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遗路Ⅱ》十绪

5、第四章 拜师傅 哪有打架的

　　初三的暑假我们都没有回家，爸也放心我与他们厮混在一起。
　　六月底发生件事后，我自此再无能力抵抗黄寺和赵泷的压迫了。赵泷不说，他是我们刚认识时身手就不赖，而黄寺在暑假的那一段时间拜了个师后格斗的能力也突飞猛进了，就是一般打闹，我也常常被黄寺出其不意一招制服，弄得我那个泄气。现在有时候想想，我是真后悔了，当初就应该和他一起拜那个女人为师的。
　　事情其实是源于赵泷，他有一个星期都是吃了晚饭就往外跑，也不跟我们说是什么事，我和黄寺就很好奇，终于决定在一个晚上跟踪他。
　　跟了约十来分钟，因为那一段路没什么可以躲的地方，我和黄寺就只有在路口藏着。眼见着赵泷走了很远并拐了个弯，我忙叫寺快跟上，抓他他却不见了，我回头，一群人围着我们，黄寺孤身一人走过去了。
　　我忙追过去，“干什么？”问黄寺也问他们。
　　“抢劫的。”
　　“有没有搞错，我们很穷的。”
　　“你跟人解释去。”黄寺不爽我还能开玩笑。
　　“嘁。”我站黄寺边上看着他们，他们都二十多岁了，这让我很郁闷，几个大男人还出来干这勾当。
　　“喂，你们……”未问完，他们就上了。还真好意思一起上。我懊恼的闪开，黄寺接下那人的招，一脚踢过去。
　　有人向我扑来，我不得不回击。可惜他们人不仅多，这就占了优势，而且他们抵抗力还不是一般的好。
　　我踢开一个，向黄寺靠拢。暗骂一句，我苦笑道：“他们的肥肉真多，倒了又爬起来，这还是人吗，本来他们人就多。”我和黄寺背靠背，我已气喘了，他们每个人跟铁打似的，倒下又站起，我的手臂都酸软了。
　　“黄寺，擒贼先擒王。你看到那个带十字锁的了吗，他在后面一直没怎么动。”我低声向黄寺说道。
　　“嗯，你挡这些人，小心点，我过去。”“嗯。”
　　我敢说这些人绝对不是来抢劫的，他们动手都没使劲，完全是在消耗我们体力。不知他们有什么图谋，我们一无钱二无势的，纳闷死我了。
　　黄寺要找的家伙带着笑看着跟前的人，很不把黄寺看在眼里。这时，我身边的人攻势小了，基本上是散漫的站在一边围着我，我谨慎地注意着他们，一边注意着黄寺那处得情况。
　　“你……”那男人要说什么，黄寺没有理他，直接一脚抡去。说时迟那时快，那人明明还带着戏谑的笑的，却反应敏捷的闪开了。
　　“呵，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那男人笑道。
　　“程殊，收手了。”一女人的声音传来，男人果断的站开了。但黄寺不管，又打过去，击的那男人一踉跄，“停手了停手了！”
　　黄寺不解的望向那声音源头，只见赵泷消失的地方一女人慢慢走来，她身后跟着赵泷。
　　“嗯，不错。”走近了，我听到那女人这么说了句。
　　“那么……”赵泷没有说完话。
　　“嗯，我收下他们了。”
　　听他们交谈，我和黄寺渐渐明了。后来赵泷又给我们解释了，刚才那群“痞子”是来考验我和黄寺的身手的，那个女人是武术馆里的老板阮仪春。赵泷为避免我们暑假无聊，也为让我们免费健身，特找阮老板教我们点功夫。而且赵泷和阮老板的关系不简单，赵泷自小就被阮老板带的，带的当然是功夫，可以说是老师徒了。我和黄寺不约而同的垮下脸来，苦笑，以后可难的过了。
　　第二天早上才六点就被赵泷拉起来了，我不肯起来，他俩硬把我给拽出了门。还好离我们租的房子不大远，赵泷说的就快到了，我硬是走了二十多分钟。我和黄寺玩了大半个A市，还不知道这里竟有个武馆，昨天的“痞子”就是这里的帮工兼徒弟。
　　我翻过横在房内的栅栏，后面的赵泷不停的催促我，让我耐心更是磨到底了。
　　“我回去了，你们俩，跟着师傅师兄好好学。”送我们一进门，赵泷就把我们抛弃了，转身消失在门外。
　　昨天那个带着十字架的男人正在打拳，一见我们来，脸上笑意就聚起来，十分好意思的跟我们打着招呼。
　　“吃早饭了吗？”
　　“吃了。”黄寺礼貌的回了她的话。
　　“走路来的？”
　　“嗯。”
　　阮老板也不介意我的坏情绪，手一指，“你，黄寺，你，徐波，过来和我过几招。”
　　见我和黄寺愣在那里，她又说了遍，“一起上。”
　　“嘁，什么跟什么嘛。”抱怨着，黄寺扯了我一把，我恼火的冲上去，一记自创的右钩拳，阮老板后退一步，左手似风。我蹲下身，一脚滑去，想趁黄寺接住阮老板的拳头时扫倒她。阮老板岂是我能撞动的，我自己的脚踝倒撞的疼死了。一走神，她那拳头直中我肩，即使没有用力，但我脸也红了。又一拳，我顺势滚开。阮老板的那一拳突然拐了个弯，变掌击在黄寺胸脯上，黄寺捂胸退后好几步。再等我冲上去，黄寺已抵挡不住。跑上前，黄寺被推到我身上。我还要冲去，黄寺却挡住了我。
　　“甘拜下风了。”黄寺抱拳。
　　不料黄寺会说这种话，“我，我不服。”我握拳。黄寺拉了拉我的汗衫，我不顾道：“你他妈的服什么服，这还是你吗？”我很气愤，黄寺被打了还对她心服口服，脑袋进水了不是？
　　“徐波，这回你听我的。你难道看不出吗？刚才她的架势，她打你那两下若再加点劲，你便不会好好的站在这了。”黄寺低声警戒道。
　　“你……我……我不爽！”我听到旁边有嬉笑声，是昨天的那几个人，我不由怒火中生。黄寺及时的抓住我右臂，“再冲上去，结果只能是当他们的笑料。”
　　我撇过头，“就算我们败了，我还是不服。”我音量不足，考虑到后果，我底气不足。
　　“不管你怎么想，我只要教好你们就行了，毕竟我答应了赵泷。”阮老板不受影响，仍是笑意盎然。这使我更加气愤，“妈的。”
　　“嗯，还有，以后你们在这儿，不要让我再听到一个骂字。”阮老板闭上眼又睁开，长吐一口气，“你们可以走了，明早六点，在这儿见，不要迟到。”阮老板转身进了内屋。
　　“草。”我小声骂了句，迅速跑出门拦了一的士，和黄寺上了车。

　　暑假还打算按照往年的计划三人一起出去旅游的，结果自从阮老板的事后他们肯定今年就不会出去了，我也只能一个人在A市活动。
　　那天，黄寺又一大早的去找他师傅学把式了，赵泷也过去和他师傅叙旧，我醒来就快中午了。自第一天从武馆里出来后我就再没去过那儿，黄寺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叫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第二天仍旧过去，乐此不疲。我很是佩服加鄙视他，无论给他总结什么我都两个字：不去！
　　他们中午不回来，家里没什么菜，有我也不会做。去市中心的大超市里买熟食，带的钱不够，我只有算计着用。最可恨的是超市的服务员老是盯着我看，生怕我直接吃了这些肉般。我不就是趿着双拖鞋，穿了件单薄的背心与一条十分便宜的大裤衩吗！
　　她的眼神十分不好，对我相当的不放心，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与我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我心中极为窝火，但没有办法，身上就只带了二十块钱。
　　肚子饿瘪了，看着吊在烤箱里的半只鸡，在玻璃柜里陈列的斑鸠、鸭、兔子……我只有咽口水的份。最后不甘心的秤了点鸡腿和凉菜，去了十七块多，还好还有回去的钱。估计我下去排队时，那服务员心里终于畅快了吧。
　　十分不走运的，我没带钥匙，我当然不会去那武馆找赵泷拿钥匙了，唯有翻墙。虽说是翻的自己家的墙，但是做这种事还是心虚，左右看看，等到没人的时候……刚爬上去，我就被扯下来，那人是附近住的居民，他把我交给了附近的巡警，我满心的郁闷，有提着吃的翻人家墙的吗，一看我就是良民的样子，哪有这样做贼的。
　　无论我怎么解释，警察都不放我，要我打电话给我监护人。
　　“我没监护人，我和我朋友一起在这里租的房子，暑假没回去。”
　　“噢，是学生啊。那你朋友呢？”
　　“我朋友？我朋友……”我是万分的不想说出那个武馆，看着警察叔叔严肃并怀疑的表情，我还是交代了。
　　真不知赵泷被找来会是怎样的表情，竟然是为这个带进警局的，回去了定会被他们嘲笑的。警察半信半疑，我实在不好意思红了脸。大约二十分钟，另一警察带来了赵泷和黄寺，我在他们进来时忙侧身装做没看见，太窘了。
　　回去的路上，赵泷他们什么都没说，我挺不自在的，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支吾出：“抱歉，我把钥匙忘家里了，就只有翻墙了，我……”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情况，你不必解释什么。”泷淡淡的表情让我不知怎么才好。
　　“徐波，出门不带钥匙的事我原来也老犯，真的不用那么紧张。”寺终于开口做了和事佬。
　　“对了，我的鸡腿。”我急急的道出。
　　看到赵泷和黄寺满脸问号，我哭丧着脸叫道：“我下午买的鸡腿和凉藕搁在警察局忘带出来了。那可是我花十几块买的。”
　　“你这家伙怎么不早点想起来？”“那时候我光顾着不好意思了。”黄寺毫不客气地敲了我一记，我眼角的余光看到赵泷无语的笑了。