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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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夜的空中不见一片云，漫天的繁星闪烁着，微凉的海风使平静的海面泛起涟漪，也吹动了男人的衣角，未束起的棕色发丝随意的垂落在肩头，黑色的便装小礼服更像是要将男人与这黑夜融为一体，站在海面上抬头望向远空的星星，眼中的悲伤与思念竟是毫不掩饰的流露。
走在去亚特兰蒂斯的路上已是换了正装，墨蓝色金边的宫廷燕尾马甲，黑色的马靴边镶嵌一圈黄豆粒大小的蜜蜡琥珀。远远便听到从正殿传来祭歌，只是这祭歌确是被改过了的曲调，除去了以往中带有的吊念之音，增了些许期待与喜悦的音调。
“海皇陛下好雅兴，竟然屈尊到我们这贫海小民的地方来。”
迎面走过来的女人，未见其面先闻其声，本来今日与姐妹们相聚庆祝了格劳克斯的归期预言，宴会在兴头上又多喝了几杯酒，正要离开便远远的看见波塞冬走过来，想起往日他对待安娜的种种，加之前几日又在俄底修斯的事情上给自己丈夫使了绊子，借着酒劲儿言语中满是讽刺挖苦之意。
“哎呀，是我疏忽了，就算陛下连天神之父也从未给过一句好话，还不是每年都要来给涅老人弯腰赔罪，只是可怜了我妹妹还要年年忍受......”
“欧律诺墨！”
巨大的海波浪潮使对面的女人无法抵挡，不得不狼狈向后退避，波塞冬强忍着怒气打断了女人的话，略微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以防错手扭断面前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的脖子。
“你最好认清一下自己的身份，今日冲撞之事我看在宙斯的面子上暂不追究，若有下次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欧律诺墨虽然刚刚占了下风，但对波塞冬的警告像是没放在心上，扭身就走。
波塞冬拨了拨腰间的碧玺挂件，说的毫不经意，
“明天阿瑞斯也要到了，我想我倒是可以告诉他明日不必特意来，倒是可以去利姆诺斯看一看。”
欧律诺墨蓦地站住脚，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你......”
倒是说不出一句威胁的话来，只能看着这个男人似原先般悠闲地走进了正殿。
这头大殿之上还是珠光通明，海螺及贝扇的奏乐之音远远便可听到，头发胡子花白的涅柔斯左右围坐着众涅瑞伊得斯，嘻嘻哈哈的说着近来所闻的趣事，加上涅柔斯不时的插上一句概括精辟打趣的话，更是逗得这些个平时宴会上笑不露齿言不越界时刻保持淑女姿态的女儿们捧腹大笑。
涅柔斯也笑眯眯的伸手去拉笑到撑不住蹲到地上的女儿多托，抬眼便看见波塞冬独自走进来，连贴身随从克律萨俄耳也没有跟上来，忙迎上去行礼。
“父上大人快请起。”波塞冬皱着眉头扶起正要行礼的涅老人，眼神却真诚，“我说过，父上大人不必行礼。”
涅瑞伊得斯们纷纷从座位上起身，夫家列为主神的微微向海皇俯了俯身点头行礼，嫁入提坦神的则提起裙摆两侧略曲膝行宫廷礼，其余待嫁无封位的涅瑞伊得斯便行跪拜礼。
波塞冬不肯做主位，便坐在了涅柔斯的左边上数第一位，与涅老人寒嘘了几句，涅老人看着心不在焉且已经一脸不耐烦的海皇大人，自己更是郁闷万分，气氛如此低沉涅柔斯都感到头顶下起了雪，几千年了年年如此，您可以绕过我这正殿直接到偏殿安亚宫去的，您真的可以不用特意和我寒嘘的，真的可以的。%>_<%
“我先过去安亚宫，父上大人请勿拘束。”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走了出去。
涅柔斯如刚受完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刑一般，终于呼出一口气，还好是海皇自己憋不住要去往最终目的地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对堂堂的海皇大人下逐客令。
“父亲！你怎么能就这样让他年年去骚扰姐姐！您难道忘了姐姐是因为谁才......”看着还未说完就已经伏在自己膝上哭起来的女儿，些许无奈的说，
“多托，有些事你还不懂，海皇和你姐姐，哎，算是阴差阳错，几千年了，他也够苦。”
多托抬起头，泪眼婆塞，“那格劳克斯老人说的是真的对不对？姐姐就快回来了？”
涅柔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出令女儿安心的回答，只是不停的回想格劳克斯的话
“繁星骤变，归期已至。”
涅柔斯知道这是格劳克斯老人的预言，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自己虽然并未亲眼所见但也知道安娜当时是自破海珠。
海珠是每个涅瑞伊得斯自出生时便握在手中的，随着年龄与身份的不同或是渐渐明亮或是渐渐暗淡，若是因故死去了的海神其海珠会莫名消失等到重生之时海珠又会自己显现，等于是自己的生命一般。
可是碎了的海珠还怎么重返呢，如何重生，重生之时会发生什么，这是大家都不清楚的，毕竟没有海珠碎后重生的先例。
“繁星骤变”
涅柔斯不知道这四个字会产生多大的影响，或许只是普通的几世浮华不会威胁到目前各诸神的平衡或是领域现状，否则后果可真是不敢想。
格劳克斯道出预言时，海皇陛下也在场，神情激动地像是如果安娜重生的代价是要他把天翻过来他也会去做，只是格劳克斯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出，安娜何时归来，如何归来了。
只是摇着满头的白发，拖着身后长袍，一步一颤的回偏殿和他最近新培育的小蚌培养感情去了，也不管身后已经用眼神杀了他千万遍的海皇陛下了。
涅柔斯想到海皇陛下，又是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