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深几许人复几家》杨元宝

4、xx四 “胡闹”贺

　　一大群仆人咚的跪下，我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这是在做何？”
　　贺夫人和公主娘亲放下了在我身上抢夺的手，她们恭敬地说。
　　“老爷”
　　“爹爹”
　　贺大学士：“一群人围着个婴孩是做何？”
　　贺夫人：“老爷，我们是在培养溪儿。”
　　公主：“对对对，爹爹，溪儿这么聪明三天能语，现在多让她多多接触，会被熏陶的。”说不定将来会像大姐大一样领着皇兄的小孩，在皇宫欺负弱小，以仙女般的样貌让那些王子们永远臣服在她的裙下。如果有人来找麻烦，溪儿就将那人踩在脚底，扬起下巴狂妄的说“我娘是慧敏公主”。呵呵，有如此强硬的后台，一定会培养出一批让天下为之动荡的纨绔子弟。看来我儿时的心愿就要达成了，还是女儿好。
　　“胡闹”贺大学士一句话，把她们吓得一愣一愣的。
　　我忽然觉得这个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文学气场的贺大学士是那么的可爱、高大，他将我从这群不正常的女人中解救了出来。他走了过来轻轻地抱起我，不顾身后苦苦哀求的贺夫人和公主娘亲，就这样决然的带我脱离女人海来到了他的书房。
　　“吱”门关上了，贺老爷他，要干什么？怪不得贺夫人和公主娘亲那么恭敬，还一直苦苦的哀求着“不要，不要”。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说虐婴。啊！不要啊！！！你不要去书架上拿木尺，贺夫人啊，公主夫人啊，我愿意学琴了，我很喜欢衣服首饰和小跟班的。
　　贺老爷忽然从身后拿出一本很厚的书，谄媚的笑着说：“来来，溪儿，祖父教你”
　　这样的事态随着我的成长发展的越来越严重，现在我三岁了。每天有梅姨教我女红，有贺夫人教我弹琴，还有公主娘亲教明里教我如何成为一个谪仙般的人暗里教我如何统领皇子们，以及贺大学士教我读书。我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虐待小孩啊！
　　我无时无刻不在忧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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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盛开，纷纷扬扬洒满地面。空气里弥漫着花香，粘在花瓣上的雨滴泛着晶莹的光芒。挂在回廊上精美的银制鸟笼里一只浑身雪白的寿带鸟，双翅被结扎，绳索系在它的颈部，失去了飞翔的自由。十岁的少年躺在软榻上，身着一袭白衣，绝美的脸上是淡淡的表情。他白皙纤细的手捏着粉白的蔷薇花瓣，冷眼看着在笼内不停撞击的鸟。
　　“蔺哥哥”
　　一个身着粉衣的小女孩拿着一篮刚刚摘下的鲜花高兴的举在少年的面前，她的脸带着潮红，慌慌张张的不敢看少年的脸。
　　“是给我的吗？”少年浅浅的笑着，接过小女孩的花篮。
　　“嗯！”小女孩说完害羞的跑开，笑着的少年忽然冷下了脸，厌恶的把花扔在一旁接过宫人递来的巾帕擦着手。
　　“该去给母后请安了。”
　　轩殿内绝美的女子巧笑的看着少年，温婉的说到“蔺儿，母后听太傅说了你已经把太傅教的都学会了。虽然母后知道你天资聪颖，但你要知道你不懂得还有很多。”
　　少年低着头恭谦的说道“是，儿臣明白，明日儿臣会回太殿。”
　　“蔺儿明白就好，你知道什么花才能开的最久吗”绝美的女子不经意的说到，眼睛缓缓向窗外看去。少年蔺摇了摇头，绝美的女子柔声道“蔺儿，你知道的。母后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是你看这宫内的花。它们若是开的太过张扬太过特殊，只会被人早早摘取。但蔷薇不会，那些尖锐的刺会让人却怯，今年的它们开的可真美。”
　　“谢母后，儿臣的事儿臣会处理好的。”
　　“呵呵！母后累了，下去吧！”
　　“儿臣告退。”
　　女子坐在大殿上，退去了笑容，喃喃的对着窗外的蔷薇花说道：“但愿明年不要再开了。”
　　拜见母妃后，一大群侍从随着天中蔺回到了他的蔺殿。皇子蔺挥退所有人，然后慢慢的走到鸟笼面前。笼中的鸟儿哀鸣着像是在哭泣，皇子蔺的抽出一旁的佩剑，朝着笼内麻木的刺杀。
　　没过多久银制的精美鸟笼内，浑身雪白的长寿鸟便已经血肉模糊。
　　“白色已经被染红了，就让你埋葬在我的记忆里，自由离去。”皇子蔺的声音很轻。他垂下眼眸，用白色的棉布仔细的擦拭着剑上的血渍。
　　“来人。”
　　被命令在外面的宫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一旁的宫人麻木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们麻木了一切，不敢随便回答问题。少年蔺将剑插回剑鞘：“这鸟带下去。”
　　桃色的花瓣一片片的飘入回廊，少年就这样停靠在回廊上，风掀起了他白色的衣角，漆黑的发丝在风中轻抚着脸颊。他的蔺殿在暖阳下冷的让人发抖，没有生气的地方如主人般弥漫着一股死气。
　　贺府内
　　每天被贺夫人抓去听琴，我真的很累。贺夫人弹得好不好的我不清楚，在她弹得时候你只要不发声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在她曲终以后你就得忍着想动的冲动陷入深思。贺夫人期待的看着只有三岁的我：“溪儿觉得如何？”
　　“祖母，我好像，好像。”
　　“溪儿，是不是感到我琴中所要表达的意义了。”
　　“累了”
　　其实祖母每天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一般都是累了困了倦了。如果我滔滔不绝的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三月不知肉味。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自己都会感到奇怪，你们要知道我才三岁，因此我都是诚实的把我听到的后果告诉他们，实在是不通音律。
　　“溪儿果然聪颖，连祖母累了都知道。太令人欣慰了，你休息一下，祖母回房了。”她一定是回房坐在窗前，看着花伤感的叹气。
　　“溪儿，看茗哥哥给你糖人要不要。”看着每天都会在午后准时报道的甜品，以及贺煜茗一脸讨好的笑容，我的反应只有，“呕......”
　　“呀！溪儿你怎么了？”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每天让我吃糖人，你好好看看我这粗壮腰，还有这肥嘟嘟的小脸。本来我还挺高兴有好的美人基因，结果我先天是足了，后天是让你给我断送了。我又不好骂你这个将来会有后宫的人，只能忍住万分不愿，谄媚讨好的说：“没事，没事，可能你长得太好看了，想起自己的尊容觉得。”
　　他把糖人伸过来了，我：“呕....”
　　“溪儿，不要难过，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其实哥哥的外貌也不是特别的一个。”七岁的贺煜茗将手负在身后一脸严肃的说道，他没有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的丑是谁造成的小孩站着说话不怕我听着心疼。见我没发火他又说：“如果是蔺哥哥在，溪儿，你见了不要想不开呀！”
　　我听后拿着巾帕捂着心脏，我气急攻心呐！我一直告诫着自己，要忍住，要忍住:“蔺哥哥是谁？”
　　贺煜茗一脸崇拜的说“蔺哥哥是三皇子，他昨天就离开了太殿。”太殿是王孙贵族,王子公主们学习的地方，那个三皇子因该只有十几岁。听公主娘亲说未满十四是不许离开太殿的，她还说我可以有很多时间去完成她欺负弱小的大业。
　　“他为什么离开太殿呀茗哥哥”我的体型虽然不好，但是声音不错。
　　贺煜茗一听我这样说，外加我对他崇拜的眼神，嘴角就扬起了笑容：“蔺哥哥，他非常聪明，因为太傅们说没有什么可教的了，所以他才离开的。”
　　贺煜茗一说完就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我试探的问他“哦!你喜欢那个蔺哥哥对不对。”贺煜茗大声的说：“没有，我...没有。”
　　我继续逼问到：“那你喜欢谁？你说你不喜欢他的时候都结巴了。”他的脸红了，完了完了。贺煜茗有断袖倾向，天哪！我该如何向他那些日日等待他宠幸的女人们交代，两个美丽的男子光着身子在床上的香艳场景。我可怜兮兮的含泪看着只有七岁的贺煜茗，呜咽的说：“茗哥哥....你....不要和三皇子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