甚至主动放弃了不少就在眼前的利益，包括增加悬赏金的机会——虽然他以前也不见得有多热衷，可该出手的时候也从不手软，毕竟这对于海贼来说可是“身份”和“身价”的象征。用夏奇的话来说就是：船长好像在匆忙地赶时间一样。以至于无瑕再做任何“买卖”的他的通缉令从“海船的墓场”起航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数字的增长。

　　呵，赶时间？他有点好笑。赶着去新世界么？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那些或官方或八卦的报纸新闻影响了心情。嗯，他一点都不关心某个和自己线路完全没有交集的海贼团行进到了哪里，但他还记得一年多前的那个赌约，他才不要输给那个狂妄自大的混蛋！

　　幸运的是他终于毫无差池的在计划内的时间登上了这座岛——这个通往新世界的枢纽之地。

　　“船长，我们为什么不一口气进入新世界呢？”佩金曾这样问过他。

　　是啊，他们的潜艇完全不必像普通帆船一样有镀膜的需要。他们完全可以避开海军本部的视线，同时也可以避免在这个不太平的岛屿上任何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与纷争，抢先一步到达新世界——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下令登上了这座岛。

　　“香波地可是出了名的度假胜地，那里的俱乐部夜生活对海贼来说不啻为梦幻天堂呢。”他若无其事地回答。

　　“也就是说……会有很多美女了？！”所有的船员眼中都飘出了粉红色的桃心，再也没人提出反对的意见了。对于在海上漂流已久的男人们，没有什么比眼前的花花世界更能燃起他们的爱与热情了！

　　“好好地享受吧。”他微笑：“等翻过了那道‘墙’，可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喂，船长，你不是想说这是我们最后的晚餐了吧？”前一刻还欢呼雀跃的海贼们顿时像是被淋了桶冷水般哭丧起脸来。

　　“啊，这样理解也没错。”黑发的死亡外科医生唇边的坏笑越发得恶劣，在众人愁眉苦脸的低气压中心满意足地握着长刀率先上了岸。

　　他可以找出一万个登陆香波地的理由，却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最真实的那个。

　　直到刚才那一刻。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决定登陆的唯一原因，其实只不过是想再一次用中指问候一下某个坏脾气的家伙，看看他炸毛的脸色是不是还像一年前那样蠢？

　　真蠢……

　　他的手指抵住了额头，无奈地叹气——这句蠢，不是送给别人，而是送给自己的。

　　他真是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蠢到了这种地步，为了这样毫无意义的理由，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在这个理由面前，甚至连用来说服自己的所谓胜负输赢也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借口。

　　他，只是，想再次见见他，如此而已。

　　就算没有再回头，他似乎还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残留在身上的灼烧感……以及四目交投的那一瞬间，莫名的心悸又心安的感觉……真蠢！他摇摇头，整个人却似陡然放松下来，不由自主地轻轻笑出了声。

　　“咦，船长，有什么好笑的事么？”站在他身后捧着他长刀的大白熊好奇地眨着眼睛问。

　　“啊。”罗淡淡地应了一声，嘴角依然挂着愉悦的笑意，“看到了一个熟面孔呢。”

　　“哎，在哪里？在哪里？”大白熊转动着脑袋四下望去。

　　“贝波，你老实点啦！”坐在罗身边的帽子上写着“PENGUIN”的男人不满地低声呵斥。

　　“啊，对不起……”叫贝波的白熊立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站直了身体低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